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修罗场前奏(1/1)

    林白舒舒服服地在床上趴了一会儿,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几乎要把他哄睡着。他确实也觉得累,眼睛半闭着,脑袋里响着老式摄影机的嗡嗡声,播放默片似的回放起了周末的种种。

    从蒲南家仓皇地逃窜,去酒吧一气儿喝到昏涨,再然后从温老师家醒来,逛街看电影吃饭……

    最后一个镜头是两个人在宿舍楼底下说话的场景。

    林白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一溜神,就想起昨晚那个跟温老师旖旎的梦来,他想不起全程是什么了,只记得几个零碎的片段,可每个片段都真实得吓人。

    他觉得脑袋里特别乱,不由就翻了个身,终于听到手机在响。

    林白迷迷糊糊地摸起手机,点了几下绿键才接起来:“哪位?”

    “宝贝儿子,换新手机了?”

    林白顿时醒了大半,压低声音问:“干什么?”

    “等过几天不忙了,我就去学校看你。”林明微嗬嗬地笑,“儿子,想爸爸了吗?”

    林白攥紧拳头:“你不用来看我。”

    “我看好多家长周末都来看孩子,我也不能落下啊。”林明微笑得特开心,“那就这么说定了,下周末见吧儿子。”

    林白还没来得及反驳,那头就挂断了电话。

    他呆呆地看了会儿屏幕,最后默默攥紧手机,有些难过。

    ——他下周末明明跟温老师说好去家里干活的。

    林白垂下目光,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扫过屏幕,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一条短信。

    “明天大课间,高三教学楼六楼厕所见。”

    林白有些纳闷地挠了挠头,发短信的这串电话号码有点眼熟,但他想不起来是谁了。

    “不是困了?还没睡?”

    方扬的声音从浴室那边传来,林白扣下手机,转头看他,嘴角扬起来:“你不抱着我睡?”

    方扬:“……”

    他的死穴,林白一戳一个准。

    ……

    海西中学的高中部有四个年级,高一到高四,每个年级都有完全独立的教学楼。林白刚转来那会儿,连程带着他到处转过,到了高三楼的六楼,连程说了句:“这层冷清,没什么好玩的。”

    六楼确实很冷清,偌大的走廊上只分布着两个班级,是整个高三年级的尖子班,甚至走廊对面还有额外搭建的宿舍,供他们随时休息。

    大课间自由活动期间,林白悄悄溜进电梯,去了六楼。

    尖子班的学生大部分都在下面操场上活动,也有几个在班里学习,林白经过窗口,他们连眼也不抬一下。

    他在六楼找了半天才找到卫生间。

    这层楼上的卫生间建得像是商场里那样,明亮又干净,甚至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林白啧了一声,大踏步走进去,就看到一个男生在那里洗脸。

    那男生不紧不慢的,一直低着头洗,林白看不清他的脸,也无法确定这个人是不是来找他的,但此时卫生间里只有男生一个人。

    站了一会儿后,林白叹了口气,只当那短信是个恶作剧。他转身想要离开,门口却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将出去的空堵得严严实实的。

    林白登时睁大眼睛,下意识地退了好几步,又猛然想起身后还有个男生。他转过头去,就见刚才洗脸的那个男生抬起头来,慢慢戴上了眼镜,冲林白淡淡一笑。

    林白:“……”

    空气诡异地凝固了片刻,堵在门口的男生往这边走了几步,将林白的空间逼得更加窄小。

    林白摊开手,有些防备地看着这两人。

    方才堵在门口那人叫何翰,是林白隔壁班一个刺头,而那个洗脸的文静男生叫唐声,跟何翰一个班,也是刺头之一。

    其实除了他们俩,隔壁班还有一个最刺的刺头,叫张季松。他们三个刺头向来一起行动,不知道今天那个张季松跑哪里去了。

    说起来,他们三人跟林白还有渊源。

    刚开学的时候,林白毛手毛脚的,风风火火经过四班窗户口的时候把一盆多肉给蹭掉了,花盆摔在地上当场去世。

    林白尴尬地看向窗户内,就跟张季松对上视线了。

    张季松抄着手从班里走出来,捡起那株支离破碎的多肉,拍了拍林白的肩,轻描淡写地说,没事,你去忙吧。

    林白的心也真大,乐呵着就走了。

    然后在晚自习的时候被这三个人堵在了开水房里,一阵拳打脚踢。

    没两天,林白被堵在了回宿舍的路上,又是一顿伺候。

    然后没两天,林白又挨揍了。

    又没两天,林白被堵在宿舍楼底下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又得挨揍了。

    结果就被连程英雄救美了。

    他们三人好像不太敢惹连程,没什么表示就走了,林白也是那一次认识连程的。

    此后,隔壁班那三人再也没这么频繁来找过林白麻烦,林白也就把这事抛到脑后,只在他们来揍自己的时候象征性地哼唧两声,挨完揍继续失忆。

    不知道怎么这两人突然又找上了自己。

    林白实在忍不住了:“你们又找我什么事啊?”

    何翰身高腿长,往前一走,整个人的影子都压在了林白身上:“张季松呢?”

    林白懵了:“什么?”

    “我问你张季松呢。”何翰沉着声音说。

    林白不知道是他脑子坏了还是自己脑子坏了:“他不见了?他不见了你找我干什么?”

    何翰又往前走了一步:“那他为什么给你留钱?”

    林白眼睛倏地一亮:“什么钱?”

    旁边一直安安静静的唐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信封,平静道:“上周,张季松没来上学。这是他语文书里夹着的信封,里面是两百块钱。”

    林白接过信封,上面写着“林白收”的字样,打开看看,还真是两百块钱,崭新崭新的。

    “可能你们老大良心发现了吧。”林白吧唧亲了口信封,“谢谢啊,那我就不留了。”

    他刚要走,何翰就拦住他的去路:“张季松呢?”

    林白摇头:“不知道啊。”

    何翰眯了眯眼,突然伸手抓住了林白的衣领。

    ……

    大课间后是语文课,温子舒刚进教室便习惯性地看向林白,却发现后者戴着帽子趴在那里睡觉。

    整整一节课都没抬过头。

    下了课,温子舒走过去摸了摸林白的帽子:“不舒服吗?”

    林白显然根本没睡觉,一听是温子舒的声音,立马抱住了帽子,低着头摇了几下。

    温子舒微微皱了下眉:“抬头。”

    林白抱着帽子不撒手,额头一动不动地抵在课桌上。

    没一会儿,一只手就伸过来捧住他的脸,林白知道那是温老师的手,如果不是自己这副样子不太能见人,他肯定乐得嘴角都能咧到耳根。

    不过,最终他也没反抗成功,被温子舒扳起了脑袋。

    就见那原本轮廓分明的小脸肿了一圈,不光眼睛被挤小了,鼻子下面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嘴唇上还擦破了皮,凄惨无比。

    温子舒眯起了眼,声音更轻了:“怎么弄的?”

    林白缩了缩脖子,靠在帽子的阴影下,一言不发。

    温子舒看了他一会儿,转身走了。

    其后,林白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有点委屈。

    然而委屈还没过三秒,一只手就把他的帽子扯掉了,林白慌里慌张地去抓帽子,却抓到了连程的手。

    “谁他妈打的你?”连程捏住林白下巴左右看了看,咬牙切齿,“是不是又是隔壁那几个人?”

    林白被弄得有点疼,他使劲拨开连程的手,小声嘟囔:“自己撞的。”

    “撞的?”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林白一回头就看到千炜边发作业边冷冷道,“你这是撞哪里才能撞成这样?”

    “我——”

    林白还没辩驳几句,桌子上就重重砸下来一个水杯,他愣愣地抬头,就见方扬脸色阴沉沉地瞥了自己一眼。

    林白:“……”

    紧接着,林白觉得有什么硬邦邦的东西往自己手里钻,一转头,就看到蒲南比自己还委屈的表情,他把一管药膏塞进林白手里,小声说:“你留着用。”

    林白:“你们……”

    连程的目光挨个在其他人身上扫过,最后定在林白身上,语气阴恻恻的:“客户挺多啊。”

    ……

    办公室里,温子舒专注地翻找刚才大课间的监控录像,翻了半天才看到林白的去向。

    跟随着林白的踪迹,他找到了六楼洗手间外围的录像。

    温子舒一动不动地把录像看完,又翻了翻隔壁班学生的详细信息,找到了何翰和唐声的电话号码。

    手指动了动,温子舒给他们发去了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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