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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尖石沙砾磨破双脚,浪涌在稀释血液。

    其实,张庭深一直清醒。

    窗外,一轮巨大的月亮淹没了满含情欲的羞耻心。

    咸涩液体凶猛地灌入胸腔,夺走了维系生命的呼吸。

    被光晕笼罩的周槐,此刻好像受难的圣灵,海风卷起的白纱帘,是他被砍掉的翅膀。

    周槐孤独的站在床边,借着月光看了他好久。

    一种关于本能的吸引力。

    死亡对人类来说太具吸引力。

    这具缺乏男性生殖系统的身体或许永远无法体会到前列腺高潮,但肛门被撑大、被肏弄还是会觉得舒服。

    这是那本法文诗集写在最后一页的话。

    天气预报预测明天会是晴天,可他已经不能再捱到太阳出现。

    “脱掉,快,张庭深,我不要穿裙子!”周槐哭着抗议,伸手撕扯身上的艳红礼裙。

    周槐从不知道,被张庭深肏着的自己是这个样子。款摆的腰肢,情丝横泛的湿眼睛,下贱得像一个真正的婊子。

    张庭深猛地捣入周槐湿腻的穴眼,无所顾忌的加深自己的罪恶。

    他抱住张庭深,带着一身肮脏的污迹。

    他眼皮发烫,不敢再看镜中的人,目光羞怯地望向窗外。

    他们影子重叠着,好像两头月亮下交尾的兽。

    周槐很小声的说,他没有更多力气了。

    黑色海水中晃过一丝光亮,摇拥闪烁着,变成母亲上吊的槐树,变成遮住舅舅遗容的白巾。最后,定格成为张庭深在月光下的浓稠的亲吻……

    周槐被彻底肏湿了,哪里都湿。白皮肤上裹着薄汗,逼腔中高潮的淫液失禁一样涌落,烂红臀眼盛里满了浓稠的精。

    起身时,他很小心,没有将张庭深弄醒。

    可人类的眼泪是有限的,为一件事情流尽了,就不会再因这件事哭泣。悲伤转移到别的事情上,反正人活着总有悲伤。

    然而,窗外的月光也烫,炙烤着与男人淫乱苟合的他。

    “睡觉吧,好累。”

    周槐张着眼睛,迷茫望向窗边的月亮,沉默等待张庭深进入酣眠。

    他想象自己脚下是铺满白色桔梗的荒原,前方是他血迹斑驳的刑架,缠满荆棘,盛开蔷薇。一只白鸽停在他的尸体上,勇敢的从淬满毒液与火焰的尖刺中偷出花朵,冲向蓝天。

    十九岁的张庭深干过这里,但二十八岁的张庭深还没有。

    别墅外面漆黑一片,台阶两侧的路灯,光线微弱稀薄,凛凛夜色中,像是兑了水的蜂蜜,像是刚熬好的糖稀。

    侵犯的疼痛只是一瞬,很快,他就在张庭深的挞伐抽插中获得了酸麻的快感。

    张庭深不知道周槐为什么突然不配合,手忙脚乱的帮他脱下长裙,亲着肩膀,像安慰小朋友一样哄他:“不穿了,再也不穿了,我把它丢掉,你不要哭了。”

    周槐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入黑暗。

    周槐从违反生理的性交中感受到属于男人的愉悦,没有阴道的抽插,他依旧可以高潮。

    银色月光在他身上流泻,隆起的肌肉,白色皮囊上投下山峦一样的暗影。

    他的耳边有一种安静的喧嚣,好像有人在唤他的名字,很远,飘飘渺渺,听不清。

    很快,海水漫过了他的身体,冰冷的渗入毛孔与骨骼中。

    太用力了,轻软丝绸也在身体上留下了深深勒痕,白皮肤上红得好像鞭刑过后的瘀伤。

    周槐虔诚的朝圣,虔诚的殉情,虔诚的自我销毁。

    张庭深伏在周槐背上吻他,扭曲的脖颈,涎液纠缠,顺着唇角坠落在地面铺成的花纹繁复的波斯地毯上。

    他感受到了周槐滚烫又悲伤的目光,也听到了他温柔惨烈的道别。

    哭命运吗?他早就哭过了。厄难堆叠的生涯,怎么可能不掉一次泪。

    深蓝海水拍打着绵长海岸,赤裸脚下一片银色沙滩。

    浪涌般的痉挛席卷全身,周槐无助的回头,朝张庭深索要一个恋人的吻。

    性交忽然变得纯洁无罪。

    从明天开始,张庭深再也不用承担他沉重的爱情与幻梦了。

    青年永远青春漂亮,每天都是十九岁。

    周槐握住他的阴茎,急切的将勃发的性具纳入身体。

    接着,别的生命体征也会被夺走,周槐会渐渐成为一具苍白冷彻的尸体。

    只是,对他来说,单方面的道别是不作数的,他还没有答应,就永远不是终结。

    身负的罪孽将被死亡洗涤,漫长而畸形的恋情也会在死亡中得赦。

    周槐感觉不到疼,往前的每一步似乎都在走向拯救与解脱。

    张庭深意识到自己亵渎了什么。

    他慢慢摸到张庭深插在自己身体里的性具,引它出来,放到粉润臀眼上磨蹭。

    周槐疲惫的往山下走,肩膀缩着,头颅垂下,好像无法面对困住他的毫无止境的黑暗。

    可是周槐止不住泪,对着月光无声的哭。

    “再见了,张庭深。”他喃喃的念出这句在脑海中辗转过千万遍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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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对于周槐来说,肛交是男人之间做爱的方式。最后一次,他希望张庭深把他当做男人对待。

    白皙手指轻轻握住赤红的鸡巴,紫色龟头一下下碾过臀眼的软肉。

    龟头碾过湿红的入口,一点点喂入饥渴的软穴。镜子里,周槐面颊绯红,白臀淫荡的撅着,凌乱红裙堪堪挂在腰上,摇摇欲坠承受着男人的撞击。

    ——“身负罪孽去爱”

    周槐轻轻呻吟吐气,舒服满足的叹息。

    周槐单手扶着窗框,慢慢的、温柔的说:“张庭深,肏我屁眼吧,刚才洗过了,不脏。”

    总之,光是甜的东西。

    可刻在人类骨骼上的卑劣,让他仍不后悔侵犯与占有。他有用余生赎罪的觉悟,如果一生不够,那就生生世世不得赦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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