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The Seed(2/2)
向一个孩子索吻，以什么身份？
“隽昕，普通的Container和初始Container到底有什么区别？”
但只是一瞬，随即便开朗地笑了：“好，你去上班吧，好像要迟到了。”
“你自己要我亲的，又没有说亲哪。“
他低着声音斥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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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出门吧，真要迟到了哦。“
她知道自己脑中有一段轨道被剪掉了，所有的一切从那个缺口掉落进了虚空里。她本来觉得无所谓，能够轻易被剪掉的东西，还能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吗。况且呆在这里她觉得很安心，并没有想要把那个缺口补上的动力。
其实许筱也是一样的，但是许筱表现出来的亲密总是自然而然的，让她觉得本该如此。让她很明确自己是认识他的，即使忘却了前尘。但是面对着面容熟悉的李隽昕，她却无法确认自己和这个人是否存在过往。
“嗯？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李隽昕挨着她坐着。他的热度透过薄薄的针织衫传递给她。
林宥恩看了他一眼，撅了撅嘴，说：“不要，我可以自己睡了。”
她默默接过李隽昕手里的食物。
“没有，做了一夜的梦。”
“好。”
这说法很奇怪，让许筱感到困惑，但却意外地不反感。
快点长大吗？
林宥恩见他疲倦又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小心地问道。
短暂的静默。
许筱看她闷闷的样子，弯下腰，把人拉到近前，在她脑门上亲了一下，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今天的奶我放冰箱里了……在家里如果闷了，让隽昕带你出去走走，好不好？”
林宥恩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说好不可以亲嘴的！“
“……哦。”
林宥恩在料理台那里端来了许筱的早餐，放到了吧台上。他们通常在开放的西式厨房这里解决早餐。
她身体缩小了，被清空了记忆，但行为上的退行似乎有限，除了刚从操作舱抱出来的那段日子，确实像个孩童。所以，她能感觉到许筱行为中一些不连贯的地方，他的犹疑，抗拒，和压抑。
她回到客厅，李隽昕端着一大盆的蓝莓走了出来，还有一袋奶。
养育她？能养育出一个能普普通通地获得普普通通的幸福的林宥恩吗？
Content和Container的关系是这样的吗。
“宥恩，院子爬藤月季的高度够了，向上长的枝条可以修剪一下，不然老长高，枝条不密，花也生得不多。”
“嗯。”
他突然脸红了，嗫嚅着说道：“那你亲我一下?”
“你要是不够高，让家政机器人来，别逞强，嗯？”
“最近学校科研募捐的活动一场接着一场，许老师是太累了，”李隽昕拿着他和林宥恩的那份早餐走了过来，放在了桌上，“这个周末要好好休息了。”
“她现在已经完全忘记以前的事，没有那么深刻的执念，您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养育她。”
Omega开口道：
林宥恩忽而抬起脸，皱着眉，用一种很迷茫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他正为自己的言行感到羞愧，她便贴过来，在他的嘴唇上吸吮了一下。
“你晚上跟我睡吧？”李隽昕逗她。
“我不是刚吃过早饭吗？”
拌了满满一碗浆果的酸奶，里面有覆盆子，蓝莓还有切块的草莓。另外还有一蝶烤制好的乳酪土司。
蓝莓的果粒真是饱满。奶水温热而香甜。她靠在沙发上，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像看着谁裸露在空气里的美丽的肌肤。
她笑嘻嘻地看着他羞怒的样子。身体缩小了，但恶劣的地方依然同样恶劣。
“还不错。”
“行，半夜可不要哭着敲别人门啊。”Omega的嘴角抿着笑。
“我发现用打发的椰奶来冲拿铁会有奶昔的口感，你尝一下。”
“怎么样？”她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应该避开吧。她稍微挪了挪身体。
许筱吃过早餐，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李隽昕清理厨房，林宥恩便跟到门口看他出门。
“要多吃点，才能快点长大呀。”
看着第一次见面时候的她，这样站在自己面前。许筱有一种独自被丢弃在轮回的时空中的感觉。
“我上次跟你们去研究所，听到陶教授和许筱说了类似的东西。没太听清。”
从她见到这个Omega第一眼开始，他就是这样，总是一副笑眯眯又很亲切的样子。她有时会看着他的笑脸发愣。
许筱抿了一口用椰奶冲的咖啡。
林宥恩现在的个子比吧台也只高一些，来到这里一年过去了，她从三四岁的模样长成了十岁左右的样子。就是她上初中时，与许筱初见时差不多的大小。
但是这样做的话，和执意要造出一个没有受过伤害的林清言有什么差别呢？
“初始Container，是指那些被种入了第一颗种子的孕育器。”
“你想要得‘Griselis’我已经买了，今天可能会到。”
“我昨晚起夜吵到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