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为师为父(2/2)

    “可以先把左手伸出来吗？”裴寂微笑着对女孩和煦说道，同时伸出自己的左手比划了一个姿势。

    很快就轮到张景微上场，同样是筑基初期。

    站在他对面的那个人刚上场就面色惨白，一点斗志也无，轻轻松松被张景微制服。

    高台瞬间沦为废墟。

    最后一场比试乏善可陈，黎清就好像被人下了降头一样屡屡出错，表现出的实力不及先前三成，张景微则大发神勇，雷法轰鸣，最后念动紫霄雷诀引来一束雷光直接结束了比试。

    新人弟子的比试很快就到了尾声，头名之争的对手果然是张景微与黎清，两人之中的胜者可以将夔牛足骨收入囊中。

    真是堕落，我感到一阵失望，转过头眼巴巴地看了眼冲虚，然而冲虚却没注意到我，这让我更加失望起来。

    我原以为张景微被陆参悉心调教，道法方面会有一些长处，没想到他与我最初的打算一样，也是走的法宝流的路子。

    “那个…似乎有大人物来了啊。”我捣了捣陆燎原手臂，努嘴指向高台的方向。

    他站在道场的正中央，手持夔牛足骨，稚气未脱的脸上洋溢着志得意满的笑容，随即径直冲向高台报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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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场上的比试很快就见了分晓，戚寒山久守必失，露出破绽后被黎清乘胜追击，一招击败。

    其中男孩叫张景微，天生雷系变异天灵根，此时虽然不再倨傲，但仍然昂着头，自信且自负。女孩叫莫忧，身负火系天灵根，看起来有些局促，头部微垂，睫毛紧张地极速颤动。

    旁观之人人尽哗然。有人羡慕，有人不平，有人骂骂捏捏，场面一时人潮涌动人声鼎沸。

    此时高台只剩下寥寥四人，比先前看起来空旷了许多。

    裴寂起身，从袖中掏出两枚小巧精致的丹书符篆，“恭喜陆掌教新获佳徒，区区薄礼，聊赠后辈。”

    来人外表看起来十分年轻，偏偏青丝染尽白霜，身着印有黑白二色混元图案的广袖仙袍，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飘渺之气，腰间的无鞘长剑上挂着一个赤红的酒葫芦，错露出几分不羁。神情淡漠，但俊颜似天工神秀，恍若谪仙。

    道场之上，一南一北，两人隔空对峙，气氛随之紧张起来。

    突然，一阵清扬的钟声自山顶荡开，延绵不绝，高台上端坐的道一宫高层率先豁然起身。

    陆参驻足还礼，面色虽然克制，但依然难掩激动，脸上笑意大盛，“前辈驾临本门，陆某荣幸之至。”

    “不请自来，叨扰陆掌教了。”裴寂落在山前，与赶来的陆参相对，不等陆参继续走近，打了了稽首，率先出声。

    我的视线从早已离开高台，目前正等候在道场一旁的张景微身上划过。我能看出来黎清还留有余力，高台上的那些人肯定也知道。

    高台上。

    裴寂回眸，深深地看了眼陆参，点头之后与陆参一同走上了高台。

    呵，臭脾气。若不是想让你帮忙探探情报，我会搭理你？

    陆参笑意微敛，上前两步，不经意间挡住了裴寂的视线，他挥臂一迎，指向高台，“前辈既是为他而来，不妨先看完最后一场比试，我再将二人唤到身前，供前辈细观。”

    师父？

    夔牛骨也不是这么好拿的。

    原本在我的计划中，倘若当初被分到外门的话，我也应该走他这条路。

    “与你何干？”陆燎原依旧面无表情。

    直到身旁的张景微没忍住“噗嗤”一声，提醒了句“左手”，她通红着脸才赶紧换了另一只手。

    陆参想为他造势，不惜拿出同为雷属性的夔牛足骨作为头名奖励，可见对张景微有所寄望，如果鸡飞蛋打被人截胡那才是个笑话。

    裴寂像刚才对张景微一般，将白皙的指节搭上了莫忧的腕脖处，半晌之后他收回了手，整个手掌都掩入袖中。

    “与我何干？”陆燎原面无表情，言简意赅。

    “啊！好…好的，前辈。”莫忧仓促间跟着伸出了同一侧的手，偷偷看了眼裴寂，见他没有动作，才将视线落回自己伸出的手上，再也不动。

    他刚被陆参带回来的时候似乎才开始练气不久，这么短的时间就已经筑基成功，看来陆参确实花了大精力。

    我既不知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也不敢再过分往高台上查探，深怕不小心触动那两人的灵觉，于人群之中把我揪出来。

    我茫然地看看他，再转头看看正走下高台的陆参，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身边这位亲儿子如今也不过是筑基巅峰的修为而已。等拿到夔牛足骨，张景微修为肯定还会暴增一层，不消多久便能赶上来，不怪陆燎原心理不平衡。

    裴寂微微颔首，不再与陆参客套，而是目光穿过陆参直望向他身后的人群。

    呵呵，不去拉倒，我一点都不感兴趣。

    惟独我与陆燎原还坐在原处，一个愁眉苦脸一个不置一言。

    “前辈，如何？”陆参看着裴寂的反应内心止不住地下沉，终于还是干涩地出声询问。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天空中逐渐靠近的一道身影。

    轰！

    他就是逍遥阁之主——裴寂，也是裴重衍的师父。

    张景微鼻翼朝天，一副骄傲到不可一世的样子，连个正眼都不肯施舍他的对手。

    “你不去看看？刚才陆掌教亲自去迎的人。”

    裴寂身前一左一右站着两个十几岁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