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屋(1/2)

    【8】

    烧鹅之后,颜鸾被转移到了一个水泥屋里。

    迟衡却再没来过。

    看守话多,说最近暗夜跟劲敌谁谁谁打得不可开交,都是不善茬,暗夜吃了好几个闷亏,损失惨重,迟衡发了好几次火,忙着呢。

    迟衡不来更好,颜鸾乐得轻松。

    人的适应能力是很强的,颜鸾过了几天清闲日子,跟看守平常地聊天,竟有“平静岁月”的悠然。心弦一放松,身体与本能就开始复苏,好几次醒来,颜鸾发现自己梦遗了——emmmmm,他毕竟是个正常的男人。

    11月天气反常地暖和,12月,骤然变冷。

    炉火不热。

    颜鸾和看守冻得直吸溜鼻子。

    看守搓了一根绳子,递给颜鸾:“跳一跳,暖和一下。”

    求热不如自发热。

    颜鸾身上就一件单薄的开衫毛衣,一边跳绳一边说:“你申请条被子吧,我还是秋凉被呢。”他对逃出去充满信心,可不希望出师未捷身先死。

    看守:“上周说了,马上送来。”

    颜鸾:“马走错方向了吧。”

    看守:“也可能冻死了。”

    颜鸾暖和完,看守接过来跳几下就喘:“改天我再催催,活活冻死人啊。”

    这时,门铃响了。

    看守气都没喘匀,震惊地喊:“老大您怎么来了!”

    “在干什么呢?”迟衡皱眉。

    “运动。”

    迟衡走进来,见颜鸾也红扑扑的气息不匀,迟衡脸色一变,声色俱厉地质问:

    “你俩搞什么运动!”

    “……”

    看守赶紧拎起绳子解释:“跳绳!跳绳取暖!房间什么都没有!”

    迟衡面色稍微缓了,目光扫过狭小的屋子。

    颜鸾一级戒备,神经竖了起来。

    迟衡说:“带走!”

    两个手下走过来,娴熟地给颜鸾铐上手铐脚镣,不由分说,推搡着下了楼。

    一股风夹着雪卷过来,颜鸾冻得一哆嗦。

    迟衡脱下大衣,给他披上。

    颜鸾不假思索地推开,把大衣甩到雪地里。

    迟衡的脸色一变。

    手下很长眼,赶紧捡起大衣,拉开车门,及时避免一场恶斗。

    车里暖和。

    颜鸾终于有了温度,回了一点血,心想大冷天的又要被带到哪儿去。

    车外大雪纷纷,迟衡开口:“冷吗?”

    “……”

    “我小时候住在桥下,雪天最难熬了,凌晨三四点是最冷的时候,我经常冻醒,只能跑步取暖。”

    历经核战之后,幸存者们在废墟里重建城市与生活。人们将没有倒塌的建筑变成了居所,贫穷、罪恶、暴力、谋杀、卑微地活着。迟衡自小丧父失母,更为艰辛。

    说话间,前方一座大桥。

    迟衡指着大雪纷飞中的桥洞说:“就是这里,我住到12岁。”

    颜鸾蓦的想起一段往事。小时候,也是一个雪天,他和好友纪策路过这里,跟一个抢面包的流浪小孩打了一架。

    迟衡挑眼看他:“想起了吧?”

    颜鸾:“……”

    迟衡:“要不是纪策提起,我也没想到是你们。”

    颜鸾开口:“你的过去不是我们造成的。”

    “我不是控诉谁,我只是想说你那时候好凶啊。”迟衡笑着回看他,“你扯坏了我的衣服,灌了我一脖子雪。”

    颜鸾一惊。

    这就是自己被囚禁的源头吗?

    迟衡弯起一弧笑:“我回到桥下冷得不行,以为要死掉了。你却跑回来,扔给我一件特别厚的羽绒服,趾高气扬地说:才不是道歉,这是赔你的!”

    颜鸾倒不记得这一茬子。

    颜鸾松了一口气。

    这段往事,也算两不相欠了,迟衡说这些意义何在?

    车穿过大雪,停在一栋废弃建筑前。这种建筑能遮风避雨,是无家可归的人的最佳去处。

    迟衡指着某个窗户说:“我又在那里住了10年,直到再遇见你。”

    相识,而后熟悉。

    三年时间让迟衡进入颜鸾的生活。

    颜鸾想,自己的运气是多差,才有这一段邂逅。

    手下拉开车门。

    颜鸾下了车,细细的风雪席卷过来,将他包裹住了。

    他顶着暴风雪,一踩一个深印被推着进了楼。

    5楼。

    迟衡轻车熟路地开了门。

    就一个单间,小小的。

    墙上贴着破旧报纸,杂物堆了一地,落脚都难。

    床占了大半地方。

    床上被子很薄,脏兮兮的。

    风声掠过窗子隙缝呼呼地发出尖叫,要把建筑刮塌了似的。

    这房间也很冷。

    难以相信,少年迟衡在这里熬了10个冬天。

    迟衡又想起什么:“我出去买个东西。”

    手下在门外,颜鸾一个人呆在屋子里,风如刀子,冻到骨头缝里了。

    房间唯一能取暖的就是薄被子了。

    颜鸾拿起来,一股味道。

    陈年的怪味道。

    他顾不上脏不脏的,披上被子,裹紧,浑身暖和了一点点。

    颜鸾的家世好,没有受过生活的苦。他细想:迟衡的恨意来自对出身的仇视吗?自己与生俱来的东西,迟衡却要风里血中拼命夺来。可是,出身由天定,迟衡没道理把恨发泄到自己身上。

    咔嚓,门骤然开了。

    香味扑鼻。

    披着被子的颜鸾:……

    托着烤红薯的迟衡:……

    迟衡心情愉悦:“我以为你打死都不碰我的东西呢。”

    颜鸾:“……”

    迟衡:“吃吧。”

    颜鸾没有接。

    迟衡毫不客气地将暖暖的红薯塞进颜鸾嘴里,动作有点粗鲁。

    颜鸾扭头。

    迟衡捏住他的下巴,硬是往里塞。

    颜鸾愤怒了,奋力推开。

    烤红薯咕噜噜滚落。

    迟衡满心欢喜兜一帽子雪捧回来的烤红薯,就裹上了灰尘,迟衡心火上来,三下五除二,把颜鸾撂翻在地。

    近身搏斗,颜鸾略逊一筹,何况手脚都缠着链条,他又一次被压在床上。

    “迟衡!你到底想怎么样!”颜鸾愤怒。

    “我想睡你!”

    “你有病!”

    迟衡的胸膛忽然剧烈起伏,眼露凶光,呼吸急促:“没错,我有病!很久以前我就想把你抓到这里,任我蹂躏!我要咬遍你每一个地方,干你所有的洞,让里面喷出水来……”

    “滚!”颜鸾气炸了。

    迟衡脸色狰狞:“颜鸾,我忍了那么多天,今天能干你了!”

    “……”

    迟衡三下五除二,把颜鸾的双手缠在床头,又抓过被子,将颜鸾的头结结实实地蒙住了。

    一股浓烈的陈年的怪味道涌上,颜鸾几乎窒息。

    连忙挣扎。

    可迟衡死死压制住他。

    颜鸾手臂动弹不了,腿乱踹,使不上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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