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7 未结束的结束(1/1)
在除掉威胁后，厚重的云层重新合拢，金色的光芒退去，生命之树再次将自己隐藏了起来。荒凉的土地上干干净净，除了散落在那的四把钥匙，和孤立的两根石柱，什么都不见了。
不可思议的经历，就像是一场梦，让他们许久都不能回神。
拜尔德轻声说：“传说在诸神黄昏后，除了永居冥界的死神外，只有一位神只并未离开大陆。命运女神长留在生命之树的树枝上，通过人族的教会传递着神谕。”
希尔涅斯点点头，紧握着弓箭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生命之树始终不知所踪，我们始终在寻觅着它的踪迹，却没想到就隐藏在这里……它在大陆最危险的地方之上守护着我们。神族从未抛弃过他们的子民……”
拜尔德并没有接话，心中却还有许多疑问。诸神究竟为何离开了大陆，生命之树为何要隐藏在自己，而天堑的彼岸——那片黑雾的背后，真的就是世界的终结了吗？
他觉得自己处在一片混沌之中，尽管来时走过了许多的路，却依旧看不清前面的景象。
“无论如何，他们暂时被阻挡了。”恢复成人身的诺亚擦了擦身上的血迹，走了过来，“我们总该为好事庆贺的，不是吗？”
卡奈尔站了起来，脸上并没有多少因为结束一切的喜悦神情，只是一步步向着瘫倒在一边的利特尔走去。
听到渐渐靠近的脚步声，利特尔勉强地睁开了眼。他的身体因为过度使用亡灵的法术，早已透支，而在受到生命之树光芒的影响后，愈发残破不堪。
他像个重疾缠身的老人，断断续续地脆弱地呼吸着。他看到卡奈尔在他身旁跪坐了下来，竭力地伸出手，抓住了卡奈尔衣角。恍惚中，仿佛又回到了少年的时候，在玛吉亚的那条溪流旁，两人握着手一起躺在芬芳的草地上。
卡奈尔久久注视着利特尔苍白的面孔，眼睛里流出了泪，滴落在利特尔的掌心。
他并不为利特尔即将离开的生命而叹惋——他不会原谅利特尔的过错，更没有资格替受害的人们原谅凶手的罪行。他只是为两人自那天起便分道而行、不能回溯的命运轨迹而难过。一种近乎绝望的无力感席卷了他，仿佛他们都只是被时间长河裹挟的沙子，谁都没有抵抗命运的浪花的力气。
他的双唇几度开合，想要质问、责骂、探寻。复杂的情绪堵住了他的嗓子，他什么都说不出口。
他沉默许久，最终只是以一种冷静的姿态，轻声叙述着：“斯特拉从来没有放弃过你。她并不是因为禁林的事情才拒绝让你成为族长的……她告诉过我，比起留在族中，你更适合代表巫族离开玛吉亚去冒险。她原本是想把更重要的责任交给你……”
可是利特尔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他的心早已被彻底囚禁在了偏执和仇恨的笼栅里。
“以及……对不起，那天放开了你的手。”
卡奈尔不知道，这样的话能否填补利特尔心中的空洞。他只想为了自己，为了斯特拉，弥补一些遗憾。
利特尔没有回应。今天的日光实在太刺目了……他这样想着，困顿地闭上眼睛，渐渐停止了呼吸。
“我不同意。”希尔涅斯坐在红色的沙发椅上，抱着手臂，脸上的神情比平时更加冰冷，“为什么他非得跟着你回到奇迹谷不可？”
“这是我和卡奈尔的约定，在认识你们之前就订下了。龙的伴侣，自然要回到奇迹谷接受认可。”诺亚温和有礼地微笑着，可那笑容无论怎样都算不上友善。
“我要带卡奈尔再次去不同的地方游历。毕竟之前的旅途中，我们相处得愉快和睦极了，特别是只有我们两人的时候。”拜尔德倚着窗棱，笑着说，着重强调了最后半句，“更何况，同为人类，还有比我更适合和他在一起的吗？”
明明窗外是个和煦的大晴天，可是卡奈尔却觉得周身如严冬一般寒冷。
他在争论的短暂空隙中，轻声插入了一句：“我想……先回玛吉亚。”
三道犀利的目光一下子向他投了过来，可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我离开太久了，必须要回去履行作为巫族族长的责任。”
感受到他们的目光愈发灼热，卡奈尔心跳如鼓，接着说：“呃……当然，我会尽早寻觅学徒，也会处理和安排好族中的事务。在那之后，无论是谁的约定，我都会去履行的。”
拜尔德这才略微露出了满意的神色：“我爱你的那份责任感和勇气，卡奈尔，你永远不知道自己身上有怎样的魅力。”
卡奈尔一下子涨红了脸，有些手足无措起来。诺亚低下头，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亲爱的，我说过，我永远不会为难你。”
“我也是……”拜尔德话音未落，便不得不在希尔涅斯和诺亚强烈的视线中改口说，“好吧，卡奈尔，我必须承认，我的忍耐算不上出色。”
“如果你自此杳无音信，我会一直追到玛吉亚去。”希尔涅斯说。
卡奈尔的口中一阵发苦——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被三个猎手追捕的猎物，被困在情爱的罗网之中，无处可逃。
“好吧，现在就让我们来享受最后一场临别的盛宴吧。”拜尔德解开了自己的衣领，笑得意味深长，“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的。”
卡奈尔愣住了。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抖：“盛宴？”
啪地一声，窗户被诺亚关上了。
希尔涅斯从沙发上站起身，走过来牵住了卡奈尔的手，向着房中那张足够大且柔软的床而去。
……
“我嫉妒得发狂，卡奈尔。一想到我不在的时候，你们拥有过那样一个火热的夜晚。”拜尔德一边剥去小巫师的衣物，一边亲吻着他雪白的胸膛。
卡奈尔半是无奈半是嗔怪地看着男人。他已经全然自暴自弃了，像个玩偶一样躺在那儿，任他这些任性的情人们施为。
诺亚抚摸着他的胸口，巫族的图腾又回到了那里，只是莱金给予的伤疤却没有退去。
“还疼吗？”他明知道答案是否定的，却还是忍不住要问。
卡奈尔红着脸，摇摇头：“只是像睡了一觉一样，没有什么。更何况醒来就看见了你，是多么快乐的事。”
诺亚的眼中闪着奇异的亮光，汹涌的情意要将他融化。他激动地吻住了男孩的唇，湿热的吻挑逗着卡奈尔身体深处的欲念，勾起了那点火苗。
希尔涅斯微凉的手，抚摸着他的大腿，一直往最隐蔽的股间探去。若即若离的暧昧触碰将那点火苗点燃成了炽热的欲火。
然后他在不经意间忽然进入了，或许是因为小小的不耐，又或许是他不愿承认的嫉妒心。卡奈尔丝毫没有准备，不由长长呻吟了一声，一时间不能习惯这种异物感。可是这粗糙的情事中的疼痛，愈发刺激着他的感官。他感受着精灵粗大的硬挺在自己的身体里冲撞，带着汗水的劲腰快速拍打着自己的臀。
他觉得自己快要被凶猛的情潮逼疯了，可他不知道自己同样让三位情人疯狂——他那蔷薇般红润的脸颊，缠绵的鼻音，似哭似喊的叫声。他的每一处肉体，每一寸曲线，都让人着迷。
诺亚松开卡奈尔的唇舌，将他抱了起来，让他趴伏在自己的身上，挺翘的阳物嵌入他的股间，在那里快速摩擦了起来。
希尔涅斯揉捏着他雪白而浑圆的臀，然后狠狠掰开，将滑落出来的欲望再次对着湿润的美好肉穴顶了进去。
“慢些……啊……”卡奈尔被他们剧烈的动作弄得喘不上气来。但是他很快也说不出话来了，拜尔德将自己的欲望缓缓地送入了他嫣红的唇间。他不得不承受着，用唇舌温顺地吮弄、服侍。
他并不感到反感。拥有他的情人们，被情人们拥有，让他心中注满了幸福的热流。他轻眯着眼睛，以一种迷醉的姿态，在情欲的漩涡中沉沦下去。
然而这场幸福的盛宴实在太久了！仅仅刚经历一次快活的高潮，很快又会被拖入下一次去。
卡奈尔的神志几近恍惚。他有些绝望地想着——这甜蜜却又痛苦的生活，恐怕只是个开始……
天堑的深渊底部。
传说中这里镇压着可怕的深渊恶魔，必须由教会日夜看守。但倘若真的有人来到这里，便会奇怪地发现除了奇形怪状的陡峭岩石，空无一物。没有风，没有虫鸣，没有草木，一切属于尘世的存在都在这被隔绝了。
只有在这片寂静的某处，有一方天然的石台，石台上静静地躺着一具男性的身体。
他穿着洁白的衣袍，沉睡的脸庞美丽而神圣。任何赞美的诗词，描绘的画笔，用在这样的容貌上，似乎都是一种亵渎。
只是他胸口的心脏处，深深地凹陷了下去。
不知道他在这里沉睡了多久，不管天堑外的大陆上风云变幻，他都不曾醒来。可是他的脸看起来是这样鲜活，让人不得不坚信他的灵魂从未离开。
直到某一天，天堑上空终年不散的云层，裂开了一个缺口。生命之树再次出现在大陆之上，金色的光芒洒落下来。
在这无人知晓的地方，他象牙石般纤长的手指忽然动了动。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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