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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同学……”
“我这不是抹不开脸儿么，你要是非得听，我说就是了。”
“做噩梦了？”
“没有。”沈君把手机放下，“我这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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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真的是累极，很快就沉进了梦乡。
第三十九章：疑惑
邢敬杨手里捏着烟嘴，不抽，有些漫不经心，“说来听听。”
“到了新的城市，换了新的学校，我想保护她，也想补偿她。正巧那时候，她怕你们班会因为运动会拿了个全年段倒数第一，要被惩罚做傻兮兮的表演，整天担心得愁眉苦脸的。于是我就先跟别的选手打好招呼，让他们放水。”邢敬杨着重解释：“我可没逼他们，整个学校3000米属我的成绩最好，预赛的时候大家就都知道了，只有你，一点都没注意过我。”
“那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才能消气。”
……
决赛的笔试和实验沈君表现的极其突出，被选中加试一项口试。从考点出来的时候是晚上九点，文言州在校门口等他。沈君边走边向文老师请教了几个考试中的问题，文言州解答完毕两人也到了酒店。
“为什么想要球鞋却让给我？为什么不打我？为什么偏偏靠近我？”邢敬杨最一开始并不是带着喜爱而来，这让沈君尤为难过。“你总是骗我，且不坦诚。”
“我说过第一让给你，你就把球鞋给我是你不守信用，我不觉得这是勒索，况且最后你也没给我。”邢敬杨辩解道。他把沈君的手掰开，与之十指交握，“我是举起了拳头，但也没下手不是吗？怎么还记上仇了？”
勤勤恳恳照顾大哥的孙鹏不晓得自己错过了多么大的一出戏。
看在他这么懂事儿的份上，算了，不踢了。
“初中那阵，我叛逆的尤为严重，看谁谁不顺眼。郑女士管不住我，我爸懒得管我，只有妹妹总是跟我屁股后面。我最见不得别人欺负我妹，打得第一个人就是欺负我妹的高年级学长。人都是欺软怕硬的，我从明白这个理后，开始拉帮结派，什么坏事都干。再也没人敢欺负我妹。”
“要说的。”邢敬杨推开沈君，双目无神地看着某一处，“他们报复不了我，就报复我妹，她因为我这个哥哥，连名字都改了。”
“这也是我的疑问。”
沈君和他坐在树墩上。
沈君握紧了他的手，听他接着道:“我妹跟我不一样，她认学，学习也好，那帮人把她的书扔进了装着剩饭剩菜的垃圾桶。我妹、我妹马上就要中考了，他们怎么能？沈君你说他们怎么能？”邢敬杨眼圈发酸，看着他，想寻求一个答案。
从北京回来沈君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邢敬杨。一中有两个运动场，他们去了二运西墙那里。沈君背靠在墙上，直接了当，“秘密之所以叫秘密是因为它有不能说的理由。”他用目光去审视邢敬杨，“我发现了你的理由。”
文老师把早餐摆好，笑道:“去洗漱，洗把脸就好了。”
邢敬杨微点一下头。
“……你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吗？”
邢敬杨把头转过去继续道，“有一天放学，我已经到家吃过晚饭，我妹还没到家，我就有些着急。回学校找她，学校早就关了门。她因为我这个哥哥没什么朋友的，谁都不愿意跟坏学生的妹妹玩儿，所以她肯定是有事儿了。我打着手电筒，沿着学校周边找了她一个多钟头，在我们学校后边小吃街的垃圾桶旁边发现了她。”邢敬杨停顿一下，声音有变:“她抱着脏兮兮的书包，哭得上气儿不接下气儿。”
沈君冷笑一声，甩开了他的手，“这已经是之后的事儿了，再说你巴不得我天天插进去，怎么算是赔罪？”
文言州起身喝了口水，“能有加试至少是国二，你也累了，别想太多。”
睡前，沈君打开邢敬杨中午发过来的视频又看了一遍，按照视频中邢敬杨3000米成绩，自己不可能在两次学校运动会赢了他。他把进度条倒回去，又看了一遍，心中疑惑越来越大。
“没区别，所以遭了报应。”他看了眼沈君，“你没发现在学校我从来不跟我妹打招呼吗？”
“……嗯。”
“你并没有说为什么让给我，就向我索要，再说我根本不需要你让着我。你不认为你的要求太无理了吗？”
“在这里，你勒索我。”沈君的手在身侧收紧，“还差点儿打了我。”沈君已经记起了当初发生过什么。高一运动会3000米比赛之前，有个男生过来对他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比赛过后因为他没按照那个男生的要求把奖品给他，那个男生还企图对他动粗。
沈君推测：“让你故意输给我，不对，更准确地说是输给1班，也是她的要求对吗？”
文言州的床铺在沈君床铺旁边，隔着一米的距离。他被沈君翻身的声音吵醒，“还在担心比赛结果？”
沈君把他按在怀里，“不说了，我们不说了。”
“是，我无理。”邢敬杨承认错误承认得痛快，“我这不向你赔罪了么，白白给你操那么多回，你还不消气啊。”
沈君忍不住打断他，“那你和欺负你妹的人有什么区别？”
“同学，我让你拿第一你把球鞋给我行吗？”
“…嗯。”
孙鹏不知道邢敬杨心里的想法，鞍前马后给他递水捏肩，邢敬杨动了动腿，孙鹏又替他好一顿揉。
“……所以她才姓郑，而不是邢对吗？”
“同学，你是1班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