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疑点(2/2)

    当时周星宇追到暗巷，曹嘉悯背朝他迅速给慕渊发送了定位消息。她发送的是实时定位，本想着将手机带在身上可以定位到超市的，但当周星宇搜白啾啾身的时候，她就立刻扔掉了手机，最后还在黑暗中将白啾啾扔下的卫生巾包装往路中间踢了踢。

    慕卿是不想沾惹这件事？还是另有打算？

    牟筱筱那句‘不要考进他们班’又是什么意思？

    慕渊和白啾啾同时瞪大了眼睛。慕渊问：“她和你说过什么？”

    牟筱筱是去年才转进慕渊他们重点班的一名同学，却在上半学期还没结束的时候，在家跳楼自杀了。

    如果曹嘉悯当时没扔掉手机，而是将手机带在身上，之后她们被周星宇带回商店，还扒光了衣服，周星宇肯定就会发现手机定位，那么很有可能会转移绑架地点，慕渊也不会那么快找到她们。

    慕渊满怀疑惑回到慕卿病房门口的时候，已经天亮了，他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看到慕卿醒了，慕母在床边照顾着，于是他松开已经压下的门把手，抬脚走向旁边的家属休息室。

    曹嘉悯说：“没说太多，只是告诉我，让我不要进你们班，除非高考，不然其余时候不要考得太好，但是也不能考得太差，躲在中间最安全。”

    白啾啾点了点头，牵着曹嘉悯的手，跟护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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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这次的绑架还牵连到别的事情，那么慕氏昨晚要是伤了人，必然也会被牵扯其中。绑架，本来他们占理的一件事，如果伤人了就得另算，或许还会被有心人拿去大做文章。

    白啾啾转而看向慕渊，“我听你同桌提起过，但她好像是说漏嘴了，之后我问她，她反应也是一样，说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就不理我了。我昨天看到那间教室，还有周星宇，不知道为什么，我就突然想起‘差生补习室’了。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为什么宣乐商店后面会有一间教室，而且你仔细看了没有，那间教室的桌椅，很像我们班替换新桌椅之前那批旧的？”

    曹嘉悯坐到旁边的病床上，道：“把我们绑在杂物间，我们所看到的宣乐商店杂物间、那群小混混、慕总被绑都是已经在我们面前暴露过的事情，而后面那间教室没有暴露，他算不上再把教室的事让我们知道。”

    白啾啾说：“没说别的。只说，如果这次他绑架你哥的事传出去，他就把我和悯悯的照片发到网上。”

    牟筱筱的坠楼事件，后来经过警方调查，说是学习压力太大，导致的自杀。

    “我当时只觉得她是不是考进你们班之后学习学魔障了，于是‘嗯嗯’答应了两声。然后她请我吃了个冰淇淋，她就回家了。第二天，我就听到了她出事的消息。”

    三人同时陷入沉默，各自思考着今晚所获得的信息。

    曹嘉悯看向白啾啾，诚恳道：“我之后跟你走得近，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想打听一些关于她的事情。”

    “既然他那么不想让我们和你哥哥照面，当时为什么不直接带我和悯悯从后面那扇门进入到没有你哥哥的教室里。一样是绑架，绑在哪个地方有什么区别吗？为什么要绕一圈，先把我们带到杂物间，然后又把在杂物间的慕总转到教室里呢？他应该不是脑子转不过弯的人。”

    白啾啾一顿，想起了那个爱穿小白鞋的内向女生。

    曹嘉悯插嘴道：“因为周星宇不想让我们知道那间教室的存在。我们知道慕总被绑架在宣乐商店杂物间的事情就已经够他使出最下三滥的招式封口了。没必要再让我们知道那间教室的事，而且那间教室对他来说可能是比绑架慕总还要隐秘的事。”

    “可我奇怪的是，你进入教室后，有两个人居然从教室另一端的门逃走了，说明教室后面还有扇可以进出的门，周星宇不可能不知道。”

    慕渊的眉头越皱越紧，他突然明白了慕卿昨天为什么一再强调‘报警’，慕卿是不是知道什么？如果这间差生补习室和周星宇有关，那么这件事很可能跟老师、或者跟学校有关系，周星宇一个十七八岁还是即将要高考的小屁孩再有精力、或者他大发慈悲也好，都不可能专门搞出一间补习教室来接济学习差的同学。

    曹嘉悯没忍住哽咽了下，“出事前，她找过我。”

    这家私立高中的分班，从高一基本就定型了，所以高二的时候，重点班几乎不会有太大的变动，只会从下面的班级挑选几个成绩好的替换掉一直在重点班成绩甩尾的学生。

    曹嘉悯低头思忖了一会儿，问两人：“你们还记得牟筱筱吗？”

    护士在门外敲了敲门，慕渊让白啾啾先去做检查，剩下的事他去查。

    白啾啾和慕渊一齐看向曹嘉悯。

    曹嘉悯眼眶红了起来，白啾啾把手里的水递给她，她接过来浅浅地抿了口，继续说：“她以前是我们班的，就坐在我前面。她不爱说话，一门心思想考进你们班，她说她爸妈的希望都在她身上，所以她脑子里只有认真学习。”

    “而慕总事先就被蒙上了眼睛，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所以既然要把我们和慕总分开绑架。选择让慕总进入教室，再正常不过。”

    “慕渊今晚是收到我的消息才找过来的吧？”

    “有一次，我无意间听到你们班有两个女生在聊天，提起过牟筱筱，还有差生补习室。但是我过去问的时候，她们就赶紧走开了，还说什么都不知道。你是从哪听到差生补习室的？”

    慕渊沉思半晌问：“昨晚周星宇跟你们说什么了吗？”

    慕渊走后，慕卿躺在床上偏头往门口看了眼，而后又失落地收回视线。

    慕渊点点头，“你提前扔掉手机，真是有先见之明。”

    “她不屑于人际交往，她觉得那是在浪费她学习的时间。但她对我很好，可能是因为前后桌的关系吧，她经常给我她做的笔记，我现在的成绩有一半是因为她。但自从她考进你们班之后，我和她之间的距离也就越来越远了。”

    因为她性格孤僻、安静，在学校几乎没有朋友，所以当时并没有人对调查结果提出异议，连她父母也默默咽下了这个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