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快和不愉快(2/2)
沈灼明明是被谈话的,却一点都不慌,慢悠悠地走到一张空椅子前坐下,身子往靠背上一瘫,抬眼看向乔景山,示意他们可以开始了。
“那还是算了吧,”钟时笑着摊了摊手,“我们队里有孙晓昭一个话痨就够了,就他和季云鸢两个人凑到一起还不够闹的吗?”
只是比赛就意味着要营业,要拍照发微博,而NSG的御用摄影师从7月开始就因为老婆生孩子请假回家了,那之后都是基地工作人员一群大老爷们儿凑活着拍凑活着用,甚至被粉丝在微博底下质问过为什么要反向营业,直到后来乔景山带着姜折露过来。
倒是凹出一种老板来听员工报告的风范,在场另外几人都被他这态度一噎。
为了保证选手的身体健康和体力,管理层最近新推出了一条规定,要求每个人每天把微信步数刷到10000步,不达标的就罚第二天的零食,还得在经理老唐的监视之下把不够的步数和当天的10000步一起刷完。
这场对话很快无果而终。沈灼一句“我不爱说话”几乎就把话题堵死了。
乔景山赶崽子似的把手摆了摆,说:“没你事儿,10000步走完了吗?没走完就赶紧去。”
______________
就是……
沈灼这才抬眸看了他一眼。
见沈灼只是疑惑地瞟了乔景山一眼,并没有什么想法要发表的样子,乔景山也只是和钟时对视一眼,两人都是无奈地笑笑。
是的,沈灼把姜折露划入了自己的所有物。
“哎。”乔景山想想也是,总觉得自从自己当了队长之后,每天就像是带孩子一样头疼。
乔景山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沈灼没有出声,倒是孙晓昭应了句:“什么事儿啊乔哥。”
以上都是沈灼听来的,他们愉不愉快他不知道,反正就像此刻,当他们靠近或者注视姜折露的时候,虽然沈灼向来感情匮乏迟钝,甚至说莫的感情,但他也能意识到,有时感受到自己的东西被觊觎时的那种躁郁,想来是不太愉快。
孙晓昭还在念叨着小仙女之类的,沈灼不搭话他一个人也能说得很高兴,突然,背后有人叫了声:“沈灼。”转身,是乔景山。
“不过……”乔景山望着沈灼离开的方向,皱起眉头,“我有的时候会想,当时让沈灼来打职业到底对不对。”
而这个10000步的锻炼时间,就被季云鸢合理运用成了组织分配的谈恋爱时间。边打电话边遛弯,同时完成联系感情和刷步数的目标,老时间管理者了。
虽然这也是事实。
沈灼还在默默思考这个问题,突然听到身旁的孙晓昭突然怪叫起来,他不关心,但是孙晓昭的胳膊搭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啊啊啊沈灼你看季云鸢那个狗又跑去打电话了!”
“啊,幸好明天露露姐又要过来了,又可以见到小仙女了,开心,你说是吧沈灼。”
季云鸢的女朋友是他青梅竹马邻居家的小妹妹,小名叫啾啾,每天一有机会就秀恩爱,整个基地的人都知道。说起来,姜折露老挂在嘴边调戏沈灼的“沈哥哥”就是跟他学的。
水平不够,除非剧情必要尽量不写比赛和电竞的专业内容
无奈之下教练组把他安排去打上单这种孤儿位,一般来说专注对线防gank就行,其余时间就乖乖听中野指挥。万幸,沈灼很听话,战术执行力也很强,就算是单机游戏式打法依旧打出了优异发挥,春季赛的各项数据综合下来能排到上单位的前三。
然而英雄联盟是一款讲究团队配合的游戏,更不要说打野,是最需要交流的位置。
明天是NSG常规赛最后一场,其实NSG季后赛的席位已经确定了,明天不论输赢名次都不会变,所以大家心情都比较轻松。
“我有时候都怀疑沈灼其实是你们家新研发出来的人工智能。”沈灼离开后,钟时同乔景山打趣道。
甚至有的时候会认真思考如何把姜折露藏起来。
沈灼看着他的背影,面无表情的脸上没有被孙晓昭单身狗的愤怒激起丝毫波澜,不过倒是略微陷入了沉思。
沈灼跟着乔景山进了会议室,屋子里钟时和老唐也在。
那之后姜折露闲着的时候偶尔就会过来帮忙。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孙晓昭这才头疼似的“哦”了声,朝沈灼吐了吐舌头跑了。
姜折露很招基地里大家的喜欢,漂亮,乖巧,体贴,看人的时候眼睛总是很认真,总会适时地透露出赞赏和鼓励,像是永远不会沾染上什么阴霾,让人一靠近她自己的心情也会变得愉快。
“我有的时候会觉得,好像对于他来说比赛只是在完成任务,输赢其实都无所谓。”乔景山垂下眼,眼睫落下一片阴影覆盖住眼眸,“而且……现在比赛看着好像还能过得去,他要是一直不愿意跟我们交流,之后总会出问题。”
沈灼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果然看到季云鸢捧着手机往基地外面走,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人都要走下楼梯了都还能听见他非常狗的声音:“啾啾,想季哥哥了吗?”
不过大家显然都习惯了,也没多说什么,还是乔景山率先开口:“沈灼,我们把你叫过来主要是因为,想听听你对于现在位置的想法。”
乔景山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他要是人工智能就好了,我就给他安装个话痨系统。”
其实沈灼因为家庭原因算是在NSG养大的,当初NSG从上到下所有人都在等他到17岁,而那时本来教练组为他优先考虑的位置就是打野,奈何沈灼就是一个独狼型选手,天赋异禀,但是几乎不和队友配合,就算到现在比赛时依旧是靠ping信号和队友沟通,一场比赛下来可以从头到尾不说一个字。
……
“是这样,”还是钟时苦笑着开口道,“我的腰恐怕最多撑到我打完明年,我想问问你有没有转型打野的意思。”
钟时伸手捏了捏乔景山的肩膀,却也是无言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