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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曾郁跟着这个女人进了另外一个房间。这房间里有两个很大的打光灯,里面是一张沙发和圆形茶几,有一个男人坐在角落玩手机。女人跟他打了招呼,这男人就站起来,也是死气沉沉地,只看了曾郁一眼。女人让曾郁到一边的浴室去剃阴毛,稍微洗个澡再出来。

    这时候光头男终于瞧了他一眼。他的眼睛和外面那个大苍蝇眼睛的海草发型不一样,是小得几乎见不着的眯缝眼,配着浓密的眉毛和蜡黄的脸色,看起来就像是十天十夜没有睡过觉。长发女人关上柜子,手里拿着一叠纸,递给曾郁:“你看一下,每一项后面有对应的价格,我们拍不露脸的视频的话就是在总价的基础上剪掉两千,每多勾选一项价格就累加一项,这个能懂吧?”

    光头男又问他:“几岁了?”

    他答:“二十五。”

    曾郁点点头,接过那张纸。他也是常年干文书工作的,从来没见过这么草率的合同,除了免责声明以外,就是一个大表格,上面列满了常见的性爱桥段,最简单也最便宜的是自慰自拍,价格两百;如果不戴套的话,就可以累加两千,不戴套内射五千,戴套则要倒扣五百;整个表格根据做爱的流程一一标注,从露上身到露下身,从打码到指奸,到足交,应有尽有。最贵的都在sm的范畴里,鞭打、滴蜡、绑缚、刑具这些非常简单的价格在8000左右,而价格上万的,已经不在普通的情趣范畴内了——穿针(包括普通针线、图钉、订书机等)每穿一孔价格为一千。

    曾郁将两只手在椅背上抓紧了。然后那个男人把两节粗粝的手指一下子捅进了曾郁的穴道里。那里面因为太久没有经历过情事,甚至变得比三年前更加紧致。曾郁痛得闷哼一声,男人的手指在里面艰难地转了两下,又作出几个抽插的动作,然后才把手指抽出来,他也没找纸巾什么的擦拭,就直接把手指在曾郁的臀肉上抹了抹,然后漫不经心地评价:“妈的,倒还是挺紧的。”

    那男人又骂:“你他妈的装什么贞洁烈妇,我现在把手指伸进去,看一下你屁眼的松紧程度,要是他妈的太松,就要多扣五百,懂不懂?现在的观众不喜欢看松松垮垮的屁眼,你生过孩子,这屁眼就更不值钱了。”

    曾郁只好坐了下去。坐下去的一瞬间,他感到这张沙发的质感不是柔软,而是像肮脏的液体凝结之后透出的恶心的僵硬。他感到他的屁股与大腿有虫子正在慢慢地沿着沙发皮爬进来。

    曾郁愣愣地聆听着,完全不知道要作何反应。女人把剧情说完了,又皱眉问他:“行不行?行就跟我走,不行就穿衣服离开。”

    光头男走开后,曾郁快速从椅子上爬下来,站好,拿过衣服遮住自己的下身。女人打完了字,又在合同上写几笔,在原位上坐着,对曾郁说:“等会儿就这样,你选的内容太少了,我们也不好拍,你之前在电话里说你需要赚到至少一万五,那按照这样的拍法你起码得拍四五次。这一次就先试一下看看效果行不行,大框架是4p轮奸,我们这边也不搞剧情,因为你不露脸,就先搞一个乳交,摸乳头、打飞机、射精,这个过程是不戴套的。然后你自慰,自慰到一半,其他三个男的依次戴套插你。最重要的情节来了,在这之前,他们会在你身上射尿,这个如果选上的话就是两千,射尿之后你可以用浴巾擦一下,但是中途不能洗,知道吗?之前有一些人受不了尿骚味拍到一半要洗澡,我们这边是绝对不允许的,浪费时间。”

    长发女人走到一边的柜子里不知在找什么。曾郁呆呆地回答:“……不是。”

    曾郁脸色开始变白,抓着笔好久都没动弹。女人见他呆若木鸡,不耐烦地又催:“动作快点,眼睛盯着后面那些看干什么,你是不是要干这些?我们正愁没人来拍呢,多的是人看,不选就滚蛋。”

    曾郁完全傻住了。他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光头男就拿过来烟头怼到他脸上:“愣着干什么?再这样你就给我滚,妈的我给钱还要伺候你,你以为你是天仙啊?老子活了这么多年看过的靓仔靓妹多了去了,你算个屁,还生过孩子,生过孩子的就不值钱了知道吗?爱干就干不干就滚。”

    光头男厌恶地扫了他一眼,轻轻地说:“操,”然后他又说,“转过去趴到椅子上张开腿我看一下你屁眼。”

    光头男扬扬手里的烟,侧头对他暴躁地嚷:“拍片子,你不得先把衣服脱了让我们检查一下?傻坐着干什么?我们这儿最讨厌的就是伺候你这种人,要拍就快点,以为现在是约炮上床吗?我们还得哄着你脱衣服是吧?”

    女人又咕哝着对曾郁说了一句话,曾郁这次依稀听清了,她让他坐在那张沙发上。曾郁想到了外面大厅里那张骚粉色的沙发,有些犹豫,不敢坐下去。那女人的声音大了一些:“不坐就马上走,没空跟你磨叽。”

    曾郁咽咽口水,在心里想着还在幼儿园上学的曾雨停。然后他点点头,开始脱衣服。他脱到只剩下内裤的时候停住了,光头男看他一眼,再次催:“全部都脱掉。”

    光头男一边抽烟一边用不标准的普通话问:“是不是处男?”

    曾郁感到他的喉咙正在被什么东西慢慢掐住,他看到这个男人在问问题的时候,甚至没正眼瞧过他哪怕一秒。他问曾郁这些问题,好像是在饭馆里问这一道菜多少钱,要多久才能上,份量有多少。

    曾郁只好哆哆嗦嗦地照做。他转过身去,让上身松松地挨在椅背上,两个膝盖顶在椅子上,这时候那男人的手挨上来了,粗糙的滚烫的掌心按在他臀部的肉上,激得他一下子咬紧牙关。他忍不住问:“你干什么?”

    曾郁颤抖着答:“这个是……剖腹产留下的。”

    他只好把内裤也给脱下来。然后他就跟一只白斩鸡一样站在原地瑟缩着身子。光头男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曾郁闻到了他身上隐藏在烟臭味底下的体臭味。他眯着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曾郁的身子,一边看一边粗鲁地评价:“脸比脖子黑,脖子比身子黑,身子倒是挺白也没什么毛,把手举起来我看起来,动作快点!没有腋毛,乳头比一般人的大,看起来挺好摸的,鸡巴颜色浅但是有几撮毛,等下去一边拿个剃刀剃了,我们不拍有毛的,腿型也可以,脚也挺白净的,但是你还得洗干净了才能上镜头。你这肚子上怎么有一道疤?”他皱着眉问。

    曾郁赶紧跟着她进屋子。在进去之前他依稀听见这三个男的其中一个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他妈的一个屁股松的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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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郁只好急急忙忙地开始在自己可以接受的地方打勾。他几乎是删删改改了有十分钟,才让女人把纸抽走。女人拿了纸之后就坐到一边去,用手机打字。这时候光头男人对他说:“把衣服脱了吧。”

    曾郁呆了一下:“啊?”

    但是他还是老实回答:“三年前……差不多四年前了。”

    这间屋子不大,但是有一张办公桌,办公桌的对面也摆了一张沙发,是纯黑色真皮的。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香水味。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光头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驾着腿抽烟。看起来这个公司的所有人都会抽烟。曾郁又忍不住咳了两声。

    “上一次做爱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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