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天台的风(1/1)
池弘瑞？那臭屁小子加我干什么？
柴曜点了通过，过了一会儿对方发来消息：“我知道犯人为什么要害我了。”
……
“为什么？”柴曜赶紧回道。
“你来S大找我，当面和你说。”
“行吧。”
虽然不知道这小子神神秘秘在搞什么鬼，柴曜也只能说好了。
“冯队，下午我去S大一趟。”他跟冯宇打了招呼。冯宇也没有多问为什么，毕竟柴曜这小子虽然有时候看上去不太靠谱，但他对案件的敏感度还是很高的，放任不管说不定还会和往常一样有什么突破。
“对了，”在柴曜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冯宇忽然叫住他，“今天小吴我带走了，你要去S大就自己打车去。”
“不是吧老大！”柴曜抱怨着，“我现在就这么一个司……助手你还给我要走。”
冯宇眉毛一翘：“那你就去学车啊！”
“行行行我打车。”柴曜叹了口气。学车是不会学车的，这辈子不会学车的。
出了刑警队，柴曜还是打消了打车的念头。前几天追“broccoli”的打车钱冯队都没给报销，毕竟那天他是“休息日”。万一今天再不给报呢？他个穷逼快负担不起了。
于是在慢悠悠晃荡去S大的公交车上，池弘瑞那边发了好几条催促的信息。
“你到哪了？”
“你怎么还不来？”
“警察大叔你行不行啊？”
“没礼貌。”柴曜回道，“叫警察哥哥。”
进入S大校园的时候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满校园的教学楼们都被热浪蒸的瑟瑟发抖。这时候校园里根本没几个人在路上走，柴曜也没戴遮阳的帽子，只能找了个背阴的地方才能看清手机屏幕：“你在哪呢？”
“3教楼顶。”
“你去楼顶干嘛？”
“吹风。”
“行吧。”
柴曜以前也没进过S大校园，哪里知道哪个是第三教学楼。打开手机地图，S大这些教学楼的名字根本就不是以数字命名的……
“你说的3教在哪啊？”
池弘瑞没有回复。
这小崽子！
好不容易抓了个学生打听到3教在哪，柴曜已经被热到汗流浃背，恨不得马上就跑过去掐死那个小王八蛋。
S市的天气通常都很离谱，不仅气温高，风还很大。一阵热风吹过，路人的体感温度没有降低多少，倒感觉像是被一台大功率吹风机给洗礼了一番，直叫人口干舌燥好生难受。
柴曜来到行知楼楼顶的时候正在刮风，满校园的香樟垂柳都同时折腰。树叶之间相互摩擦的沙沙声连成一片，就像是这座百年老校自己发出的轻吟一般。
天高云淡，楼顶的视野很开阔。柴曜看到一个身穿红色篮球服的少年正背对着他撑在栏杆边上，画面静谧的就像是副油画一般。
果然，病号服一点都不适合这位活力四射的少年。
“池小弟。”
这一声招呼让池弘瑞回了头，不过很快他就又扭过头去。柴曜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后背：“怎么不说话？”
池弘瑞还是没有出声。柴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觉他的视线是落在楼下的一个篮球场上面。虽然暑气弥漫，那里还是有几个学生正在烈日下挥洒汗水。篮球拍在水泥地上的啪啪声穿过风的呼啸，像是心脏律动一般传入两人的耳中。
“年轻真好啊。”柴曜感叹着。学生时期再热血的男人过了三十岁也会变得懒惰。顶着太阳打不动球了，上网打游戏熬不动通宵了，有时连陪人出门逛街都要犹豫三分。
沉默半天的池弘瑞终于出声：“你也很年轻。”
“谢谢啊。”被真正年轻的帅哥这么一夸，柴曜心情变得很好，“你怎么光看球不下去打呢？”
他侧头瞄了瞄池弘瑞篮球裤下那条七分黑色弹力裤，以及池弘瑞脚上蹬着的那双边缘有磨损的球鞋，非常确定对方今天这身行头不只是为了耍帅而已。
只是他的手掌太干净了，摸了篮球的手不可能一点灰尘都没有沾上。
“我也想打球，可是他们不想我进去。”池弘瑞平静说道。
“为什么？”柴曜看向楼下那几个男生。有一个男生刚刚摆脱三个人的拦截进了球，其他男生都为他拍起手来。
“还能为什么？”池弘瑞冷笑道，“说我是太监呗。”
“操，这帮小崽子！”柴曜火一下冒了出来，“他们怎么知道你的事？”
基于对池弘瑞的保护，不论是警方还是媒体都没有向大众告明池弘瑞所受到的伤害是什么。
“我男朋友许琛……现在应该说是前男友了。”池弘瑞的眼睛还盯着楼下，“就是下面那个白衣服的。他说他不能接受和太监交往，还把这事告诉了全校队的人，说我恶心。”
柴曜眯着眼睛看向池弘瑞所说的那个人，是一个头发中长的英俊男生。他的相貌虽然没有池弘瑞硬朗英气，但在一众黑黢黢的男生中也算是一表人材了。
“他这就有点过分了。”柴曜看到那个叫许琛的男生在进球后放肆地笑着，完全看不出一点刚分手的哀伤气息。
“他没错。”池弘瑞俯下身，把头压在滚烫的栏杆上，“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会离开一个被人阉了的男朋友。”
“别瞎说。”柴曜再度拍上他的后背，“你挺好的，那是他的问题。”
“我他妈好什么！”池弘瑞猝不及防爆吼出来。他甩掉柴曜的手，眼睛红的像是在燃烧着：“老子这他妈的还算是男人吗？东西没了，还得一辈子吃药才能维持外表和健康，操他妈的凭什么！”
“你冷静点。”
“我为什么要冷静？你懂什么？”池弘瑞还在咆哮着，“你不过就是个冷血旁观的臭警察，你懂个屁！”
“所以你今天来就是来找我撒气的？”柴曜眯起眼睛，“你是不是还想从这里跳下去，把自己摔成一团肉泥才觉得舒服？”
听到这话，池弘瑞满脸狰狞，抡起拳头就挥了过来。柴曜不闪不躲，轻松格住这一拳，拉住对方的胳膊往旁边一扭：“我告诉你你这是袭警知道不……哎呀我操！”
池弘瑞没有捶中柴曜的脸，转而直接用身体力量冲了上来。他的身体比柴曜结实一点，柴曜被这一撞失去平衡，顿时和他双双摔在地上。
你小子哪是打篮球的，这是玩橄榄球呢吧？
柴曜还在腹诽着，池弘瑞的手指就已经扒上他的脸。深感对方这是活想掐死自己，他也是一膝盖顶上对方的肚子。趁着池弘瑞吃痛翻过去的时候，他摇摇晃晃站起身……又被池弘瑞一脚踹在膝窝上面。
操！
池弘瑞重新扑到再次跪倒的柴曜身上，带着他一路翻滚，直接从天台东边扭打到了西边。不过虽然池弘瑞力气大一些，柴曜的搏击技巧还是占了上风，没过一会儿就骑到了池弘瑞身上。
只是他刚竖起拳头，就看到池弘瑞满脸都是湿漉漉的眼泪。
这是……给孩子打哭了？
被柴曜压着身体，池弘瑞也不再反抗，只是一个劲呜呜哭着，眼泪如同洪流般从眼角涌出，顺着鬓角滚落下去。
柴曜还从没看人哭得这么伤心过，拳头也放了下来，顺手拭过对方的泪痕：“你哭吧，哭出来就都好了。”
“不好，操你妈的！”池弘瑞咬着嘴唇，上身因为哭泣的原因一个劲抽动着。柴曜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对方，毕竟他也确实动了手……何况这小子现在因为丢了宝贝变得神经兮兮的，根本无从安慰，也没法安慰。
在混乱中，柴曜俯下身，用嘴堵了上去。
“呜！”
几秒钟后，柴曜重新坐直，看着眼睛瞪的巨大的池弘瑞笑了笑：“行了行了，别胡闹了小朋友。”
池弘瑞不抽了也不哭了，就是有点大脑宕机：“你刚刚……干了什么？”
柴曜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做，心虚地移开眼神：“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就……”
“谁他妈安慰人用亲的啊操？”池弘瑞爆吼出来。
“那你见过哪个他妈的受害人揍警察的？”柴曜没好气道。他发现池弘瑞哭是不哭了，只是又有继续和他打起来的风险，赶紧按住池弘瑞的两只手腕：“行了行了，咱俩一对奇葩，谁也别怪谁。”
“神经病！”池弘瑞挣扎着，“放开我！”
“我不放。”
“放开我！”
“我就不放。”
“你到底是不是警察？你是三岁小孩吗？”
“那也不放。”
“你……”池弘瑞气到说不出话，“行，你狠！”
“这个姿势正好问你话。”柴曜愉悦道，“今天不是说知道凶手为什么害你吗？你说为什么。”
“因为他嫉妒我，看不得我好。”池弘瑞咬着牙，“现在我变成这样就是他想看到的，被人嘲笑，被人排斥，被人当作茶余饭后的笑柄谈论！失去一切，这就是他想要的！”
“你不是说犯人不认识你吗？”
“可是我认识新闻里说那个贺某，他叫贺秦对吧？你们警方公告不是说他袭警被击毙吗？他是许琛的前男友，一定是生气许琛移情别恋才会找人害我的！”
“什么！”柴曜瞳孔一紧，“你说的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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