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deo-08 男人的嘴(2/2)

    “……我答应你。”他最终说。

    靳贺还是往后退：“不行。你也说了这事是违规的，造成的影响不好，怎么可以明知故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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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对方说到这个程度，靳贺仍不肯妥协，他硬起心肠，正准备开口拒绝，对方却又说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

    明确给出拒绝后，靳贺心绪通达了许多，力气便也跟着恢复了些，他从岑裕怀里站起来，抬头去看对方的眼睛，想再说些宽慰的话，却被人先道：“别担心，工作我会好好做的。之前那样是因为有误会，现在说开了，就不会再掺杂私人感情。”

    “但我们这样的状况不是违规了吗？”想起正事的靳贺很快察觉不对——没有“额外相关人员”在场。

    “……嗯。”靳贺有些难受。他一直觉得喜欢一个人是非常需要勇气的事，而被一个人喜欢是非常幸运的事，只因为他无法回报这份幸运，便要打破这份勇气，实在让人惋惜。

    靳贺吃惊地看着人，脑子还没明白过来对方的意图，身体已经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所以——”岑裕又说，“如果你同意的话，今天这场会是我最后一次拍摄。”

    “可是……”靳贺皱起眉，有点为人不甘心，“那不是你本意，是我的疏忽让你有了误会，才……解释清楚的话能不能减轻些惩罚？我可以帮你作证。”这小笨蛋，还维护起性骚扰自己的大坏蛋来了。

    靳贺立刻就出现动摇，为那两个“喜欢”，但他紧接着坚定自己：“这难道不是往工作中掺杂私情吗？你说过你不会这样做，我也觉得应该坚持这份职业操守，即使……”他努力让自己硬着心肠，“即使就快失去这份职业了也一样。”

    但再惋惜也是要打破的，不然就是在糟蹋这份纯粹与美好了。

    岑裕朝他进一步：“如果最后是给喜欢的人拍片，我会觉得自己是幸运的，也不会再因为不得不放弃喜欢的工作而残存遗憾。”

    靳贺愣住，“这、这么严重吗？”

    这没头没脑的，忽然从告白说到工作上，靳贺一下子没明白过来，花了两三秒，才想起他们是来这拍片的，遇到管相后发生的一系列事造成的对思维与情绪的冲击，竟让他把工作给忘了。

    “嗯。”岑裕不动声色朝人靠近了些，“你的这次拍摄没有指定剧本，拍什么都是导演说了算。改成拍自慰片的话，也算达到了规定要求。”

    靳贺傻掉：“还能这样？”

    靳贺善良、心软，但他也同等的清醒、正直。

    岑裕难过地垂下眼睛，“我只想留点回忆。”又抬起看靳贺：“不然我们改拍自慰片好不好？我就在旁边看着，演出你自己来，摄影也由你来或固定机位都行。”

    靳贺回想管相介绍自己和岑裕认识时让自己听岑裕“吩咐”的话，又回想岑裕给自己说的那两条规定——

    岑裕没有继续进逼，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靳贺，他的表情还是那样颓淡的，眼神却像冷雨中淋湿的弃犬：“靳贺，我喜欢你，可是得不到了，马上也要失去喜欢的工作。”

    岑裕给他肯定：“圈内对职场性骚扰是零容忍的。”

    靳贺想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拒绝岑裕，“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的提议。”

    “我不介意。”岑裕走到靳贺跟前，诚恳看着他的眼睛，“随便你怎样看我都好，我只想能有个可以怀念的收尾，工作的，感情的。”

    现在让岑裕撞上了。

    “但是你不接受我的‘心意’是吗？”岑裕打断靳贺过于体贴而显得冗长的拒绝，替他直说出来。

    好像……真的没问题。

    教靳贺如何看得喜欢自己的人作出如此卑微的姿态，他那颗最硬也不过豆腐干程度的心到底还是软回了豆腐花。

    靳贺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毛病，他深受其扰，却摆脱不得。

    倒是大坏蛋义正辞严：“做错事就是做错事，不管理由为何，都应受到惩罚。我必须被禁，不然这事例传出去，旁人对NG、乃至整个AV业界的观感且不说，若有人借此钻规定的漏洞怎么办？那是会对人造成实际伤害的。”

    但即使没问题，靳贺也有别的顾虑：因为之前的误会和岑裕的告白，他其实隐约抗拒与对方有超出常人相处模式的互动，毕竟本来关系就有些微妙了。

    “为什么？”岑裕追问，“你讨厌我？”

    “嗯，违规了。”岑裕深深看着他，“我将会被这个行业驱逐，再也拍不了片。”

    “不是那样。”靳贺赶紧否认，他想到对方心意一直在被自己拒绝，难免有点不忍，便老实说道：“是我还没有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完全融入AV演员这个身份，我没法让自己不介意你对我的感情、对你公事公办。”

    靳贺惭愧地低下头，是他把事情想简单了。

    靳贺只期待男人没有察觉他的异样，硬忍着慌急，故作冷静地说：“现在我真的知道原因了。我很高兴、也很感谢你的心意，但我对你并没有那方面的想法……我觉得你是个非常优秀的导演，如果共事下去，说不定我们还能成为朋友，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