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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难

    这船是关家的,人多嘴杂,关宴的耳目混在其中,其实也在意料之中。只是关宴才刚下船不久,竟遣人寻过来,这就有些不寻常了。来人是关家侍从,说是宴少爷交代几句话,让齐公子好好听着。

    齐听寒暗忖:关宴还能有好话么。

    侍从道:“宴少爷说了,小七爷顽劣,他定当严加管教;希望齐公子日后莫顺着小七爷,免得宴少爷为难。”

    这话一语双关,齐听寒闻言只想笑:关宴肏我时,可有替他老子想过为不为难。又听侍从继续说:“张老为齐公子操心这么多年,而今年岁大了,腿脚也不好,宴少爷就是不忍心看他漂泊操劳,才请到别院安顿的。齐公子依旧独行其是,何尝不是给张老添烦心。”

    齐听寒顿觉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问一句:“哪个张老。”

    侍从答:“自然是张叔贵老爷子。”

    张叔贵三字如雷轰顶,齐听寒一瞬间软了双膝,狼狈地扶了一把墙。脑子空荡荡一片,许久才冒出一点思绪,竟全是关宴二字。

    关宴、关宴!关宴!五指在墙上刮出几道血痕,齐听寒却已无知无觉。

    “张老是宴少爷的座上贵客。齐公子不让少爷为难,当是皆大欢喜。万望齐公子莫要一意孤行才好。”侍从说罢就走了,独留他一人在原地,恍如水中溺死的人。

    好一个座上贵客。齐听寒红了眼,此刻只想扒了关宴的皮。好容易理清了头绪,他当即马不停蹄地赶往关樊中的住处。此时朱贞吩咐的人尚未到位,是以齐听寒一路通畅无阻,只是来到关樊中房门前时让人拦了拦,说是先生在歇息,暂不会客。齐听寒顾不上合不合时宜,拉嗓子喊了几声“先生”,直把房内的人吵得不得安眠,才进了门去。

    所求

    房内没见着人影,齐听寒绕过屏风,只见最里头的床榻垂下纱帐被撩起了一角,隐约可见床榻内有人。齐听寒刚摸上床榻,关樊中就睡眼惺忪坐起身来,问:“何事。”床帏内灰沉沉的,但两人靠得近,任何神色都无所遁形。齐听寒心头急跳,非要挤出笑来,轻声说:“先生,听寒想伺候您。”

    这一幕当真似曾相识。十五年前,他便是如此厚着脸皮爬上关樊中的床榻,然后被关樊中一脚踹下了床。当年挨了一脚还能跪在地上求着雨露恩赐,今日若关樊中再踢他一脚,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否再爬起来。

    深陷当年的不止齐听寒。关樊中闭上眼,一如十五年前,问他:“谁让你来的。”

    一腔心酸无处安放,齐听寒忽而无比委屈,微微沙哑了声,答:“是听寒想伺候先生。”关樊中这才睁开眼,细细地打量他。

    “是你所想?”

    “是。”

    “有所求?”

    有。齐听寒扯出笑:“求先生赏赐。”

    关樊中将他拽入床榻之中,粗暴扯开他的衣襟,银指套在结实的胸膛上划出一道红痕,又痛又痒。齐听寒解开腰带,关樊中却伸手撕开他的裤头,逼他双腿大张,急不可耐地捅入他的腔内。

    痛楚来袭,宛如当年破处般难受。齐听寒高高地仰起头,恍惚间不知身在何处,一度以为重回十七岁那年,那么痛,那么羞耻,那么难堪。

    “先生!先生!”齐听寒喊了两声,哇一声哭出来,抱着关樊中不放。关樊中不理他死活,似要往死里糟蹋他。齐听寒哭得泪眼朦胧,下体却渐渐水声泽泽,情欲攀升,火从最深层烧出来,让他不禁抬起臀迎向撞击而来的肉体。火烧起来的感觉,即饥渴又舒畅。齐听寒拼命张开的双腿被撞击得痉挛,恨不能紧紧收拢起来。而下体畸形的穴口早已被扩张开来,男人用阳物将它塑造成属于他的形状。齐听寒一失神,便再也抱不紧关樊中了,整个人瘫在床上任由对方摆弄。

    关樊中睨了他一眼,竟抽身离开。塞满腔内的阳物被拔出来,齐听寒哆嗦一下,穴口处好似潮水涌动,随着阳物的离开慢慢淌了出来。他伸手去挽留,但见关樊中撩开了帷帐,边整理衣物边下了床。

    过了片刻,方褐的声音响起。

    “山门堂口已经梳理完成,一共二十八处总堂,另有七十三处分堂口。其中十三处已按先生意思做了清扫,剩余的都罗列在此了。”

    齐听寒糊里糊涂听着,抬眼正好看见先前明明完好的纱帐不知何时被划开了一道口子,恰巧露出了屏风之后的人影。

    关樊中就站于屏风附近,方褐递了帖子过去,他随意翻开一眼,扔在不远处的软塌上。

    “关于今夜之事……”方褐声音压低许多,齐听寒尚未听清楚,关樊中便应道:“你安排便是。”

    “至于——”方褐瞥了一眼屏风后的床榻。

    “无事,下去罢。”

    “是。”

    百般万般

    床帏再次被拉起,齐听寒衣衫不整地趴在凌乱的被窝之中,半带讨好地问:“先生还有兴致么?”关樊中并未答话,坐在床边替他理了理杂乱的鬓发。

    方褐来得突然,两人皆未尽兴,不过看关樊中神色冷清,估计是断了兴致。倒是齐听寒有些意犹未尽,让关樊中几下便撩拨得发颤。

    “此番行船,尚有十多日才到顺南。”关樊中忽而道:“我问过你作何打算。”

    齐听寒当然记得。他甚至还记得自己说了,愿随先生一切安排。

    “我……”齐听寒将自己蜷缩成一团,无助地喃喃:“我……”关樊中等了一会,齐听寒始终话不成句,耐心终被耗尽,便起身离开。齐听寒大骇,连忙喊住他:“先生!”关樊中回过头来。

    “我、我想下船。”齐听寒问得战战兢兢,头也不敢抬起。

    “好。”

    齐听寒愣了愣,但见关樊中又道:“手上的伤,先处理。”这才记得指头伤了,正烧心地疼。待他上了药,关樊中便打发他走了。齐听寒衣衫乱七八糟的,于是翻了关樊中的衣物换上,准备离开时便见关樊中坐在桌前批阅折子。

    关樊中向来事务繁杂,多是时候半刻都不得闲的。要知道当今圣上年岁尚轻,虽非无能,却无心政事,加之关家势力在朝廷之上盘根错节,多少事情依仗的仍是关樊中。国门之内重担压身,疆土之外强敌虎视眈眈,关家这艘大船,容不得关樊中有一丝出错。

    便是如此劳碌,先生教他下棋却有百般闲隙,万般耐心。

    关樊中用余光扫了他一眼,见他踟躇不前,就挥手让他下去。齐听寒一时心血来潮,说:“我与先生煮茶罢。”说罢当真摆弄火炉子煮起茶来。关樊中不赶他,任由他忙活。

    壶内沸水腾腾翻滚,烟雾缭绕,齐听寒隔着一层白茫茫的水烟看向关樊中。那人已是知命之年,从两鬓的霜白到紧锁的眉峰,无一不是岁月刀刻的明显痕迹。

    这是他眼中的关樊中,而在关樊中眼里的齐听寒,又是何等模样。齐听寒自嘲笑笑,与他倒了茶后也不走开,静静侯在一旁,看他全神贯注在文书上,一看便是许久,不自觉间竟枕在桌面上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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