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笼(1/2)

    【1 】

    “你俩做爱,是用刀吗?”

    医生景朔倒吸一口凉气。

    迟衡的手上和腿上全是伤,紫一道青一道,手背上一挂血——强暴方尚且如此,被强迫的那一方肯定更惨。

    果然迟衡恼火地说:“我也没让他好过,我把他的腿骨踹断了!”

    景朔脸皮抽搐:“这样你们也做了?”

    “怎么可能。”

    “我猜也是。”

    “那种事真的舒服吗?”迟衡抱怨,“上次好不容易进去,被他一撞,差点断在里面,痛得不得了。”

    一时间,景朔不知道该可怜谁了。

    迟衡说过,第一次强上对方,是在自己血流不止的情况下——“我当时腹部受伤,以为要死了,抱着死之前上他一次的决心……”两次情爱都痛苦得要死,难怪迟衡会问出「那种事真的舒服吗」。

    景朔替迟衡不甘。

    平心而论,迟衡长得非常有雕塑的美感,表情峻刻,线条坚毅而完美。只是不经意间,那克制的平静会隐隐透出的暴戾与阴森,是不能轻易招惹的暗夜野兽。

    迟衡不肯放手,而对方宁愿玉石俱焚。

    景朔想了一想:“你知道喷泉为什么可以喷出来吗?”

    “为什么?”

    “因为有压力。”

    “什么意思?”

    “知道铁锈酒吧的铁笼驯兽吧?试一次,大概会不一样的。”景朔暧昧地笑笑。

    ……

    一个特制大铁笼。

    被厚重的黑色绒布罩着。

    黑暗里,颜鸾被狂躁的电音吵醒。

    头钝钝地疼,嘴巴有点苦,像喂过什么东西,他咽了咽口水。

    脸皮绷紧。

    他摸了摸脸,皮肤黏黏的像涂上了未干的油彩,脸上罩着一个柔软的面具。

    “你醒了?”迟衡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滚开!”颜鸾本能地喊。

    “你是不是非要逼我动手?”

    “你这条疯狗!”

    疯狗一词,一如既往地激怒了迟衡,他血往上涌,拽起颜鸾的手腕狠狠一甩。

    砰——

    颜鸾撞到了铁笼的栏杆。

    哗——

    骤然一亮。

    黑绒布恰好被掀开。

    一瞬间,骤然安静,人们一起看过来:

    哇——

    人群爆发出一阵的尖叫。

    笼中的颜鸾,脸被面具罩住。睡衣薄透,修长的大腿毫无遮拦地裸露着;他的身体修长匀亭,肌肤浅蜜,腰肢细而有力,浑身的弧线流畅如水,薄薄的肌肉恰到好处,生机勃勃。

    “哇,过来!”——

    人群再一次爆发尖叫。

    光线乍亮,颜鸾以手遮眼,从指缝间看到人们疯狂涌过来,扒在玻璃上,面目狂热——这里是「铁笼驯兽」吗?颜鸾急忙用手挡脸,后知后觉想起脸上有面具和油彩。

    “极品身材!”

    有人吹起了刺耳的口哨。

    颜鸾连忙扯睡衣,没有用,太短了,仅遮住大腿根。

    他慌忙四看,笼子被锁住了。

    铁笼驯兽。

    就是两个人戴着面具在笼子里表演活春宫。

    他以前看过一次。

    他至今都记得那个被强迫的人不停惨叫,攻的一方故意朝上顶,好让观众清晰地看到后穴被迫张开和拼命收缩的样子。

    疯狂而丑陋的表演。

    颜鸾不知道自己怎么在这里。

    这时,迟衡走过来。

    迟衡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严严实实,从头裹到脚。

    原来是这混蛋干的。

    颜鸾往笼边靠。

    忽然,背后一声尖利的喝彩声。

    颜鸾扭头一看:一个中年秃顶男正冲他笑,面目霪荡,伸出长长的舌头。

    一股恶心涌上,颜鸾急忙逃离铁笼边缘。

    “哼!过来!”迟衡一把拽过颜鸾。

    “放开!”

    “那边有你的熟人!”迟衡凑近他的耳朵。

    “……”

    颜鸾抬眼,果然见到一个不友好的熟人。

    他无数次渴望看到熟人,但不是现在,现在,他只会被推向更绝望的境地。

    这一犹豫,脚踝就被迟衡抓住了。

    颜鸾来不及反抗,被拖到了笼子的中间。

    灯光骤然一暗。

    颜鸾的双手双脚都被细链铐住了,哪敌得过精气神十足的迟衡。

    反抗无用。

    没两下他就被囚禁在迟衡的手臂里。

    颜鸾的手腕被紧缚,腾挪不开,举起双臂拼命砸。

    几下之后,误打误撞,终于砸中了迟衡的额头,一股鲜血涌出。

    迟衡愤怒了,原本想着「吓唬一下就算了」,一瞬间变成「不折腾死他就誓不罢休」了。他血性上来,按住颜鸾的睡衣随手一扯,嘶拉一下,碎成两片,活色生香的身体,就像春雾里第一根笋一样蓬勃。

    “卧槽!干死他!”

    人群一阵呐喊助威。

    颜鸾挣扎着要跑,被迟衡一把拽住,摔在地上。

    下一秒,被骑上身。

    颜鸾死命捶打,越捶手越绵软无力。

    口中很苦。

    他才意识到被人喂春药了。

    他吐出口水,迟了,药早都顺着血脉渗入四肢,心越急,身体越软。

    颜鸾捶人的拳头越来越轻:“你、你快停下!”

    迟衡:“你听话了?”

    迟衡以为颜鸾服软了,大喜,心说到此为止算了,松了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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