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单身(1/1)
二月的“天山站”总算等来难得的正常日子——日出日落，李成豪告诉他，日出日落会持续一个多月，然后就是漫无边际的长夜漫漫。
夜晚的繁星点点布满星空，没有城市灯光的干扰，南极的夜空肆意闪亮着光年之外的微光，一闪一闪不知疲倦。
于宸正托着下巴对着窗台发呆，明天就将迎来新的一年，在“南极”的新年。
“于宸，走了！餐厅包饺子，动作快点，我发现你最近眼神呆滞，你要不要去老王那里看看啊，老王说南极呆久了心理是容易出问题，有什么事情要及时排解……”程一鑫催促于宸，大伙都准备着一起过新年。
“滚，你才呆滞呢！”于宸才不同意程一鑫的胡说八道。
“你，你怎么有企鹅啊？你从国内带来的啊？不对啊，我怎么之前没发现……”于宸起身离开座位，程一鑫发现了于宸手心里的毛绒玩偶。
“你管我啊，你什么都不带，看你极夜怎么过？”于宸在撒谎，还脸不红心不跳。
“老王不走，酒友做伴，无聊不了。”程一鑫总是很容易就被于宸带跑偏，然后忘了自己要问的问题。
企鹅玩偶？
谁送的？
嗯，江洋送给他的，他觉得小孩大概会喜欢这些玩具。
一个小时以前。
“于宸，在吗？”江洋敲响宿舍门，于宸虽然没再刻意地疏离江洋，但是在他面前装乖，就像面对乔青松一样，让江洋觉得不对劲。
“在的。”于宸听出了门外人的声音，一时欣喜又收敛情绪再开门。
“心情不好？”声音很关切，让人受不了。
“江老师，你……我……”大概自从明白自己心意之后，于宸面对他总有些不自在，说两句话耳朵根还泛起红色。
“最近状态不好，想家了？确实也好几个月了，这里没有城市里好玩，没有新鲜水果，荒芜又寒冷。”
“其实不是，我觉得这些倒还好……”于宸想，总不能说我喜欢上你了，你让我心烦吧。
“送你，小企鹅…”江洋从外衣口袋里变出一个毛绒玩偶，“开心点，阴沉沉的，不好看。”
“江老师……你送我吗？”于宸搞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心里还是甜滋滋的。
“嗯，送你，我只有一个，不能和别人说。”江洋的脸上笑意藏不住，小孩懵懵的样子很可爱。
“嗯，好！”于宸瞬间被小企鹅俘获，其实是被江洋的关切所俘获。
“傻乎乎的，新年开心点！”
江洋是得承认自己对于宸存了偏私和袒护，独独对他不一般。
于宸头脑灵活，一开始，江洋确实是挺欣赏这小孩的，后来的莫名情绪却占据了江洋的心脏，于宸乖巧可爱，清亮透彻的眼神总是勾人而不自知地望着自己，说话也软绵绵的，嘴里总是挂着“江老师”。可最近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孩又变回了慢热话少的模样，于宸的情绪也牵动着江洋的心。江洋想不明白，担心小孩在南极久了，心理出什么问题。
于宸和程一鑫到的时候，餐厅里正忙得热火朝天。
李强忙着剁肉馅包饺子用，乔青松、江洋还有几个老师都在帮忙备菜，年纪轻轻活蹦乱跳的年轻人们就在想着法儿布置餐厅，好有个迎接新年的气氛。
“于宸，挂这儿行吗？”李成豪的直男审美于宸不敢恭维。
“旁边一点吧，嗯，再向上一点，就这样。”于宸自视审美还算不错，满意地拍拍手。
“来了，来了，馅儿和皮儿都在这，不会包的互相教，每个人都要包饺子啊！”李强风风火火端着两个大盆放在桌子上。
“这么多？”肉馅的重量惊人。
“一百多号人，当然啦。”李强的脸上堆着笑，很是兴奋。
“滚，洗手去！”程一鑫的手直接就要摸白嫩的饺子皮儿，被杨彤怡的手一拍。
“啊呀，彤怡，淑女淑女，保持温柔…”程一鑫和杨彤怡欢喜冤家，打打闹闹个没停。
任务繁重，一百多号人的饺子年夜饭。
于宸自然是不会的，人巧奈何手不巧，包出的饺子歪歪扭扭，褶皱捏不齐。
“哈哈哈……于宸，我教你！”杨彤怡看着形状奇怪的饺子，实在忍不住帮他东捏西捏调整成一个饺子型。
“啊，好，我这真是没有天赋，靠大家包容了！”于宸被嘲笑，连糙男程一鑫都胜他一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在厨房里的江洋忙东忙西，他的厨艺不错，自觉地担任的厨师的角色，动作熟练，干脆利落，和李强还有几位老师连续换位，一道菜一道菜轮着来，因为人实在太多，重担还是在包饺子的人身上。
江洋趁着换人歇息的空隙，从厨房出去看小孩，心情还不错，和年轻人笑笑闹闹。江洋的终于心落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曲站长新年祝词之后，“南极”的年夜饭正式开始。
桌子上摆上好酒好菜，王以奇和程一鑫都眼里放光，端着杯子互碰，轻轻抿一口喉结微动，长叹一声，又哈哈大笑，满足得不得了。
“于宸，喝点…新年诶，喝点…”程一鑫就鼓动于宸饮酒，要测一测他的酒量，搞开发酒友的生意。
“嗯…”于宸心情不错，破天荒地拿起杯子示意。
“可以啊，于宸，满上？”笑嘻嘻地程一鑫说话不着边。
“够了够了……喝不了那么多的…”于宸及时抽回，半杯白酒，还成。
吃饱喝足，学生辈端着杯子给老师敬酒。
闹着闹着，半杯酒早就下肚，于宸被灌了不少酒，脑袋晕乎乎的，醉酒的红晕从脸颊泛到耳朵根，还好，还站得稳。
“乔老师，新年快乐！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于宸给乔青松敬酒的时候，江洋正坐在旁边抬起头看醉醺醺的小孩。
“于宸啊，谢谢，新年快乐！”乔青松放松得很，来者不拒，何况自己的得意门生。
“江老师，也祝您新年快乐！”于宸乖乖地挪动一步，正经地给微醺的江洋祝福，于宸的眼角因为醉酒微红，嘴唇一张一合还泛着水光，看在江洋的心里甜腻腻的，只想要把人藏起来。
“谢谢，于宸，新年快乐！”喝过酒的喉咙发出的声音越发醇厚，还有一种让人沉迷的磁性，听得于宸心里迷迷糊糊。
“江老师……我喝多了吗？”于宸无缘无故来了这一句。
“嗯，少喝点，去喝点水…”江洋面对软乎乎的于宸，声音又软了几分。
会玩闹气氛的程一鑫把“KTV”搬进餐厅，神乎其神就开始唱“单身情歌”，然后把还在发懵的于宸也拽上台。
“我不唱。”拒绝的话干脆。
“你不是单身？”
“你歧视单身啊？”
“单身情歌献给大家，杨彤怡，高歌一首？”于宸怀疑程一鑫在发酒疯。
杨彤怡还陪着他闹：“单身的人士，一起上台一起唱，大年夜里为大家表演一首。”
助兴的人还真不少，高兴嘛！单身人士真伟大，纷纷上台热场，底下的老师看得不亦乐乎，啧啧称奇，这帮孩子可真会玩儿。
“江洋，你也上去和年轻人玩玩嘛！”乔青松说出的话都有酒气。
江洋事出反常，还真应了。
上台站在呆滞的于宸身边，底下一阵欢呼声。
那边的音乐还在响，程一鑫鬼哭狼嚎不着调，被杨彤怡生拉硬拽回来没两下又跑到天外。
脸蛋微红不胜酒力的于宸跟着音乐摇动，然后看着江洋，脱口而出：“江老师，你也单身啊？”
“江老师，不能，单身吗？”
对视之间是电光火石的碰撞，昏黄的灯光和音乐作配，谁也不知道暧昧正在酒精的催眠下逐渐升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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