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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开玩笑,你知道我什么都干得出来。”
沈君看他无赖的样子,“今天晚上来我家,我听你能扯出什么谎。”
邢敬杨但笑不语,放了人。
窗外淅淅沥沥下着雨,教室里阴沉沉的,邢敬杨望着玻璃上一串串向下流淌的痕迹,思绪飘远了。
妹妹在中考过后改了名字,以一个与他毫无瓜葛的身份和他读同一所高中,这让邢敬杨一度产生了强烈的自我厌恶。
他不去结交知心朋友,少与人交谈,有些孤僻,也有些阴翳。
唯有的乐子,不过是一个人打打球,再攒钱买买球鞋,限不限量无所谓,邢敬杨就是喜欢收集,简单而言,他想要、想拥有。
于是早早的、邢敬杨单方面地把学校3000米的奖励,收作为囊中之物了。
但最终,煮熟的鸭子飞了。
其实,相比于那双配色很普通的耐克来说,更让邢敬杨有些莫名生气的,是沈君些微上挑的眼睛, 面对他的拳头,眨也不眨,有骨气,坦荡荡。
明明是有错的人,还能如此正派?
他不讲理地,蛮横地盯上这双眼睛的主人。
时不时他会被老师叫出去罚站,邢敬杨面上臭着脸,心里欢喜极了。他发现了沈君,正在他对面的那栋楼里,每天坐笔直,恁是一副好好学生,乖宝宝的模样。
有时,他盯着沈君上课的侧脸能盯一节课,他会在脑子里构思,撕掉他虚伪的面具会不会把他惹哭。
邢敬杨以为的沈君诡辩且不讲信用,是个伶牙俐齿的自私鬼。
光靠想象就能让他心情变好。
他为了搜集证据,罚站的时候光明正大拍沈君,即使沈君这个人无趣到那么多张相片都是同一个姿势,同一种表情。邢敬杨也能找出不同,他发现沈君喜欢吃糖,但很克制,每天固定时间吃两颗,不会贪吃。他还发现沈君并不像他表现的那么纯良,他傲气大,不太愿意搭理人。
邢敬杨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多奇怪,只把这当成一种消遣,因为只在这个时候他没空去想自己。
可是沈君并不安分,他不是默默无闻的小卒,高一期中考试过后,全校人都知道了沈君的存在,人们对高智商的人向来有一种天生的膜拜。
给孙鹏放话说要收拾沈君,也不过是想从更多的人嘴里听到沈君的事情。所有人口中的沈君都是优秀的,彬彬有礼,是位谦谦君子。
邢敬杨渐渐开始反思自己,他总是以自我为中心。
沈君之于他何错之有?而他之于家人又凭什么理直气壮?
他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自私鬼。
破天荒的,邢敬杨第一次跟他爸道了歉,第一次亲了妹妹的脸,第一次分不清他时刻关注的男生对他来说算什么。
外面的雨停了,阳光特别透彻,就像沈君的眼睛,一如当初,明晃晃地照进了邢敬杨的心里。
当天晚间。
沈君听过来龙去脉,一边翻看那个满是自己的相簿,一边严谨着分析,“你跟你爸关系缓和与我无关,是你自己开了窍,不需要往我身上贴金。”他又去摸邢敬杨的脸,夸奖他,“知错善改,你做的很好。”
邢敬杨回答他:“那段时间我的思绪是有点乱,总觉得是你让我有了直面自己的勇气。”
“你后来都没跟我讲过话,只是偷看我,我能给你什么勇气。”沈君急忙撇清,他把相簿合上还给邢敬杨,用力敲了敲封皮,“就它,依我看啊,你根本不是想教训我,你那是……”沈君拉长音,脸上带着不明骄傲,“要么对我一见钟情,要么对我二见倾心,再然后……情人眼里出西施,就什么好都往我身上揽了呗。”
“这么自恋?”
“不是我自恋。”沈君义正言辞告诫他,“邢敬杨你要记住没有什么所谓的救赎,人只能自救。”
沈君像个小老师一样给邢敬杨讲大道理,着实可人了。邢敬杨吧唧亲了他一口,“我们沈老师什么都懂,就是不懂什么叫做爱。”他把“zuo”的音咬得很重。
沈君瞥了他一眼,“别撩骚。”
邢敬杨犯贱的劲儿一上来,谁都挡不住,“我偷拍你你怎么没反应?”
沈君吃了颗葡萄,“这事本来挺震惊,但一想是你干的,就不震惊了。”
邢敬杨喜上眉梢,“因为是我所以不介意?”
“不。”沈君摇摇头,“因为是你所以免疫了。”
邢敬杨玩味着啊了一声,站起身,“这样也免疫了吗?”
沈君看着邢敬杨衣摆一点点地向上提,他的裤腰很低,人鱼线一半露在外面,一半藏起来,肚脐很可爱,圆圆的。沈君抓住他向上抬的手,微动声色,“你这是又欠干了?”
邢敬杨恬不知耻,“嗯,欠干了。”
沈君看他良久,思忖了一下,坦言道:“时至今日,你不必费尽心机勾引我。”
邢敬杨低头,注视他说: “我已经把自己完完全全暴露给你,沈君,我没有秘密了。”
沈君抬手勾过他的脖子,亲在邢敬杨的唇上,说出他想听的话,“我会珍惜。”
邢敬杨感受对方绵绵的唇,沈君说得对,初见他自己就已然沦陷,还非要给他扣上救赎的高帽,纯粹是多此一举。
小剧场:
邢敬杨:我开始注意你了,我总是想起你,我会给自己找很多借口,乱七八糟的理由,独独忘了,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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