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娶他回家!(1/1)
回家后两个人先去洗了澡,纪怀宁又蹭了黎咎的睡衣穿。
他这回很心机地没有挽起袖子,只把裤管卷了卷。衬衫式上衣的领口很大,就露出了锁骨和一块儿肌肤。
他摇着长长的袖子,像鸟儿振翅似地,活活泼泼地在屋里转了一圈。
黎咎出来时就看到他倒在沙发上,两条腿高高架在沙发靠上,宽松的睡裤直滑到膝盖处,两只脚丫摇晃着。
电子屏幕的光映在脸上,他神情惬意,还哼着歌,只是那睡衣委实过大,看上去真是“衣衫不整”。
黎咎不由得被蛊惑,等他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走到沙发边上了,还抓住了纪怀宁的脚踝。
纪怀宁把手机从眼前移开,看向他:“怎么?”
黎咎一惊,很快松开手,心里有着异样的感觉,干巴巴地说:“你身上好烫。”
纪怀宁笑得像只猫儿,坐起来说:“衣服好大。”
“那别穿了。”
“黎咎哥?”纪怀宁惊讶地睁大眼,妈也,他只是搞搞小动作,没想过这么那啥的事诶。
黎咎凑近他,往他空荡荡的睡衣里打量了一眼,眼神里像有着一团火,他声音低哑地唤着:“宁宁。”
纪怀宁面红耳赤,不知道如何是好。
一股热气涌动在他的身体内,他好热,感觉快要出汗。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他迫切地想抓住什么东西,想要撕开衣服,太热了。
纪怀宁一把掀开了被子。
他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环顾四周,一片漆黑。
靠,原来是做梦了。他把自己蒙在被子里,怪不得这么热。
从床头扯出一张纸巾,他边擦拭着额头上的汗边向旁边看去。床是空的,黎咎不在。
纪怀宁今晚运动了那么久,洗完澡在沙发上玩儿一会儿就睡着了,黎咎抱他进来的。
可是,他人去哪了?这里是他的房间啊。
纪怀宁摸出手机看了下,凌晨两点。他有点不高兴了,说好一起睡,难道黎咎哥让他在这儿睡,自己又跑别的房间去了?
他扔下手机,跳下床,决定去隔壁房间看看。他要掐黎咎的鼻子,让他没办法呼吸,谁让他说话不算话。
纪怀宁其实就是虚张声势,借故发挥,做了那种有颜色的梦,结果起来发现是自己一个人在意淫,他好没面子!
结果隔壁房间没人,黎咎在工作间里画画。
艺术家的灵感来得很没有道理可讲,管它几点,说要画画就要画画。
房门开着,灯光大亮,纪怀宁刚走到门口就把里面的情景看了个清清楚楚。
本来他还皱着眉,这会儿一下子就忘记那点羞恼的情绪了,完完全全被屋子里的人吸引。
黎咎哥,真好看啊。
他站在那里,手持画笔,神情专注得要命,不同于纪怀宁见过的任何模样。
有一种非常特别的情感在纪怀宁心里滋长,他往里面走了一步,想要靠近这样的黎咎,他轻声叫他:“哥。”
可是,黎咎抬头,目光极度锐利:“别吵。”
那是个带着警告和不耐烦的眼神,偏偏把纪怀宁看得心脏怦怦直跳。
他放轻脚步声,走进去,又不敢靠近他,于是坐到窗边的一个懒人沙发上。
那是个小熊形状的沙发,白色的,低矮近地,他坐下去后把腿盘起来,挺直腰,仰视着黎咎。
黎咎自他进来后就没再注意过他,目光停在纸上,只顾着画他的画。好像纪怀宁这人在与不在对他而言毫无影响,只要他不出声。
明明在这里就是当摆设,纪怀宁却因此而雀跃,他的目光放纵地赖在黎咎身上,竭尽可能地观察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处神情变化。
这里的黎咎,用的是职业身份。他是Leo,一个读者心中的遥远的想望。
纪怀宁是读者,却又离他近得很呐。他无意去偷窥他的创作细节,对提前看到剧情的发展毫无兴趣,他只是对这种创作的氛围由衷地崇拜。
纪怀宁看见黎咎的手指在移动,看见他时而蹙眉时而舒展,看见他的笔端在白纸上描画着动人的故事。
他溺毙在这种柔情、感性的氛围中。他觉得画画的人,除了黎咎还有他。
他在画一个狂乱的妄想。他要得到黎咎,所以他每分每秒都凝视着他,把他刻画,把他映在心脏上。
他激动得近乎战栗,他要把离他很远的东西也抓在手上,他享受着这么一种追逐的滋味。
黎咎画了漫画有多久,他“画”了黎咎这个人就有多久,一遍遍地看,一遍遍地描摹。
人家倾泻着艺术灵感与绘画技巧,他就毫无保留地耗费着目力、心力。
黎咎完成了他的作品,累极了又满足极了,而他也精疲力尽,却只得脑海中一个虚幻的、膨胀的假想情人。
黎咎筋骨酸痛,心里头还很清醒愉悦,而纪怀宁困倦无比,合上眼倒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夜风凉得很,泼水似的洒在人身上,黎咎微微打了个寒噤,看向蜷缩到一起的纪怀宁。
他创作时总爱冷一些,要开着窗,可纪怀宁陪着他在这儿耗,就白白被冷风灌了一夜。
把画纸压好,黎咎走到他面前,蹲下去打量他。
少年这会儿倒显得无辜,一点没有那股明里暗里搞事的狡黠感,单纯地犯着困。
明月撒漏几点清光,专为他做一层骗人的薄纱,把他皮肤照得清透,而眼睫映出阴影,好像是深情得不得了似的。
纪怀宁是无意的,但他就这么骗到了黎咎。
黎咎活了二十七年,也没遇见哪个人,痴痴地守着他画画,一双眼永远留在他身上。为他吹风,为他沉默,为他这般神魂颠倒。
纪怀宁还半抬起眸,懒懒散散地看他一眼,又困得不行地闭上眼睛,嘟哝一句:“画完了啊。”
他总是不知道,他不勾引人时最诱人。
黎咎把他抱起来,抱小孩子一般,让他两条腿圈在自己的腰后,抱着他回房,又轻哄着:“乖,睡吧。”
谁叫他烧包地袒露锁骨,春秋的睡衣根本扛不住三月夜里的寒气,第二天早晨起来纪怀宁就感冒了,脑袋昏昏沉沉的,鼻子还不通。
想撒娇让黎咎给他做三明治,那瓮声瓮气的声线先把自己给吓了一跳。靠,不是撒娇,这是夺命三刀。
纪怀宁很不爽,极度不爽。
但黎咎难得地发挥了主动性,没要纪怀宁说什么好话就去做了早餐给他。
但纪怀宁吃不出任何味儿,沮丧极了。
他这人很有趣,平常装乖卖可爱的技能信手拈来,一到生病,反而拒当小白花。
他闷着头吃东西,一直没注意到黎咎的变化,这个人的内心从昨晚一直炸到现在,脚步都是漂浮的。
啊!我喜欢宁宁!超级喜欢的那种喜欢!
靠,他好可爱,为什么有人吃东西的样子都那么可爱!
啊!我为什么这么激动啊!靠!我Leo居然是会有这么多内心戏的人,妈的我头皮发麻!但我停不下来!
妈妈!我想娶他回家!
他的心情在兴奋与羞耻之间反复横跳,明明是馋他的恋爱经历,想取材于他,怎么就变成馋他这个人了!
靠!爱情这个魔鬼,不讲道理!
他在这儿半天冷静不下来,而纪怀宁已经收拾好要去学校了。
“哥,我去上学了,今天不跑步了吧。”
“什么?”黎咎简直不解,他恋爱第一天,对象上什么学?
但只有他觉得是恋爱第一天而已,凭什么理所应当地认为纪怀宁能接受他的脑电波。
纪怀宁嗓子难受,不想用这么难听的声音说话,低声解释:“我鼻子不通,跑步难受。”
他背起书包,换鞋出门,说:“哥我走了哦。”
黎咎半天没反应过来,人都走了几分钟了,他才想起来,他还没表白。
于是这爱情白痴迅速跑出去,追在晨曦初绽的天色中,在人行道的昏暗的树木下按住纪怀宁的肩膀。
纪怀宁吓了一大跳,扭头来一看是他,心尖儿蓦地漾开一阵春风,把他沉闷不悦的心情全部吹走。
他笑起来,用他那因感冒而变声的嗓音说:“追我干嘛呀?”
“我,”黎咎临到阵前变了想法,揉了揉他的头发说,“我送你去学校。”
纪怀宁笑得更欢:“黎咎哥,你睡衣都没换,还穿着拖鞋呢,你是不是傻啊!”
黎咎毫无羞涩之意:“别人会以为我在走睡衣风的。”毕竟他这么帅。
纪怀宁想了想说:“不要。”
他不放过表现的机会:“哥,你穿这么少会着凉的。我不想你跟我一样难受。”
黎咎双眼微瞪,红了脸。靠,宁宁太喜欢我了吧!
纪怀宁潇洒一笑,摇摇手:“拜拜,黎咎哥。”
“宁宁。”黎咎在身后再叫他一句。
纪怀宁回头。
黎咎没出声,只看着他。目光却情浓。
像无声的某种折磨人的告白,心跳起来,人还在猜。
纪怀宁感到心上一阵酥麻,他好像愿望成真了,只差一步。但谁来推黎咎一把,把他推入纪怀宁的网中?
他觉得黎咎会说最漂亮的那些字眼,像他所画的漫画那样,总有着动人心魄的台词。
但黎咎这次如此务实,只有语气温柔得似个梦:“现在药店没开门,我等下买了药给你送来。”
纪怀宁的希望落了空,却不知为何他的心脏颤动得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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