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礼服（二）(1/2)
“这才一会儿呢，你们就要躲到角落来啦。”
众人取笑着这一对准新人，其中一个人问道“许筱，你酒杯呢”，许筱会意地从杯架上拿了一个干净的杯子，斟上了酒，站着没聊两句，就被几个Omega带走了，约莫是有什么悄悄话要说。
林宥恩则留在原地观望，想着一会儿得空看能不能到室外透透气。盘算间，许母的随身管家走了过来，说是让她过去认识一下探索项目的几个主理人。她只得让人引她过去，打了几回机锋，才终于得以脱身。
“哪个是果汁来着？”她嗫嚅着，人一多就头脑发胀，能量消耗得比写代码还快，不想引人注意，她也没喊机器人，只随手开了一瓶包装和许筱刚才拿的类似的，倒进了杯子里。
嗯，味道也一样。包装上是花体字，在明亮的灯光下似乎除了装饰外便没有其他意义了。就算是酒，她也大可以说自己拿错了，不至于被掐脸。
“学姐？”一个身量娇小的男性Omega从走近前来。
“陈斯。”她微微举了举杯。
“学姐，”陈斯在一步开外的地方盯着她看，眼波流动，“……好久不见。”
真的是好久了，不过林宥恩对此没有什么实感。倒是对方一脸很受触动的样子，接着说道：
“学姐和许筱哥……终于要结婚啦。”
好久不见，突然喜欢的人就要结婚了。这让他感到深深的怅惘。
“嗯，”Alpha继续喝着自己的果汁，接话道，“你怎么样呢，最近？”
“我博士要毕业了，和学姐做的一个方向，不过和学姐还差得远了。”
“复杂决策还有许多细分领域值得挖掘的，我不一定在每个方向上都有了解，”林宥恩注释着杯中的液面，“我记得，你的课题涉及到中微子通讯吧？”
陈斯点点头。
“说不定以后我有需要请教你的地方。”她客套道。
陈斯还以为林宥恩会接着玩笑地问问他感情状况，这样就能给他一个抒发的机会，哪怕是半真半假。可是她还是这么有边界意识，只游刃有余地在界限后有礼应对着。
居然无言以对了好一会儿，陈斯的余光瞥见了桌上的空瓶。惊讶道：“学姐，你喝酒了？”
林宥恩尽力做出讶异的样子：“这不是饮料吗？”
陈斯哑然失笑：“……这是Tas最近新推出的甜酒，打着就是‘无酒味的酒精饮料’的噱头，度数还挺高的。”
陈斯上前拿起瓶子确认了一下，花体字部分确实有原产地语言标注的“苹果酒”的信息。
林宥恩忙装模做样地放下酒杯，不提度数的事情，她还不觉得有什么，这会儿确实感到了一阵头晕。
陈斯只知道她酒精过敏：“学姐，你要不要去休息室？我让机器人拿解酒的药过去。”
林宥恩可不想让人瞧见自己和妙龄Omega一同中途退场订婚宴的情景，再说陈斯的心思她一直都明了，连忙推拒了，只说休息室本就备着药，她自己去就好。于是寻机走出了宴会厅。
铺着天鹅绒地毯的走廊，挑高大概超过八米。走廊上的灯光比厅里的柔和很多，她抬头望了一眼高高的天花板，觉得世界似乎瞬间就要向后倾颓过去。又收回目光走自己的路。
许家的宅邸是古董，历史意义非凡，平日里的宴请轻易不会放在家中举办。上一次在这里办的宴会，还是许父许母的婚礼。
她走在路上，只觉得每扇门都差不多，极力分辨才从这些房间里找到了她今天换衣服的那一间。然后步履虚浮地走了进去。关上了门。
醉酒的感觉真好。
她摸了摸自己裸露在外的手臂，并没有什么异样。确定了自己掌握自主还原的能力后，她就试验过这种反向掌控。发现强行阻止酒后还原效应的结果就是：她酒量很差。
但是醉酒的感觉很好。她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正对着门的就是一扇巨大的拱形窗子，窗帘没拉上，能让人看清初春的星空。
春季大三角还在地平线上不远的地方，又是一年。看着它起起落落，一年又一年。林宥恩觉得自己的意识，在这种重复感中渐渐被消解了。只追随着星辉，爬上了飘窗，仰面躺了下去。
许筱找到这间房来的时候，她仍然躺在那里。像睡过去了一样。
灯亮了。
“……宥恩？”
睡着了？许筱弯下身，拍了拍她的脸。他看到林宥恩和陈斯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宴会厅，便也托辞跟了出来。后来发现她并没有如陈斯所想的到休息室去，心里琢磨着她对这里不熟悉，不去休息室，就只能来今天她停留过最长时间的这间屋子了。于是独自找了过来。
“嗯？”
Alpha并没睡着。
“陈斯说你喝酒了？”
她抬起一根手指到眼前。
“一杯？”
“一瓶。”
许筱又好气又好笑，担忧地上上下下的将她检查了一遍。
“没长泡泡。”她轻声道。
“关灯好不好，开着灯看不到星星。”
灯又关上了。
“醉了啊？”
虽然她现下仍是大人的样子，神情和言语中却掩饰不住幼态。许筱的心软了一软，用手掐了掐她肉嘟嘟的脸，温声问。
暗淡的月色里，她的嘴角似乎勾了起来。紧接着，便抬手将俯身看她的美人按进了怀中。将脸放进了他的颈窝里。
“……暗着的时候，你也闪闪发亮。”
听着像一句情话，Omega心里很受用：“……胡说。”但这个低身被人抱住的姿势并不舒服，他环住林宥恩的腰，把人从窗台上带着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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