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断了吧(2/2)

    助理和那满脸泥渍的男人转身走了，剩下浑身都在滴水的慕渊站门口红着眼眶瞪着慕卿。

    “要是我非得要呢？”

    “慕总，最早的机票是明早6点的，”门口传来的是助理的声音，“给您热了一杯牛奶。”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的烟瘾，最近抽烟抽得越来越频繁了。

    慕卿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眼，地图上的小红点显示慕渊一直在明辉大厦附近，他无奈地放下手机，点燃最后一根烟，拖着步子走到客房门前，打开了门。

    “我本以为撑到你高考，等你出国之后，随着时间的推移，你对我也就慢慢淡了，我们之间的这一段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结束。但我没想到爸会提前发现，爸今天看我的时候，我……”

    一场雨让北方夏季原本燥热的空气变得冰凉阴冷，慕卿靠门框上拢了拢衣服，将嘴边叼着的烟取下丢进助理托盘中的牛奶里，朝两个战战兢兢的人说：“回去吧。”

    慕卿无力道：“答应还你的一次，你别让我明早不能登机就行。”

    慕渊倏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原来哥一直是这么想的，昨天那些话都是为了哄我？哥究竟把我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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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完全被压制，语气缓和了些，“小少爷，我真的——啊！”

    慕卿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外面雨已经停了，整个城市笼罩在湿气中，他伸手去拿桌上的烟，却发现烟盒里只剩一根烟了。

    这次慕卿沉默了许久，才道：“弟弟。”

    慕渊将停在慕卿脸侧的手移到慕卿下巴处，想伸手去擦掉挂在慕卿下巴尖上的一滴泪，但不知怎么的，就差一毫米的距离，他突然不想那么做了。

    慕卿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对上慕渊的视线，“小渊，哥是认真的，我们断了吧。”

    话说了一半，只听肩头一声脆响，他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疼，直到慕渊把那条脱臼的胳膊再往上稍微移了点，男人才一声惨叫。

    慕卿有个周围人才知道的毛病，一旦心里搁了什么事，就会一直焦虑，直到问题解决，否则会整晚整晚不睡，安眠药都不顶用，但喝上一杯热牛奶，虽不至于达到倒头就睡的神奇功效，但能让他平静下来不少。

    慕渊听完笑了两声，“分手炮啊，哪学的？”

    “不是学的，是我想的。因为除了这个，别的我给不了了。”慕卿语气很是诚恳。

    慕渊走到慕卿面前，咬牙道：“那哥知道，我把哥当什么吗？”

    两人僵持了近半小时，慕卿身上的颤抖越来越明显，慕渊才开口说了进屋后的第一句话，“哥什么意思？”

    慕渊深深吸了口气，无奈呼出，今晚的雨水仿佛浸入他肺腑，他脚步微颤，退到身后的椅子上坐下，用最直白的眼光看着慕卿。

    慕卿摸过最后一根烟，叼在嘴上，第一次按打火机，火苗未出，他只好又按一次，第二次火苗出来的时候，房间门铃却响了。

    慕父让慕卿离开一段时间，等慕渊出国后再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慕渊脚下的地毯被浸湿了一块，他脱下沉甸甸的湿上衣扔到地上，还是一句话不说，他在等慕卿说，等慕卿给他一个解释，一个为什么说变卦就变卦的解释。

    慕渊带着一晚上的凉意贴近他，身上被浸湿了一半的慕卿也没有推开慕渊。直到慕渊自己一步步往后退，与慕卿拉开距离，他还是一句话不说就那么红着眼眶看着慕卿，慕卿给他拿来干毛巾他也全然不理。

    “哥昨晚说的都是屁话？”慕渊昨晚还因为慕卿的话，高兴得抱着慕卿大半宿没睡着，结果今天就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浇了个透心凉。

    紧接着，慕渊看到慕卿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落地，最后连内裤也从面前那双修长白皙的腿上滑到了地上。慕卿在慕渊的注视下，把自己身上的衣物褪了个精光，赤裸的站在慕渊面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慕渊在看到眼泪的时候，手僵在了半空中。酒店房间的灯很亮，走近了，他可以清晰地看见慕卿止不住战栗的身体，皮肤上竖起的汗毛，脸上的巴掌印消肿了，但红印犹在，急促的呼吸，起伏的胸膛……

    门外站了加助理在内的三个人，是意料之外，却也是意料之中。

    “所以，要么你离开，要么我离开。”

    慕卿看了看地上的衣服，又看了看慕渊，抬手使劲一扯，把自己的领带拽掉扔到了地上。

    慕渊随手一松，男人那只脱臼的胳膊重新落回淌水的地面上。而后慕渊拿手机拍了拍男人的脸说：“我没耐心跟你聊天，你直接回答问题就好，慕总现在在哪？”

    慕渊低头哼笑，“你新来的吧，怪不得我这么久都没发现你。我说我哥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哥凭什么觉得我出去一趟回来，就会放过你。”慕渊一顿，续道：“换句话说，为什么你跟爸都觉得分开了，就能解决所有事情呢？”

    慕渊攥拳收回自己的手，继而把地上的衣服踢到一起，重新坐回椅子上，用手掌搓了搓额头，“把衣服穿上。”

    慕卿将房门大开，率先转身往里走，却猛然被人从后面拉过胳膊抵在里侧的门板上，后背紧贴着门，一步步快速退去，最后‘砰’的一声，大门关闭的同时，他的嘴唇被冰凉的唇瓣覆上。

    脸侧迎来一股掌风，和白天慕父那两巴掌打过来时一样。慕卿应激性地闭上眼睛，眼泪瞬间莫名其妙从阖上的眼缝里溜了出来，滑下脸颊。

    不得不说，当慕渊走过来时，强势的压迫感让慕卿的心跳骤然飙升了起来。慕卿吞了吞口水，视线有些闪躲，可还是把犹豫许久的话说了出来，“我只不过是你青春期的发泄物，别太较真。”

    慕卿也认为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两人用兄弟的关系在一起了18年，而用情人的关系只短短维系了不到半年。他们用之前那个星期实验了从情人再做回兄弟根本不可能，慕父说的很对，彻底分开是唯一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