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弈中的试探就像盲盒,开之前永远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1/3)

    08

    “你不必这么紧张,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宁逸解释道,不待他说完,宁夫人上一步,“我们开门见山的说,我们希望你放弃这场官司,这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反而还会遭来祸害,至于利弊和其中的关系,你能想的清楚。”

    她故意将宁先生挡在身后,后者没有任何反应,依然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至于宁致远的事,我们会为你讨回公道,要是让他道歉也好,赔偿也罢,都比外面的警察更有效。”

    有些事内部解决,的确比外部突破容易,但这何尝不是另一种交易,女人见他不回话,继续加大筹码,甚至允许他加入某个内部的组织,给予他一定的权利,将他带入那层圈子。

    这很诱人,不但有钱的诱惑,还有权的蛊惑。

    在女人的引诱下,黎夕似乎已经看见高高在上的自己。他低下头发出一声轻笑,女人不解的问,“黎先生可是有什么需要补充?”她等着他开口讨价还价,黎夕却对她说,“宁太太,宁先生……”

    “我想要的,只是一个公平而已。”

    他转头看向窗外,看着树上的几只鸟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又转过身看向女人身后的宁先生,他道,“宁先生,你觉得呢?”

    女人慢慢挪开身子,她也看向身后的男人,宁逸依然那副笑容,他说,“黎先生觉得什么样才算公平?”

    黎夕:“公平就是,我不要我一个人拿到好处,我要所有人都得到好处,这才是公平。”

    宁太太出声打断,“你什么意思!”胳膊却被拉住,宁逸对她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头,女人收声站在一旁,脸色十分不善。

    宁逸摆出一个手势,示意黎夕继续,“想必你们应该清楚,在那个岛上,受苦的不止我一个人,任何一个人离开那里,都有可能指控宁致远的暴行,那地方不单只为他一个人服务,想必身后会有更庞大的利益集团。

    也许就与你们家有关,宁先生所谓的给我公平,不过是在一群难民营里,只给我一个人馒头而已,其他人的生死,与你无关,你也想劝我,与我无关。对么?”

    宁逸握拳轻笑,宁太太看他的神情十分复杂,宁逸轻咳几声,他说,“不,我并非是想收买你,而是....”他滑动两下轮椅,两人靠得很近,宁逸身子前倾,眼看着鼻尖就要触碰到黎夕的鼻子。

    如此近的距离,连对方的呼吸都能感觉到,黎夕身子僵硬,就像被一只猛虎盯上,让他无法动弹,这种压迫感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

    这个看似温和的男人此时此刻才展露出他的危险之处。

    “我是在为你的以后着想呀……”轻飘飘的语气,还带着点慈悲,如果忽略掉他那双眼睛,只怕会和他身后的女人一样,用一种关爱的眼神看待对方。

    宁逸慢慢坐回,他依靠着轮椅,就像和朋友聊天一样,十分随意,“实不相瞒,我曾经解救过很多人,在那个岛上的....”他思考片刻,继续说道,“人....”

    随后他抬头看向女人,以示安慰,又转过来看向黎夕,“但你要知道,大多数人都不会感谢我,反而还会出卖我。甚至有的还会恨我,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将他和那些……”

    他又停顿一息,似乎在思考用什么词语来形容,最后他干摆了两下手,可能是因为没想到更确当的词语,继续说道,“会质问我,为什么要拆散他们,这种事情发生得多了,我难免要考虑更实际的事情,比如,给你一些所谓的补偿,又或者让你感受一下‘公平’无论是道歉也好,赔偿也罢....”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顿,声音中似乎降低了几度,他看向黎夕的眼神也逐渐冰冷,“总归,你们不会真的觉得自己冤枉,也不会放弃某些利益。

    你们所谓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合理的台阶,让你们上或者下,心安理得地用这些‘记忆’换取未来的安稳。

    过去的一切是对是错,对你们而言,哦不,是对那个岛上的所有奴隶而言,其实都无所谓的。”

    “在一无所有和交换苦难面前,你们都会选择后者,毕竟过去已经逝去,任何有价值的东西都是为未来而服务。”

    “让宁致远给你道歉,并且给予你金钱上的补偿,甚至会在你的事业上继续帮助你,还会引你进入真正的权利中心,从此以后你不再是一个被人随意拿捏的小虫子,而是高高在上的重要人物,用这些来换取你短暂的苦难记忆,这买卖很值当,不是么?”

    他说得很对,只要他答应,这些东西都是唾手可得的丰硕果实,只是用那短暂的苦难,就可以换取巨大的利益,何乐而不为呢?

    但是……如果这样做了,他交换的就不止是自己的苦难,还有人格,尊严,彻底被深渊吞噬。

    “你要知道,能惩罚宁致远的人,只有他的家人,或者与他利益相关的大人物,而你...就算被他碾死,也不会有任何一个人为你发声,甚至你自己,连喊叫的机会都不会有,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恶魔的话语在耳边萦绕,“你只是一个人而已,先管好你自己才是最主要的。”

    黎夕与他四目相对,“我知道我与你们相比,就像蜉蝣撼树,即使我有机会状告宁致远,也会输得一败涂地,甚至可能出师未捷身先死,这些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任何人都不可能设身处地地为我着想,感同身受不过是字典里的一个成语。

    但是实力的差距,不是我放弃的理由。

    我决定要做一件事时,我就不会在乎别人给予的评价,值得或者不值得,只有我自己有资格来说,任何事都一样,心甘情愿才能理所应当,认定的价值才会义无反顾。

    对我而言,即使输了,也不代表我错了.....我为自己拼过这就够了。”

    所谓的努力,不是为了让宁致远这些人看得起,而是为了让自己,由衷地看得起自己。

    仅此而已。

    “啪啪啪!”宁逸连续拍了三下手,一旁的宁太太有些震惊,她一手扶着宁逸的肩膀也有些担忧地轻呼他的名字,宁逸轻笑一声,他的眼睛笑得弯弯的,声音毫无情感,对着黎夕说,“恭喜你,你通过了我的考验。”

    “叫刘局长进来吧。”他对宁太太说道,“这……”宁太太有些犹豫,看了黎夕两眼,又转身去叫人,一会,他们所谓的刘局长笑呵呵地走进屋内的

    正是方才的老人,黎夕这才知道,他姓刘,他不知道这两个人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但是考验什么的,着实让他觉得反感。

    “请原谅我刚才的试探,因为我不得不这样谨慎。”他虽然这样说着,但脸上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对于他们这种人,黎夕被判断成什么样的人,就会得到相应的对待,如果黎夕是一个十分心软且优柔寡断的人,那么宁逸则会成为另一端的帮凶,因为这样的黎夕不值得让他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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