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2/2)
握着他的手,低垂的眼帘里也跟着藏着许多情绪。
只要他有枝可依,那么倒刺便没了意义。
他喘着气,整个人疲软不已。
“但是我混账,没有好好对你。”
所以宴宴想,她来当一次凭借吧,让殷离攀附生长,让他可以盛放。
“我很早以前就想要和你好好过的。”
“叔叔,你不要睡着哦~”
宴宴不想回应他,皱着眉,眼底神色复杂。
抬起头冲她笑。
那声音糯生生的,还带着隐隐约约的哭腔。
在医院过道的回廊里,日落十分的光辉照着隔壁的太平间。
她轻声念叨了一次。
宴归整个人被吓得不轻,无声的哭着,宴宴分不出多余的心思安慰女儿。
“你不要睡着了,现在还早呢。。”
“对不起。”
宴宴把受到惊吓的女儿抱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安抚她。
带茧的指腹回握着她的手,宴宴难得的没有排斥退却,那只手触上了宴宴腕间的刀痕。
只是在听到那句:“我也有爸爸了。”之后叹了口气。
“殷离?”
“阿归不要怕,爸爸没事的。”
宴宴摇摇头。
像是瞬间想通了什么。
“妈妈,对不起 。”
最终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手术中的字眼结束,带着口罩的医生出来。
他问她。
“我不会睡着的,我话还没说完呢。就是有点累。”
殷离虚弱的张开嘴说着,扯着嘴角。
没来得及,就被冷沁的温度握住了。
宴宴反应迟钝。
宴宴有些语塞,哽咽着说不出的滋味。
那人有些得寸进尺,说一句要歇上好久,却比谁都亢奋。
宴宴看着殷离被抬上担架,上了救护车。
“叔叔,是我爸爸?“
他想要笑,那种鲜活的情绪在心口翻涌让他急切的想要表现出来。
他的声音渐缓,沉默了许久,宴宴有些不知所措。
“为什么道歉?”
“嗯。”
宴宴也跟着眼眶泛红,女儿透响的哭喊盖过了汽车的轰鸣。
宴宴握着他的手,语气有些生硬。
宴宴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殷离,床头摆在一束娇艳的玫瑰。
娇艳的不是她,脆弱的也不是她,需要攀附什么才能生存的也不会是她。
宴宴指尖在涂满白漆的墙面抓着,指缝藏了脱落的粉。
僵硬的身体跟着放松下来。
心落到了实处,又莫名的烦躁。
宴宴见他艰难的撩起袖口,里面是密布的针孔和淤青,有种惹眼的痛感在额间泛滥,整个臂膀惨烈不已。
像极了第一次见到宴宴时那句“先生,谢谢你啊!”
他伸出手想要碰她,又皱了皱眉,颤巍巍的要把手伸回来。
她可以有家的,有一个完整的家。
“嗯?”
皮肤上覆盖满了鸡皮疙瘩。
“痛吗?”
殷离恍惚间看见那个挡住视线范围的身影,世界是一瞬间黯淡的,又是一瞬间亮堂起来。
殷离先是反应不及,又想到了什么把手抽回去。
比所有时刻都清醒。
“你是第一个来接我的,我刚刚太开心了,没有看路。”
“你看,我有好好配合治疗的。就是因为我好了,医院才把我放出来。”
“你要是没事,我就和你好好过,殷离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殷离艰难的扯着嘴角,后脑勺传来阵撕裂的疼痛。
“宴宴你能给我个机会吗?要是我不睡觉的话。我这几年一直在好好的配合治疗,我试了电疗,心理干预,场景重现……我好了,真的……我不会再混账了,我想要一个家,有你的家。”
整个人都开始沉默了。
她喊他。
“先别说话了,医生马上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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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归哭了出来。
被身前的人强硬的拽着,怀里的女儿拍着他的胸膛,一个劲的呼着气。
殷离才是玫瑰,她从来都不是。
殷离沉寂的闭上眼睛,眼角那滴泪终于落了下去,混在血色浓稠里,淡化了许多纠葛恩怨。
“家。”
(再更几章小番外,就正式完结啦!隔壁开了篇新文,估计是个小短篇,可以移步看看哦~)
“你喊我名字的时候我感觉整个世界都亮了。”
那一刻世界崩塌,又重新构建。
他浑浊的眼睛里泛着生气。
她此刻被酸涩覆盖,鼻尖都堵塞不已。
宴宴听到他松懈般的叹气,说了句:“幸亏命大。”
宴宴想让他闭嘴,又不忍心。
宴归先她一步跑进了医院,宴宴见着女儿调皮的逗弄着殷离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