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来袭(2/3)
“原理上差不多,毕竟你是我的初始容器,几乎可以复制我的全部功能。”
“哥哥,在我身边这么痛苦吗。”
“……是你自己不要我的。”
哥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
“我相信你不会侵害无辜者的利益,我去查过他的资料,发现他在送到研究所之前就接近脑死亡了,只不过靠基础机能芯片和变种组织吊着命。”
“……如果是这样的话,世界核心里的我就应该接受你的记忆修改,然后接受你的安排,去过一段崭新的人生。而不是为了保存对你的记忆选择自我休眠。”
“真是好大的一块沙子啊。”她讽刺道。
她静坐在黑暗里,她记得小时候接受特定实验的变种人也会被放进暗室里度过镇静期。她只要安静地躺在休息椅里,哥哥就会推开暗室的门,把她抱起来。
他的意识应该是能看到她的,林宥恩感觉到了他的手在自己的头发上爱抚着。随着他的触碰,林宥恩感觉到自己的“肢体”能够移动了。
但她能感觉到有什么移动了进来。有气息,和脚步声,暗示着进来的是个人。由于林宥恩实际已经退出了自系统,无法启用意识表现功能。只能依靠大脑的一些闲置单元去构建感知,因此恢复的特征有限。
“你啊,老使这些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
“你倒反咬我一口,不是口口声声说只要我,为什么我才走没多久,就和人好上了。”虽然这么说,但是他的语气里却没有多少怨怼,甚至于还有几分宠溺,“明明喜欢上了别人,咬死了不承认。”
许筝算是她的Container,但是他们俩没有经历过算力同步。
无法相互渗透。
“是啊,这样有趣的事情你早在十多年前就开始筹划了。从救了一个被虐待的变种人少年开始。”
外面白皑皑的什么也没有。就像里头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一样。黑与白的界限像激光切割过一般平整而锐利。
林宥恩并没有发现哥哥的出现唤醒了她的内隐记忆——她有个怪癖,和他独处的时候,常常无意识地就摸上他的胸,特别是在思考的时候。仿佛这是一件供她把玩的玉器。
“……在世界核心里的‘林清言’只是多年以来,用下载的数据训练出来的模型,他拒绝我,很有可能是因为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副本。”
她终于开口。
她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缓缓说:
她耐心地等待着,直到眼前的黑暗被一道白光切分。白光缓缓推成一扇方形的门。
她说得十分委屈。身旁的人却轻笑道:“傻子,真怕我的鬼魂找你啊。”
“两年明明好久,我每一天都好饿。“
“夜夜不敢睡,怕眼睛一阖就要梦见你。””
他总是话说一半,眼里笑意盈盈,嘴上欲言又止。这神情刺挠着人,让人非得要掰开他艳丽柔软的唇瓣让他吐出真话来才行。
许筱虽然在应付研究所检测的时候和她同步过,但他实际上不是Container,在没有她授权的情况下不能主动访问她的大脑。
“你觉得我是为了自己的计划才救他的?”
她真是一点没变,还是这么自私。他明明已经挣脱了,准备走远了。马上就要结婚了。她还要使出吃奶的劲逼他回头看自己一眼。
根据林宥恩的调查,李隽昕根本不是因为变种组织的排异反应被送到研究所的,而是因为幼年时期失去了双亲,被亲戚送到了地下红房子,遭受了长期非人的虐待,最后被林清言资助的NGO解救出来。才由远亲陈氏领养了。
长久的对峙。
“……于是你在合适的时机毅然决然的放弃了‘林清言’。”
对方的语气里带着无奈:
“终于不是我的Container了,不是我的哥哥了。你自由了。”生理上的联系被切断了,但是意识上的ID却没变,林宥恩的大脑仍然接受他作为Container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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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不应该痛苦吗?他的混乱与破碎,他身上沾染的血水与泥水。全都是因为她。就像她自己常常想的那样,她的忠诚执着,只是对着命定的相连异化了的攻击。那么哥哥为什么不能因为觉得痛苦而逃离呢。
“…就像GoX和Container之间的联系一样吗。”
这个问题这么看似乎无解了。
她看出了他还是不打算说。
“不这样你能出来见我?”如果是别人,也不能逼她到这个地步。有时她猝然回身,发现在过往的岁月中,自己一多半的聪明都用在了与他较劲上。
“……眼里真就一点沙子也容不得?”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具身体虽然得到了恢复,原主的意识却越来越弱,这个叫李隽昕的身份的主动权渐渐转移到了你的手里。”
林宥恩在心里咒骂着自己,却还是没有忍住,被遗弃的委屈让她问出了一个自己都觉得很蠢的问题。
“哦?听起来很有趣。”
“而真正的你早就在事故发生之前就将自己的意识同步到了别处。”林宥恩稍微调整了一下情绪,转了话头。
“我看不见你。你又不说话,就好像我身边蹲了个鬼魂一样。”
他似乎是为了调节气氛才这么说,林宥恩却没有像从前那样即刻就炸毛,而是带着鼻音,颤抖着继续说:
“最合理的假设是在你捐献了自己的组织后,发现自己的意识居然能够同步到这个少年的大脑里。不仅如此,还可以读取他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