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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晟
关题丰回来后时常与齐听寒一同走动,关晟这才知道齐听寒回来了,去他房里寻了好几回人,都让齐听寒有意无意躲开。他被关在山门本就有气,齐听寒躲了他两三天简直就是火上浇油!这火无处可撒,就寻到那个便宜二哥头上去。
莫看关晟年纪轻轻,但行事乖戾、肆意妄为,除了他爹关樊中与长兄关宴,还真没几个人能治住他。而对于关题丰,他心里多半瞧不起的,莫说喊对方一声二哥,连关题丰喊他一声弟弟都不行,非让对方称他为七爷才肯罢休。
“混账玩意!甭以为我大哥瞧得起你!这回不将我弄出这鬼地方,我弄不死你!”
关晟那把嗓子离远了听依旧字字清晰,齐听寒路过半途便暗道不好,匆匆忙忙赶过去。才刚进庭院便让小奴才撞个满怀,随即又听关晟慌慌张张嚷一句:“甭告诉大哥!”定眼一看,关题丰脸上红红紫紫的一个巴掌印子极为扎眼,加之关晟一脸心虚,想必动手的就是他。
关晟料想不到齐听寒会出现,想到他与关题丰关系极好,便脸色都白了,色厉内荏大叫:“你怎么过来了!”一想不对劲,立马又吼一句:“这事不是我的错!不许给我大哥告状去!”齐听寒皱起眉,而关题丰淡淡来一句:“一时手误,不必当真。”关晟可不承他这个情,瞪着眼哼了一声。
齐听寒低头去看眼前的小奴才,只见他发髻都歪了,浑身沙土,神色慌张,显得十分可怜,怕不是仙人打架凡人遭殃罢。关晟容易迁怒他人,而以小疯子那脾性,也不是个能善的主,自然没有留小奴才在此地的道理。于是他说:“刚收到信儿,先生快到山门附近了。”末了,看了关晟一眼,道:“好自为之。”说罢就将小奴才带走了。
“齐听寒!”关晟气得直跺脚,几欲去追,却让关题丰挡住去路。他本欲再骂,但看着关题丰红肿的脸,也知道自己做得过了,待关樊中过来还指不定要挨罚呢,这才不甘不愿地离开。
拭目以待
山门普通的院子里建了两三层高的阁楼,规规整整地排着。齐听寒的住处比较靠前,在阁楼的二楼偏南角。一间阁楼住了十来个人,共享一个小院子。房间不大,但并不狭窄,而且五脏俱全,十分舒适。
齐听寒给小奴才上了药,又打了水给他清洗一番,随口问了一句:“你家主子不在房里罢。”小奴才糊涂地看过来,齐听寒便又说:“今日这事,权当你不小心摔了。你是个明白人。姓白的在山门不受宠,以他的性子若真闹起来,吃亏的是谁可难说了。”稍作停顿,又补一句:“不然,刚刚你就不是往外跑了。”小奴才通透得很,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肩膀,许久才低声说:“齐公子,刚刚我还撞翻那人一下子……”齐听寒愣了一下,当真料想不到小奴才有这胆子,不禁轻笑,“之后的事儿你不必担心。”
小奴才唯唯诺诺地点点头。
虽然小奴才答应下来了,但齐听寒仍觉得此事尚未揭过。
夜里他外出梳洗回房,关晟就候在房里等着他。房间点着一盏油灯,豆点儿的火光勉强照亮房内一角,关晟来来回回走动,似是焦灼似是忐忑,又是激动又是不安;待他进门来,就低声问:“今日的事你当如何?我那是无心之失!不能作数的!”齐听寒的话在他爹关樊中耳中还是有些分量的,他毕竟扇了关题丰一个巴掌,这事赖不过去。
齐听寒答:“时候不早了,七爷回去歇息罢。”
关晟一听,冷冷地笑出声,知道这事是不能善了。他年纪本来就不大,尚是火气正旺年少气盛的时候,又是家中老来子,早被宠得那点性子里满是刀子。想想他关晟何时这般低三下四,若不是对方是齐听寒,现下恐怕一个巴掌就扇过去了!关晟横眼看着齐听寒,道:“今日我话撂这儿,你给个准儿。如不能顺我意——”尾音低低地拉得老长,夹带着咬牙切齿的错觉。
齐听寒脸不改色,两指捻灭灯芯,一时间室内陷入一片漆黑之中。关晟眼前一黑,好容易才适应过来,见齐听寒已经往外走,上前就把人一脚踹倒在地。
那一脚力道不大,却足以将齐听寒踢翻。他刚爬起身,双腿就被推开,湿热的呼吸隔着裤子传过来,然后腿间会阴处就被隔着衣物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齐听寒颤了一下,简单系上的腰带被粗鲁解开。下一刻,利齿毫无阻碍地直接咬在刚刚那块肉上。
“住手!”齐听寒挣扎开来。
关晟扑上去按住他,朝着他恶狠狠地笑:“你就叫呗!我记得你周边房间不住人罢?那你大声喊呀,让其他人晓得我俩在干啥!到时候是我爹先晓得我肏了你,还是我大哥先知道、咱俩拭目以待!”
齐听寒僵了一下,下一刻让关晟卸下了裤子。
“我真想你、你可知道我夜夜做梦都能梦回别院那一日!”关晟亲着他,嘴上抱怨:“可你总躲着我!这回你莫折腾,我便轻些,让你舒坦好不好?来、让我亲一下……”
嘴上被吮吸了几下,齐听寒躺在地上任由身上的人折腾,眼里与房内一般的黑暗。
关晟年少气盛,一旦开荤哪肯轻易放过齐听寒,根本顾不上对方有否情动。齐听寒心如死灰任他闹,除了在关晟这狗崽子非要下嘴咬时才挣扎几下,一整夜下来几乎没合过眼。次日关晟从他身上爬起身,嘚嘚瑟瑟地在他嘴边亲了好几回才穿衣离开。出门时已经日头高照了,他一出门迎面就遇见平日照顾齐听寒的老头。老奴才见他从齐听寒的房内出来,当即大惊失色,也顾不上尊卑,佝偻着躲开关晟就去进去了。关晟哼一声,刚回头房门就给关上了,也亏他心情不错没再撒性子,整整衣袖走了。
老仆进了门,齐听寒就太太眼皮看了眼,对这个自小照料自己的人并不作避讳,赤着身趴在床上,沙哑着嗓子道:“贵叔帮我打盆水来,还有药,去肿消淤的。”贵叔慌忙点点头,匆匆一个来回,就把东西都备过来了。
齐听寒擦过身便直接上药,后背手够不着的地方,还是贵叔帮把手。贵叔看着他后背被吮咬出来的痕迹,又怒又恨,低声问:“又是门主的意思?!”
“不是。”齐听寒垂着眼:至少暂且不是。
贵叔不信。
当年就是郑珩让齐听寒去爬先生的床榻的,后来得知关宴趁着醉酒奸淫了齐听寒,还不是顺水推舟,将事情瞒了下来。这么多年过去,关宴都娶妻了,却没见郑珩起过让齐听寒全身而退的念头!如今还要牵扯多一个关家幺子!这小半年来,关晟那脾性没少在山门里招恨的。在贵叔眼里,这人根本不是个善茬。这么一沾惹,那还能善呢!
这一想,又看齐听寒弯着一根脊梁骨,暮气沉沉地看着地面出神,眼里没了光,跟丢了魂似的。贵叔难受得很,老眼一红,差些药油瓶子都没拿稳。
“……你如今也不小了,也该为日后打算打算。”贵叔犹豫再三,道:“要不、与先生请命,指派到山门外罢。”
身不由己,能躲哪儿去。齐听寒失笑,最后摇摇头,没作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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