三见钟情(1/2)

    “殷雪还在学校做项目,赶不回来,这是她的身份证和户口本,你们先把证领了。”

    “我还是等她先回来……”

    “我和你父亲已经订好婚宴的日子了,查了黄历好日子就这么几个,等不及,也没有先办婚宴再领证的。”

    卫越明几次被殷父打断,沉默下来,心里不是没有疑虑,可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身份证,方寸之间,女孩笑靥如花,一如他初次见她时让人心动的模样。

    第一次见面,是在段家。

    他站在二楼书房窗边,听父亲与段父议论时事,间或被问话,便简短回答几句。

    本是十分寻常的一天,同他过往二十三年的人生一样平淡。

    他不记得那天和长辈说了什么,也不记得之前做了什么。

    只是当他看向窗外时,一瞬间足够他铭记成永恒。

    灿烂的阳光被微风吹进房间,跟着吹进来的,还有少年少女活泼的笑闹声。

    他循声去看,段家少爷被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女摁住脖子往脸上涂颜料,少女扎着高高的马尾,穿着样式简单的白色连衣裙,裙子上已经沾了一些星星点点的颜料。段淇风挣扎不开就也抹了一手颜料反击回去。

    橙色的颜料在少女脸颊上蹭过一道浓重的痕迹,少女也不见生气,反而扬起头开怀大笑。

    卫越明这才注意到,少女眼睛笑成月牙,细碎的光芒在其间闪动,阳光毫不吝啬地大把大把洒在她身上,白皙的皮肤已经被晒得微微发红,却越发生动,像要在人心里定格成一幅油画。

    少女的笑容过于有感染力,让他也忍不住牵起了嘴角。

    卫越明的反应引起了两位长辈的注意,也走到窗边看热闹。

    然后他知道了,她叫殷雪。

    想起冰冷刺人的雪,再看看眼前笑得比阳光还灿烂的少女。

    还真是名不副实,卫越明心想。

    两个闹腾的孩子被长辈叫上来训话,俱是低头站着,一副认错态度良好的样子。

    原来是殷雪让段淇风当模特练习画画,结果段淇风嫌丑,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就打闹起来了。

    卫越明坐得近,稍抬头就能看见刚还低眉顺眼认错的两人压低声音相互埋怨搞小动作,笑了笑没拆穿。

    这一笑被殷雪看见了,许是这才注意到除了长辈还有个人,带着好奇盯着他看了两秒。

    卫越明友好地冲她点点头,然后就看见她微微扭过头去和段淇风说悄悄话。

    不过他的耳力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你早说有这么个大帅哥在谁还稀罕给你画,啧。”

    少女极力压低的声音显得有些黏黏的,却只字不漏地钻进耳朵里,突然被cue的卫越明只好当作听不到,压住笑意移开了视线。

    “再帅到你手里都毁了,你可别祸害别人了。”

    “你这是嫉妒别人比你帅,原来你不仅丑还心胸狭隘,诶?还挺押韵哈哈哈。”

    正和别人互怼的少女突然被自己逗笑了,笑出了一串气音。

    卫越明也被她莫名其妙的笑点逗得忍不住,只得攥起右手放在嘴边掩饰。

    殷雪好像觉察到什么,依然把声音压得低低的,身体微微前倾小声试探着他:

    “帅哥?帅哥——”

    卫越明训练有素,不动如山。

    那边段淇风对号入座:“叫我干嘛?”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恋?这帅哥是谁。”

    “我妈闺蜜的儿子,你们没见过?”

    “对呀,这种帅哥我怎么能没见过呢?”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花痴?”

    “这怎么能叫花痴呢?你忘了我学美术了?欣赏美人是我的爱好,更是我的专业!”

    “你们专业有祖师爷吗?我觉得他能被你气活。”

    听着两人话题从自己身上跑偏又开始互怼,卫越明不禁有些好奇,如果刚才自己回应了,殷雪会跟自己说什么?

    “帅哥,我能给你画张画吗?”

    一张灿烂的笑脸突然窜到自己眼前,卫越明愣了愣,时隔近两年已经淡忘的回忆跟着窜进了脑海里,不自觉唤了出来:

    “殷雪?”

    “嗯?你认识我?我已经这么出名了吗哈哈哈?”殷雪笑容越发灿烂。

    卫越明也被带动地笑起来:“大概两年前,也是在段家。”

    殷雪挠挠头,似乎没想起来,嘿嘿笑着掩饰尴尬,继续套近乎:“缘分,缘分!看在我们这么有缘的份上,您让我画一张?保证不外传!”

    “好。”

    卫越明接连被摆弄了近半小时,殷雪才安分坐下来画他。可惜画到一半他就有事要提前离开,殷雪目不转睛盯着画布,挥了挥手,说没关系,下次见面给他看成品。

    至于下次见面,又隔了一年左右。

    他在任务中受伤严重,连父母都不能继续淡定地放养他,在他床前守了几个日夜。

    等他终于恢复意识,母亲松了口气,怕他一个人呆着闷,也想帮他转移注意力,让他不那么疼,开始张罗亲朋好友分批来看他。

    他不忍拒绝母亲的好意,又实在不想分神应付别人,于是大部分时间躺床上装睡,听来访的客人同母亲了解情况,和母亲谈心,时间长了,也习惯了。

    殷雪是其中一个“批次”。

    他照例提前装睡,听到殷雪的声音时没忍住睁开了眼睛。

    可惜殷雪是跟着段家来的,这一“醒”,少不得要和长辈说话,和殷雪反而没什么交流机会。

    坐得久了,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他不想失了礼节,保持端正的姿势硬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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