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沈意(2/2)
“一被闯进来我就流血了，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呢，一股强烈的撕裂感，我就觉得自己从中间被人撕开了。没过多久我连疼痛都感受不到了，那个时候就想自己是不是死了，虽然就这么死了也挺不甘心的，不过死了也好，因为我活了十二年也从来没有找到什么活着的意义。”
许昱翎也定定的看着余烬，但笑不语。他总算知道为什么余烬老是拿他的出身挖苦他了，都说“商人重利轻别离”，不过放心吧宝贝儿，我不会的。
“然后就有了你看见的那一幕，她成为了我第二串手链的第一颗珠子，很荣幸。再后来，我又做了十颗珠子，他们大多数都和你很像，但又没你聪明”余烬眼中波光流转的看着许昱翎，说道：“当然，也没你漂亮，没你好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那个时候天还没亮，诊所也没开门，我不记得我晕了多久，反正一醒过来就在诊所里面了，镇子里面医疗水平很差，要不是我体质好，发那么长时间的高烧不死也得烧傻了。医生自然是发现我身上的异样了，再加上可能是害怕我讹他们，他们还给我塞了一笔钱，一笔封口费，这钱在把我挪到病床上的过程中从我口袋里掉出来了，钱还不少，医生就自然而然的认为我是出去卖了。”
“其实本来我是不想哭的，从小到大挨打我都没哭过，但不知道那天是怎么回事，我就一直哭啊哭啊，眼泪都控制不住。我一哭他们就更兴奋了，毕竟我基本上从没在人前哭过，看到我这样应该很满足他们的征服欲吧。”余烬晃着手中的酒杯，目光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顿了顿继续道：
余烬拖着脸懒洋洋的看着许昱翎，眼里满是戏谑，淡淡说道：“你说人是不是很有意思，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都能做出来，商人重利这句话还真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啊，许少爷。”
“哦，对了”余烬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说道：“十二个人没有全上，要不然我早就死了，其实很多人去就是好奇，凑个热闹。不过我也不能因此就原谅他们，对吗。我不确定真正玩我的有多少人，不过三四个总是有的，大家都没啥经验，做到一半我就昏过去了，索性他们也没敢玩太狠。吹了几个小时的冷风，下山的路上我就开始发烧了，不过他们还算有点良心，把衣服又给我套上了。山上什么都没有，所以根本就不可能有人给我清理后面，他们急着赶在天亮之前回家，把我扔在小诊所门口就走了。”
“说来也是可笑，那家人本来正发愁怎么把我朋友送走呢，这样一来倒是省事了，所以根本不管是不是意外，就直接把人拉走火化了，甚至连警都没报。”
许昱翎像是被“亲爱的”那三个字给取悦到了，他知道余烬现在的情绪不正常，可能压根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但许昱翎依旧很开心，顺着这话接了一句：“嗯，宝贝儿，我能体会到，辛苦了。”
“那个女孩跟我差不多大，本来是想跟我朋友当青梅竹马最后嫁入他们家的，小算盘打的挺好，但是没想到人家家自己生了个儿子，自然是不管这个领养的了，虽然我觉得就算没出这个变故那女孩想嫁入这家也不太可能，可那女孩显然不这样想，她开始欺负我朋友，处处拿他撒气，最后竟然把他推到水里淹死了。”
“接下来的故事就没什么好讲的了，这件事在镇子里传开了，我离开了孤儿院，我辍学了，我切断了一切人们可以找到我的途径，但我却没离开那个镇子，我在等一个机会，我要报仇。”
“我把他们一个一个的约到当初那座山上，你知道吗，有的人竟然以为我约他是想跟他做，哈哈哈哈哈哈，太可笑了。我把他们都杀了，一刀一刀，我把他们的眼睛挖出来，把他们的双手砍下来，把他们的那玩意给剁了，最后，我把他们的指骨取下来，把尸体扔到山上，反正会有野兽来吃的。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爽了，杀人的感觉，报仇的感觉，审判的感觉，亲爱的，你能体会吗？”
“说来也是不幸，他们刚搬到这没多久，就生了个儿子，我那个朋友的待遇自然是一落千丈，等我再听到关于他的消息的时候，竟然说他已经死了。于是我就扒火车来到了这座城市，难以置信的是，他竟然是被那家人保姆的女儿给欺负死的。”
“是，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有个很好的朋友，他也是孤儿，在我十五岁那年被人领养了。那个时候他才八岁，看着倒不像，瘦瘦小小的一个，特别听话懂事，镇上最富庶的一家一直没生出来儿子，就把他领养回去了。后来那家人生意越做越大，就搬走了，后来我知道，他们就搬到了这座城市。”
“故事很精彩，所以，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宝贝儿。”
余烬果然没注意到许昱翎说了什么，他自顾自的继续说着：“我把他们的指骨做成了珠子，他们要接受审判，他们要忏悔，他们不入轮回，他们终下地狱……”
余烬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天，那个晚上，那一双双恶心的手，那一颗颗恶毒的眼睛，他们狞笑着，露出森森白牙，他们对余烬伸出手，他们靠近余烬，他们把罪恶的种子埋进余烬的身体里，从那时起，一切都不可挽回了。不可否认的是那晚的星空真的很美，美到余烬从此以后只要看见星空，就会想起那个夜晚，想起那群丑陋的畜生，想起生不如死的感觉。你们为什么要惹我呢，为什么偏偏要惹我呢，我生气了，所以，你们会付出代价的，你们，会后悔的……
作为一个男人，被人评价漂亮许昱翎也不生气，他含笑注视着余烬，操着那口慵懒磁性的声音说：“没有你好看，宝贝儿，你最好看。”然后他淡淡道：
许昱翎一样沉默不语，他发现余烬身上有种非常吸引人的魅力，那种目中无人的狂劲和执着坚持的疯劲，实在是很难让人移开视线。怎么办，我好像沦陷了呢，宝贝儿。
“终于，我趁着之后那一年里所有他们会从城里回来的假期，把他们一个一个给杀了。”余烬眼里迸发出激动的光，他的双手又不可遏制的颤抖起来，连同声调都变了味，他说：
余烬嘲讽的笑了笑，继续说道：“唯一不重要的是真相本身，没有人关心是谁杀死了知更鸟，但他们都乐意去参加他的葬礼。”
许昱翎也没解释，他看着余烬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眼尾，眸子又暗了暗，哑声说：“是知道一些，不过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来到这座城市，是跟第二串手链第一颗珠子有关吗？”
“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吧。”良久，余烬再次开口，嗓子已经微微沙哑，他抬头看向许昱翎，却意外的撞进一双饱含爱意的眸子里，他不由得愣了，用眼神询问许昱翎怎么回事。要说刚刚是自己看错了，那这又是什么意思，余烬发现许昱翎今天好像特别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我是审判者啊，哈哈哈哈哈哈，亲爱的，你听到了吗，我是审判者啊，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许昱翎发现余烬在说这么事情的时候表情很平静，除了最开始的时候情绪波动有点大之外，平静的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根本没带着任何怨气，就是在讲述一件普通的事情的态度。
余烬说完这段话之后低头缄默不语，他盯着杯中鲜红的酒液，心跳慢慢平复下来。太荒唐了，余烬从没想过自己第一次杀人会是因为这个，但是不得不承认，真的非常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