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2)
陈亚辛把烟含进嘴里，点火，深吸一口没过肺就全吐出来，烟喷了邓春平一脸。
“这是你自己的身体，你自己来做决定。”
“……”邓春平静默一秒，“我也愿意承担失败的未来。”
“……你别给我传递什么奇怪三观好吧。”
老师一看时间，顿时有些不好意思：“那你快走吧，今天的知识点掌握得蛮好。”
“你当时可没打抑制剂，也好意思拿来说服人？”
冯昶最后接受了抑制剂，陈亚辛对冯父的叫嚣视而不见，板着脸回办公室。
“我学生要是笨成你这样也恨不得她早点滚。”
“不要紧吗？”
“做完了。”冬青把题拍到桌上。
alpha男医师戴着蓝色塑胶手套，面容在口罩后模糊不清，声音也很冷淡正常，仿佛他什么事都没有：“需要打抑制剂吗？”
“做最低等的兽？”陈亚辛嗤笑，“我以为你愿意谈恋爱就该知道不要随便先替别人做决定。”
“别害怕。”
到家时间倒是提前了一会，徐娇娇看她披头散发走进来：“哎呦这是哪家的小姑娘这么不讲究。”
徐娇娇气得伸直胳膊就要打她，恰巧黄阿姨端菜出来：“好了，冬青辛苦了吧，来吃饭。”
“啊？！”
“打抑制剂不就好了，非得找alpha干嘛。”
数学老师看着满分的卷子和学霸嚣张的脸，平日里熟悉的不爽感又冒上来，说：“这比赛这么重要，别一天天不耐烦的，你最近学习怎么这么急躁。”
“我们这年纪都是知心叔叔了。”
邓春平低下声音，确保自己的声音不会被外人听到：“我的信息素，除了现在的伴侣，没有人能闻到。所以我初次发情时被当时的男朋友抛弃，自己一个人在房间过的。”
“……我父亲建议我不打。”
“饿死了，老师拖堂了一个小时。”
“手续完全正确，他凭什么举报我。”陈亚辛扔掉口罩，“倒是你，给别人当知心哥哥很有成就感？”
他不愿意让父母看到自己这幅模样，拒绝让他们进来。但他很需要邓春平，那个男人好像永远冷静从容，作为同性像明亮的灯塔一样指引他。
冯昶愣愣地看着他，眼泪从脸颊旁滑过。
他们之间默契地回避这个话题，邓春平也许是怕她介意，但她已经不介意，她仅窥视到他阴郁又绝望的过去的一角，就不愿再碰那部分。她怕他难过。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冯父在门外火冒三丈：“你们这个医院的医生怎么回事？！我说不打！我儿子不打抑制剂！”
冬青面无表情：“老师我饿得要死掉了。”
徐娇娇坐到她旁边：“说起来刚刚冯昶发情期提前了，送医院去了。”
冬青想到邓春平，这个无法和其他alpha共鸣的omega，之前是怎么度过发情期的？
“并不只有你。”
“……有必要吗，为了个发情期还骗炮。”
“AO授受不亲啊，别性骚扰我。”
“不是每个人都能面对真实的自己。”
邓春平进来时先和陈亚辛对视一眼，他双手撑在病床杆上问：“很难受吗？”
“人家那么是为你好呀。”徐娇娇帮她把书包拿进来，“市重点老师就是负责，我高中老师每天恨不得我早点走。”
屋内，冯昶说：“我想见送我过来的那个人，男性omega。”
陈亚辛闪电般皱眉，不认可地看他。
徐娇娇抽她屁股：“小兔崽子。”
“要我说就是你冯叔叔瞎搞，天天催他，把小孩心态都催坏了。”徐娇娇叹气，“要是你是omega我搞不好也得像老冯那样天天发愁。”
冯昶被关进隔离间，身下的床单已经被浸湿了一大片，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能流这么多水，信息素不受控制的诱惑每一个人，就像一个荡妇。
邓春平温和地看他：“抑制剂被发明就说明我们需要它，没有它，你会从一个人变成最低等的兽，我不觉得你能面对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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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响发育呀，市面上再好的抑制剂都有副作用，找个alpha不比抑制剂放心多了。不那么看对眼把对方当个按摩棒用也行，不做到永久标记就可以。”
“我可以不打抑制剂吗？”
冬青有段时间没在家吃饭了，她喝了一口正宗的广式靓汤，心里想着还是邓春平做得合胃口。明明在一起没多久，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她的偏好的。
邓春平无奈：“我的决定至少对大家未来都好。”
徐娇娇有些同病相怜的怜悯：“没有伴侣的omega，在发情期很可怜的，哪里还管那么多。”
“你过两年说不定也交朋友了，提前预防别被人家当按摩棒使了。”徐娇娇说，“哪个omega能受得了你这臭脾气哦，到时候别一做完就把你踹了。”
出校门发现邓春平的车不在，她翻消息记录才看到男人半个小时之前跟她说冯昶临时找他，顿时悲从中来，这就是事业和爱情不能兼得吗？
冯昶不由自主流下眼泪：“为什么我找不到称心的伴侣，所有人都自然而然能找到。”他的信息素味道愈发浓郁，“除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