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释然(2/2)

    合着就剩他一人愁苦?慕渊屈指轻弹了下慕卿的额头,上面丝丝的碎发因为刚才被子的摩擦起了静电,黏上慕渊的指尖飘起老高,慕渊勾搭着慕卿的头发玩了会儿,最后居然不满于指尖的快感,俯身下去用嘴唇贴上了慕卿炸毛的前额,撂下自以为十分凶狠的话语,“下次再乱跑,我就亲自揍你,免得你出去挨揍。”

    慕卿愣愣地说,“我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慕渊害怕他没被人打死,先把自己憋死,于是帮他把被子往下拉了点。本以为此时的慕卿就算睡觉也应该愁眉苦脸的,没想到人家睡相十分安逸,嘴角甚至含着笑意。

    慕卿从小跟弟弟在一起,他也没谈过所谓的恋爱,所以有时候他自己都不清楚他对弟弟的感情到底是什么,唯恐混淆了亲情和爱情。

    慕母轻拍了下慕卿的前额,“这次绑票的怎么没有往你脑袋上踹一脚,给你踹清醒点。”

    还没打开休息室的门,慕母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一声类似拳头捶在桌子上的闷响,她推开门一看——

    慕卿苦着个脸笑了两声,“我能把这句话录下来吗?我可不敢这么跟我爸说。”

    慕母短暂地为儿子的智商担忧了下,随后道:“那你想想你有什么,把那玩意儿送给别人,你能高兴不?”

    “最重要的是,你得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什么,不要犹豫不决,不要瞻前顾后,到时候伤了自己又伤了小……伤了别人,不值当。爸妈生你们也就图一乐呵,不指望别的,只要你们过得好、过得开心。”

    慕母用食指指尖抚平了慕卿眉心的褶皱,“想不明白就睡会儿吧,等伤养好了再慢慢想。”

    慕卿把脸缩进被子里,突然有种释然了的感觉。之前他被条条框框的束缚惯了,只知道看着别人的评价过日子,生怕自己出一丁点差错引来非议。

    我只知道,他是我反反复复割舍不下的。

    这回该怎么哄家里的小少爷呢?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已经诓了人家两次了,外加这次受伤,怕是不脱层皮哄不好那位小祖宗。

    环境的不同,时代的不同,一句话,有人当它信仰,有人弃之如糟粕。

    母亲当年没有被言论锁住,负责了自己和孩子,如今她更希望孩子能负责好自己。事物不断更新,言论永远存在,心也可以永远自由。

    慕父并没有将两兄弟的事情告诉慕母,他害怕慕母知道了会担心。没办法,慕母只好到慕卿这儿来试探一下,却没想到自己的猜想都是真的,难怪一向脾气好的慕父会动手打了慕卿。

    慕渊过来的时候,慕卿正好睡熟,整颗脑袋都埋进了被窝里。

    慕母笑骂道:“什么时候跟小渊学会胡说这一套了,不睡就起来吃饭。”

    慕母用胳膊肘捣了捣身边的慕渊,“跟你爸聊完了吗?聊完了照顾你哥去,我和你爸有话说。”

    慕父愤愤地放下了风中战栗的小水壶,别扭地问:“慕卿怎么样了?”

    慕卿想翻身,但是碍于腿脚不利索,只好作罢,闭着眼睛说:“可能是你当年跳车给我留下后遗症了,婴儿脑震荡之类的。”

    慕渊跪在门口的地上,慕父坐在休息室的大桌子后面,手里举着个紫砂壶,看动作是想砸过来。

    慕母拍了拍慕卿的手,“所以啊,别管太多虚无缥缈的东西,你又不是什么天王巨星,没人深扒你的私生活,就算扒了,你没杀人没放火遵纪守法没碍着谁,别人叨逼叨,有本事就让他叨逼叨一辈子。你能被人记一辈子,也算福气。”

    慕母进门后带上了门,皱眉看着屋里吹胡子瞪眼的一大一小,双臂环胸道:“这又是干什么呢?要我说,你俩干脆打一架算了,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慕母起身把慕卿的被子从胸口往上拉了点,“你刚醒来,妈说多了。”

    慕父被噎住,哼了一声,玩起了自己的小水壶。

    今天母亲却告诉他,评论不过是外人的想法,或者是顺应主流的想法,我们应该负责的是自己本心的想法,那些对别人评头论足的人也只不过是在抒发自我。

    可惜,只释然了片刻,慕卿的脑子又乱成了浆糊——

    慕渊好像还有话要说,刚想张嘴,就看到慕父瞪起牛眼驱逐他,慕渊只好垂头丧气地打开门,心有不平地把聊天位置让给了插队而来的慕母。

    谁都没权利站在制高点评价别人,想想自己又算是个什么东西呢?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她确实一时接受不了,但那是她儿子,她要的很简单,孩子们一辈子过得舒心就好。

    慕卿稀里糊涂睡着后,慕母给他压了压被子,抬脚往隔壁的家属休息室走去。

    慕母抓起慕渊肩膀上的衣服,把人提溜了起来,冲慕父说:“自己看去,没长腿还是没长眼?”

    慕卿意识到自己说了有史以来最智障的一句话,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半晌道:“我再睡会儿。”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