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睡(1/1)

    郁长清拿起了自己的书:“桥表哥,我学业上有些不明白的地方想问问你。”

    “外头凉,去屋里吧。”

    屋内,听完郁长桥的讲解,郁长清感叹了一句:“这人脑子长的都差不多,怎么用起来就差别那么大呢。”

    郁长桥安慰他:“毕竟我比你要多上几年,长清你不要妄自菲薄。”

    郁长清也就是沮丧了一会,很快他就振奋起了精神。

    “对了,堂叔回来了,你知道吗?”

    “自然是知道的,哥和我已经去拜访过叔父,现在哥应该还在他那里,我先回来了。”

    “他们在聊什么?”

    “应该是讨论今年的军需之事。”

    “哦。”郁长清对这个不感兴趣,转而跟郁长桥聊起了别的。

    临近天黑之时,郁长枫也从外头回来了,郁长清在西二院和两位表哥一起用了饭,又逗留了一阵才回去。

    往后几日,郁长清可以说过的十分充实,上午去堂叔院子里跟着他晨练,顺便指导一下武功,然后午饭也在堂叔院子里用,不过酒是不敢多喝的,因为他下午还要做功课,前些日子受伤耽误了些许,他得抓紧补回来。

    然后郁长清晚间会去表哥院子里用饭,他一直觉得,一个人吃饭太过冷清,人多热闹些,吃的也舒心,所以郁长桥一提议,他就立刻同意了。

    不过今日,郁长清刚要动身,忽的听前头传来一阵喧哗之声,然后就听小厮来报,郁靖云回府了。

    “爹回来了!”他立刻高兴了起来,连忙出门去迎。

    郁靖云翻身下马,一边走一边询问府里的事情。

    管事快语把这几日的情况挑了些重要的禀报了,然后就见郁靖云摆摆手:“这些回头再说,少爷呢?”

    管事还未来得及回答,前方就有一清朗之音由远及近。

    “爹,你回来了!”

    郁靖云的脸色柔和了些许,把披风扔到管事手里,关心道:“外头风凉,你身子还没好,快些进屋。对了,长清你吃过没有?”

    郁长清与郁靖云并肩而行,有些不乐意:“我伤早就好了!”

    “那回头给爹看看。”

    “……”想到什么,郁长清的脸有点发红,“不用了吧。”

    郁靖云当做没听到,吩咐下人去厨房催一下。

    席间,郁长清多次试图解释自己确实已经大好了,但都轻飘飘地被他爹给岔开了话题,到底阅历少心思也浅,怎么也斗不过老谋深算的某人。

    饭毕,郁长清早就忘了自己要干什么,被郁靖云拉到内室才突然打了一个机灵。

    但为时已晚。

    都到了这地步,郁长清也不好再像个小姑娘似的扭扭捏捏,一边沮丧一边利落地脱了上身衣服,背对着他爹。

    “留疤了啊。”

    郁靖云本来眼里是含着笑的,待衣衫褪去之后,看清那光滑肌肤上盘踞着的狰狞疤痕,这笑就转成了冷意。

    他轻轻地用手指抚摸伤疤,郁长清觉得有点痒,想躲开,但最后还是没有动。

    郁长清偏过头来,不在意道:“留疤就留疤,又不是姑娘家家的。”

    郁靖云知道这个理,但想到这他捧在手心里的至宝横遭此难,差点丢了性命,就难以平静,在心中酝酿风暴。

    “爹此番出门,就是为了查清你受袭的幕后主使。”

    “那查到什么了吗?”郁长清见他爹转移了注意力,就把衣裳又穿上了。

    “查到了,就是程家,准确的说,是程家家主早该死去的母亲。这就涉及一件旧事了,我细细说与你听。”

    郁长清做乖巧聆听状。

    郁靖云沉吟了一下,斟酌着将当年的事不带感情地复述了一遍。

    总的来说,就是当年郁长清叔祖父被刺身亡一事,幕后有多个家族的影子,其一为孟家。郁家几年布局,将所有涉及此事的家族都进行了清算,嫡系血脉几无一人存活,旁系则是死的死,流放的流放。

    当时孟家有一外嫁女,名孟晚歌,正好暴毙在家中,郁靖云不放心,派了人与孟晚歌夫家程家交涉,程家虽十分不忿,但碍于郁靖云的名头,只能是开棺验尸,条件就是不得妨害孟晚歌为程家家主诞下的子女性命。

    “没想到那程家竟是阳奉阴违,孟晚歌还存活于世,她的儿子正好就是现在的程家实际掌权人。”

    郁长清神色忧虑:“那该怎么办?”

    郁靖云抬手将长清一缕落下的发丝拢到脑后,轻描淡写地说:“当然是让该死之人早点下九幽,包庇之人付出代价。”

    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吓了郁长清一跳,不过再看去时,郁靖云眼中只有平静。

    “不过这次孟晚歌倒是不会‘死而复生’了,我亲眼看着她断了气。不过这程家,到底是在扶风郡经营已久,一时不好动,只能从长计议。”

    郁长清不由露出了担忧之色:“爹这几天就是去处理那个女人了?这么危险的事,爹你让下属去就好了,怎么还亲自去?有没有哪里受伤?”

    说着,他着急地上下检查,郁靖云握住了他乱动的手,把人拉到了自己怀里,用下巴轻曾少年的发顶。

    “一点小伤,养几天就好了。”

    郁长清听了愈发担心,但这会反过来不让看伤口的人换成了郁靖云,利用当爹的威严镇压了郁长清。

    “我都给爹你看了,你怎么就不让我看呢!”郁长清气呼呼的,瞪大了眼睛控诉他爹。

    郁靖云自己心里清楚,自己的伤并不像他说的只是“小伤”,自然是不能让郁长清看的,免得他太过担心。

    不过……他话锋一转,露出了些许虚弱。

    “长清要是担心爹的话,今晚就睡在这吧,也好就近照顾。”

    “?”

    郁长清稀里糊涂留了下来,在下人们的服侍下洗漱完毕,然后躺在床上的时候还有点回不过神来,但是见他爹确实是有些疲累,躺下不久就呼吸变的绵长,郁长清只好把自己心中的不适感压下,强迫自己睡去。

    他一睡,旁边的人忽然睁开了眼睛,但是呼吸仍旧丝毫不乱,绵长而轻。

    郁靖云稍稍抬起身给睡的不安分的儿子掖了掖被角,然后注视了许久,才轻轻地在郁长清仍显青涩的脸上落下一吻,随后把人拢到自己怀里,满足的叹息了一声,这才真正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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