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约会(2/3)
因为上台的缘故，江霖一头漆黑短发打理得很齐整，脸上像是化了妆，皮肤白白糯糯的，但双腮又渗出淡淡的暑热红晕，白里透红，肌理细腻。
江霖系好了鞋带，坐起身来，向顾望兰问道：“你刚刚说话了吗？我没听见。”
一面煎好了需要翻面，顾望兰用铲子翻了好几次，却都没能翻起来，不禁 “嗯？”了一声。
江霖坐着无聊，走到厨房门口，倚在料理台边看他怎么做饭。
他这两张票的位置选得很不错，坐下来的时候，电影才刚刚开始。
顾望兰没有再追问下去了。
江霖笑道：“这可巧了，我也正想着这一段呢。那父亲一上来又拍桌子、又砸东西的，把我吓了一跳，他嘴里说的什么，我都没仔细听，等我反应过来，他都说了好长一段了。”
顾望兰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快，倒是有些惊讶，笑道：“你那位好朋友不会闹你吗？”
顾望兰说道：“我还记得几句。”接着，他低声背诵起了几句片子里的台词。
顾望兰先起火烧了一锅番茄汤，然后用另外一边的灶台煎牛排。
顾望兰把铲子递给他，江霖接过来伸进锅里，手腕一翻，那牛排就乖乖巧巧翻起来了，于是江霖自然而然挤开了顾望兰，占据了主厨的位置。
顾望兰说道：“喔，我是想请你跟我一起去看。”
但望兰说法语的腔调和说母语很不一样，双唇微微撅起，发声的位置比较靠后，抑扬顿挫，嗓音低沉，语速很快，有一种特别的气质。
可是顾望兰不得其法，这么简单的一个小动作，他总是不能成功。
他们进场的时候晚了一两分钟，江霖加快脚步入座，顾望兰不紧不慢跟在后面。
电影演完了，他们随着人群走出电影院。江霖对这部片子赞不绝口，顾望兰点头附和，又把电影里一段父子争吵的戏码单独提出来，点评道：“这一段台词写得很有水平。”
顾望兰也不跟他说话，全神贯注操持着炉锅。
眼看着就要过火候了，江霖走过去说道：“给我吧。”
顾望兰刚才跟桃桃聊过了，知道江霖今天并没有其他行程，说道：“你要是不来就浪费了一张票，多可惜啊。”
江霖转头去看商场的橱窗，说道：“已经不会了。”
顾望兰“唔”了一声，反问道：“说什么？”
顾望兰只得退到旁边，笑道：“真不好意思，结果还是劳驾你下厨了。”
《蓝窗之家》讲的是法国东南部乡下一个三代家族的亲情故事，质朴天然的剧情中别有温情滋味。
他弯腰穿着鞋子，一段雪白修长的脖颈正对着顾望兰，T恤的领口也荡了下来，隐隐约约露出一片肌肤。
顾望兰让江霖坐在客厅休息，自己进了厨房，整整齐齐挽起袖子，戴上金丝眼镜，十分仔细地洗菜切菜，然后开火热锅，按部就班地烹饪菜肴。
他虽说要亲自下厨，但他家里并没有什么食材，所以开车回家路上，他用手机订了一些生鲜蔬果，回到家里刚好收到。
江霖说道：“再用点力就起来了。”
江霖好像是在心里权衡，顾望兰猜想他可能要拒绝了，但江霖想了一会儿说道：“其实，我挺想看看这部电影的。从前在《永远秋天的小城》剧组的时候，我听导演他们提起过这部片子。”
江霖点了点头，说道：“好啊。”
他负责关照这两块牛排，顾望兰就在料理台上拌沙拉。
江霖说道：“那有什么关系？我自己也要吃的。”
顾望兰身体前倾，笑道：“你就当是陪陪我了，好吗？”
江霖笑道：“你真厉害，看了一遍就记得这么多台词，不愧是读书人的脑子。”
江霖说道：“我不确定待会儿有没有时间。”
江霖笑而不语，用手拨了拨舞台发型，发丝变得自然而凌乱。
顾望兰说完了一段台词，看了江霖一眼，微笑道：“你怎么发呆了？”
江霖只得重复了一遍问题：“我问你是跟谁一起来的？你不是有两张票吗？”
他下厨的这副架势也太认真了，认真过了头，反而一看就知他是新手，一辈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从来不下厨房的。
顾望兰笑道：“那我们走吧。”
顾望兰顺水推舟道：“那我请你吃饭吧。到我家里坐坐好吗？我最近学会做饭了。”
厚实鲜红的牛排下到热锅里，立即滋滋作响，肉香味扑鼻而来。
顾望兰笑道：“我请你看电影，你还取笑我？”
江霖有些不好意思了，低声说道：“你看我干什么？看电影啊。”
顾望兰笑了笑，这才收回目光。
放映厅在底下那一层，他们一边走，顾望兰一边问江霖《小城》什么时候上映。但江霖也不清楚，像阿纳托这种导演慢工出细活，一部片子打磨一年的情况也是有的。
江霖就发微信跟桃桃打了声招呼，让他们自行下班，不必再来接他了。
他低头擦了擦眼泪，旁边的顾望兰适时递了一张纸巾给他，他悄悄说道：“谢谢。”用纸巾擤了一下鼻子，又发觉顾望兰一直侧头看着他，眼神带着笑意。
电影演到中段，这个家族的老祖母得病死去了，儿女孙辈们围在她窗前哀声哭泣，江霖不由得触动心事，两道温热的泪水悄无声息滑落下来。
这是法语片子，顾望兰复述的也是法语，江霖根本听不明白，也就无从判断他记得准不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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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霖跟他开玩笑道：“你请我？我还以为是我好心来陪你的，应该是你谢谢我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