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往事如刀犬马誓(2/3)

    夏侯杰继续道,“可若说这诅咒,有时又像是一种庇佑。因为无论是易子而食的动荡年代,还是尸横遍野的战乱之世,夏侯氏依旧能保有血脉延续。”

    夏侯杰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故事扯远了,遂又喘了口气,说回那个破釜沉舟的阁主,“做出那个决定后,果然族内很快有了新生儿,可接着又有怪事发生,夏侯氏仿佛中了诅咒一般,所有的孩子都因各种天灾人祸相继早夭,只有一位活过了成年,并又诞下子嗣。自此,夏侯氏终究是一脉单传。”

    这时,夏侯杰却主动开口,淡然道,“姜毅,你还记得那个天工盒吗?”

    这段故事过于怪力乱神,姜毅始终觉得,背后的真相应是他们夏侯家的权力争斗,最后为了遮丑,而编造出这种荒唐的故事。

    “那是因为……因为你骨子里就是个变态,喜欢看自己的妻子与别的男人苟且!”,姜毅开始歇斯底里,为了反驳夏侯杰而开始口不择言。

    姜毅将其取出,一下便看到两张纸上略显模糊的字迹,一张书着“庚午壬午丙寅甲午”,而另一张是“庚午癸未壬子辛亥”。

    刚刚的那个荒唐的猜测,没想到立刻便得到了验证,一个家仆之子的生辰纸与少爷的放在一处,而更是以天工盒这种机巧难解之物,保存于地宫深处又一道机关之下,种种安排,似有深意。

    姜毅躬身取出最下面那个古旧的圆球,双手依旧不住颤抖,心中忐忑万分,隐隐预感这个盒中藏着的秘密可能比《天工之册》的下落更为致命。

    可这么长的故事里,唯一对姜毅有用的就是那代阁主为了血脉延续而烧毁《天工之册》下卷一事,其余部分总觉得是后人雕琢粉饰的故事。

    而夏侯杰却依旧在旁轻声提示道,“是你我二人的生辰纸”

    姜毅轻巧地翻转着圆球,不时压下表面不同位置的按钮,偶尔停歇,似在回忆幼时总结的开盒诀窍。而夏侯杰全程静默地坐在地上,看着姜毅,不发一言。

    姜毅颔首“嗯”了一声,不再多言,而脑中却已是思绪纷飞。

    姜毅脑中轰鸣,先前的所有证据跟说辞他都可以不去相信,但这道机关只需要另找他人的血来验证,便能证实夏侯杰所言真伪,而他确定这件事没有说谎的余地。

    姜毅突然有了底气,质问道,“既然如此,为何我先前要挟你要杀你的时候不说?被我按在地上羞辱,按在床上操干的时候也不说?非要这个时候才挑明?……难道说,其实你打心底渴望被我玩弄,只是不愿承认!”

    “是,我是一开始就知道,从父亲走后,我自暗柜的天工盒里看到这两张旧纸后,我便有了猜测”,在被对方数次言语羞辱之下,夏侯杰说话也渐渐激动了起来,“但我直到刚才方最终确认!因为那道八卦机关,非夏侯家的血脉无法打开!”

    最后的一句话像是戳到了夏侯杰的痛处,眉头紧皱,叹了口气,开口道,“若不是为了夏侯家的香火,我当初怎么会向你主动提出睡我妻子的要求?”

    接着,姜毅又灵光一现,从夏侯杰刚刚所说的字里行间抓到破绽——他一开始就知道了这件事!

    姜毅握紧自己的双拳,隐隐发抖,右手的伤口处再次有血液滴下,“嘀嗒”声在这沉寂的地宫中尤为清晰。

    无疑这是两张生辰纸,姜毅认出其中一张是自己的八字,而另一张即便无须言明,他的心中也有了答案。

    “打开看看吧”,夏侯杰低声说道,“还记得怎么打开吗?”

    说到此处,夏侯杰终停了下来,似是已将故事说毕。

    “而今我俩皆已过了这道坎,父亲这瞒天过海之计竟真能起效。而你的归来,所展现出的权谋才智却是比我更加优秀百倍,所以我现在心甘情愿地把天机阁还给你。而葛晴所怀的孩子也证明了血脉选择的是你”,夏侯杰说着说着,目光竟有些黯然,“怕只怕天命难违,或许在去年的那场灾祸中,我本就该死去……”

    瞧着姜毅依然呆若木鸡,夏侯杰自顾自继续解释起来,“想来也是因为那个诅咒,父亲才会把你变成姜怀安的儿子,毕竟“一脉单传”便意味着,二十岁弱冠前,你我之中必将有一人死去……”

    可夏侯杰却冷冷地继续说着,“所以,你明白我执意要保下葛晴肚中孩子,究竟是出于何故了吧”,最后叫了一声,“兄长……”

    “不!别开玩笑了!这不可能!……且不说她的身孕是真是假,光凭这两张黄纸能证明什么?”,姜毅不住地摇着头,面露难色,最后又略显癫狂地笑了出来,“我知道了!这都是你精心设计安排的,不就是为摆脱我,让我不能再继续玩弄你!”

    他现在有点理解之前夏侯杰得知其妻子丈人是杀父仇人时的无措,就像此刻得知自己是夏侯家的血脉,夏侯杰的亲兄弟,脑中已是乱作一团。

    所以这并不能说服自己,去相信那下卷已不存于世的说辞。

    姜毅却立刻将两张旧纸塞进球中合上,把天工盒放回八卦下的铁盒内,自欺欺人般不愿意对眼前的境况多做思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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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又联想起方才夏侯杰死命坚持要保住葛晴腹中那个胎儿的模样,一个更加可怕的猜测呼之欲出。

    回想起夏侯杰说得有板有眼的样子,显然他对此却是深信不疑。而看着眼前无疑正是一脉单传下来的夏侯杰,一个巨大疑问乍现——既然他这般笃信那个所谓的诅咒庇佑,可如今他却已是无法人事,注定将来没有子嗣,那所谓的“一脉单传”庇佑又如何生效?

    费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天工盒终是“吧嗒”一声裂成两半,而其中安放着的竟只是两张泛黄的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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