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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俞荷生一脸反应不过来的样子,没空安抚他的情绪,继续照着笔记本念他调查到的内容:“那个男生当晚在夜店喝多之后,凌晨时独自在车上补觉,可能是醉迷糊了,头向下屈曲,死于体位性窒息,是个意外。可能是那个男生家里人觉得这个死法不太光彩,所以对外都宣称是生病而死。他死的时候秦思嘉正在国外度假,停车的地方也有监控,证明男生死的时候时一个人,所以这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俞春野不依不饶:“她家境条件应该不错吧,我看到照片上她的手链,我们班有个富二代女生也戴过。我刚回来时就想说,你身上这件衣服我似乎也在商场看过的,是这季新款,要好几千,也是她给你买的吧。”
“那个学生才大二,临死前一天还和别人在夜店蹦迪,怎么可能生病去世。”
说完,俞荷生起身欲走,却被俞春野拉住。他从笔记本中拿出一张男人照片,放在俞荷生面前:“那个男生也酗酒。”
“晚餐时二弟陪着喝了点儿,也就一瓶北大荒......”
家里氛围变了一些,弟弟妹妹们似乎都受了俞春野的提醒,没人再当着俞荷生面替思嘉的事。春节期间各家各户都走亲访友,他们家欠了亲戚钱,但还是厚着脸皮去了几个长辈家中拜年,出于面子,亲戚们也留俞荷生他们吃饭,他不如余梅梅嘴甜,心里又藏了事,只在席间喝闷酒,平常也有意无意地避着自己二弟。
俞春野将俞荷生颤抖的手推开,他看俞荷生脸色灰白,叹气道:“不用担心,人也不是你女朋友杀的。我师哥当时经手过这事,他对这件事印象挺深的,一是因为死法不算常见,二是因为师哥觉得秦思嘉家庭条件好又漂亮,怎么大二时就和那个人订婚了,所以记得挺清。”
“她知道你酗酒吗?”
俞荷生僵硬地笑了笑:“刚刚在洗澡。小狗还乖吗?”
他理了理思绪,强作镇定:“既然她没什么问题,那就这样吧。”
没想到过了几天,俞春野居然把弟妹们赶到房间,只留俞荷生在外面:“大哥,我要和你谈谈。”
“叔叔好慢啊。”屏幕那头的思嘉嘟起嘴抱怨,她才洗完澡,拿毛巾将头发包着,小狗又跳到她的床上,傻乎乎地望向手机里的俞荷生,似乎没法理解今早才见的高大男人怎么被关在这个小盒子里。
初见时,他醉在思嘉的眼神里。很久之后俞荷生才想明白,这世上是不会有人用那样的眼神去望向第一次见她的人。
俞荷生不知道他要查什么,根本没放在心上,把思嘉的名字留下后,他几乎是灰溜溜地躲回自己房间。这场无端开始的辩论,或者审查,不管称呼那是什么,他都输得一败涂地,而对手并不是俞春野,输给的是未知。
俞荷生看向那张照片,那是个年轻的脸庞,照片上的男生头发很长,所以把头发扎了个马尾梳在脑后,思嘉给俞荷生买的衣服,跟男生身上穿得也有几分相似。
“那叔叔快睡吧,我明天也要去赵老师家吃饭。”
“不是生病。”
5
他彻底愤怒了,也许是酒精在作祟,隔着座位揪住俞春野的衣领:“是,她对我没有隐瞒,我不仅知道她交过男朋友,还知道那个男生生病去世了。”
4
“除了在我最喜欢的地毯上拉臭臭以及乱翻我的东西之外,应该还算乖吧。”思嘉把狗抱在怀里,方便俞荷生看它,“叔叔今天过得怎么样,喝酒了吗?”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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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荷生勉强提起些精神:“可能今天坐车有些累了吧。”
“......知道。”
比起说在生气,倒不如说是不知道怎么面对。
俞荷生倒是很想堂堂正正地说出理由来,可二弟的问题成了一把刀,把俞荷生自以为是的粉饰太平全部剖开,他感觉自己躺在解刨台上,验尸官能验出过分酗酒的肝脏,能验出无法勃起的阴茎,眼角的皱纹和白发都无处遁形,却没人能验出他凭什么收获了一个年轻女性的喜爱。
“聊聊你的那位小女朋友,秦思嘉。”俞春野从包里掏出个笔记本,“我托一个毕了业的师哥帮我查了查她。”
思嘉看俞荷生魂不守舍,担心地问道:“叔叔不舒服吗?怎么这么没精神?”
思嘉要和他视频通话,俞荷生把房门锁好,这才按了接听键。
俞春野翻着自己先前做的笔记,并没有回答俞荷生的问题:“你知道她大二的时候交过一个男朋友吗?”
她在看俞荷生,还是在看谁?
俞荷生酒醒了一大半,他逼着自己冷静下来:“你这样做应该是违规的吧。”
俞春野看到自家哥哥坐立不安的样子,语气缓了下来:“哥哥,我不是要责怪你,我只是怕你受伤害。你知道的,我们和她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年纪又大她那么多,她为什么要和你在一起呢?”
听到这里,俞荷生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一些,随即又因自己的心理感到震惊。他刚刚在担心什么?他居然有一瞬以为自己会听到思嘉有杀人的嫌疑,怎么会呢,思嘉明明最讨厌双手变脏,连吃龙虾都要带三层手套。
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嘶哑如困兽最后一声哭啼。
俞荷生看了明后两天的天气预报,又降温了,叮嘱思嘉不要穿裙子,小姑娘装信号不好,说听不清俞荷生在说什么,他拿她没办法,只能道完晚安后挂掉通话。
“嗯,我想,她家里应该挺有钱的吧。”俞荷生局促地拉了拉自己的衣服,思嘉当时送衣服给他时说只要一百多块,他怎么就信了呢。
“什么?”
俞春野问了思嘉的名字,说是会帮大哥看看。
俞荷生下午刚陪几个舅舅喝完酒,还未完全清醒:“谈、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