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水漫金山 白蛇产子(3/3)
“臭和尚！我杀了你！” 青蛇轻轻地放下白蛇，就唤出青虹剑来，咬破舌尖，喷了一口血上去，青虹剑发出阵阵鸣泣声，竟然自己召出了白乙双剑。
三剑合并，剑气如虹，法海且战且退，就是不出手攻击青蛇。
青蛇见他无还手之力，心里一下放松下来，正想转头看看白蛇如何，突然木然地站在原地。九环锡杖的下端尖锐无比，足有腕粗，捅开了他的肚子，伸出了血红的一截，后面的人又一发力，滋拉一声，是他血肉被撕裂的声音。
一下子天地无声，白蛇的嘶喊，法海的愤怒，都淹没在了“咚咚，咚咚”的心跳声中。
直到许轩的身子向后飞了三丈高，三丈远，头朝下落地，粉身碎骨的一声，才唤回了青蛇的神志，他摸了摸腹部如泉涌的鲜血，也好，这样他就能继续陪着小白了。
禅杖在法海手里化作金粉漫天，法海望着青蛇倒下去的身影，闭眼念了一句，“阿弥陀佛”，便收了袈裟，任大水淹没了金山寺，诸多恶障，也就此洗净吧。
法海彻底清醒了，他知道自己失了道心，已经被心魔所控了。既然如此，不如就成全心魔。妖有善恶之分，道也有正道和邪道，他大可护自己想护自己，求自己想求之道。
青蛇醒来的时候正在法海的莲花座里，他能感觉到腹中被禅杖击碎的内丹由一个小小的法器护住了，那法器闪着金光，似一个小钟模样。是法海救了他。
“用力，别那么使劲，慢一点，呼气，你呼气呀…”
青蛇转头一看，法海竟然撩起袖子在给白蛇接生。
“呃——好痛…好痛…我喘不过气…呃……” 白蛇绷紧身子，挺腹用力，使劲往下推挤，没有间隔的疼痛让他连喘气都忘记了。法海拉住他拼命蹬踹的双腿，“别动了，血越流越多了，都快把我的莲花座淹了…”
“对…啊——啊！不起！……” 白蛇几乎没有松力的时候，在法海的漫着血的莲花座里腾挪辗转，除了腿被按住动不了，其他地方都在用力，睫毛微微颤抖，嘴唇一开一合，脖颈上青筋凸起，胸口起起落落，腹部更是挺起，又落下，挺起，又落下。
“小白……” 青蛇爬过去，与他并肩躺在一处，握紧了他的手，小白偏过头去呜咽一声，似是痛极了，连抓抓手都牵扯着腹部。
“疼——疼——啊！——好疼，好疼——” 白蛇隆起的上腹猛得凹了下去，胎儿的身子都挤在了下腹部，隐约能看到形状，胎水早已流尽，只能他自己拼命把孩子推出来。
“下来了，下来了…” 法海用力在他下腹处一按一推，白蛇发出一声惨叫声，抬起腿就要去踢法海，又被法海捉住了。
“好哥哥——好痛啊——” 白蛇表情痛苦而扭曲，声音也凄惨得不成腔调，只有一双眼睛甚是清明，泪眼汪汪地望着青蛇，哪怕是眉头紧蹙地咬牙用力，也不愿意再把眼睛移开一分。
“用力推，我好像看到头了！” 法海用袖子在沾着血的湿漉漉的胎发周围擦了擦，又掰着白蛇不住颤抖的腿让他用力推。
“呜————啊，好痛，好痛，出来没有，出来没，啊！啊——” 白蛇憋足一口气向下使劲，以为能把堵在那里的胎头一下子推出来，没想到胎头只出来了一半，卡得更加难受。
“唔！——我不行了……” 他痛叫一声，泄了力气，喉咙里嘶嘶往外走气。
“跟他说话，他撑不住了！” 法海着急地喊了一声，胎头没出来，倒是血又喷了好些。
“我撑得住……” 白蛇深吸了一口气，又梗着脖子向下用力，仿佛是强弩之末，除了他自己以为他在用力之外，另外两个人都看出来他已经没有力气了。
“小白…你还记得我们刚刚下山的时候给自己取的名字吗？我叫白青尘，你叫白真真…”
“不…不许提…啊……” 白蛇拧起了眉，又弓起身子向下推了一下。那胎头竟又滑出来了小半截。
法海给青蛇递了个眼神，让青蛇继续刺激他。
“是不是…卡住了……” 白蛇气喘吁吁，声音嘶哑，伸了伸手，“让我…摸摸…”
“没卡住，没卡住，你用力，快出来了…” 法海牵着他的手去摸挤出三分之二的胎头，最艰难的部分已经熬过去，只要白蛇再用几次力，孩子就出来了。
“好…好……” 白蛇答应着，眼睛却渐渐要闭上。
“小白！” 青蛇紧张地大喊了一声，白蛇像是刚刚睡醒似的，又挺腹提臀，哼哼了两声。
“你这哪是在用力…” 法海忘了自己生魔胎的时候，在大钟里，到了白蛇这个时候，已经几乎是放弃用力了，等孩子自己顺着产道挤出来，所以羊水破了之后才又花了一个多时辰才生下来。
“小白…如果你死了，我会把你生的蛋给扔了…把你的花和画本都扔了……” 明明是威胁的话，青蛇说着说着就带了哭腔，若是白蛇死了，他哪里舍得扔他一样东西。
“你不会的，我知道你爱我…不过，不过…你倒是可以去北海…有个人陪…呃——” 痛叫声响起，又戛然而止，白蛇把呻吟声咽了回去，要留着最后一口气，把想说的话说完。
“我不去，我不去…小白，我不去！” 青蛇俯在他身上，悲哭起来。
“对不起呀…要是当初没有下山…能一直陪着你就好了……” 白蛇说完，轻轻地合上了眼睛，垂下了头，像是忽然睡着了。
“小白！！！” 青蛇痛心大吼，就要把自己的内丹吐出来。
“没用了，他的肉身已经撑不住了，再过一会儿，元神也要散了。孩子出来了，你要抱抱吗？” 法海手里捧着一个哇哇大哭的小男婴。
“我不是孩子的爹，孩子的爹被你打死了。这个孩子就留给你处置吧。” 青蛇抚摸着白蛇正在化成星星点点的白光消失着的身体。
“我不会让你死的，小白。” 青蛇温柔地说，把白蛇的元神聚拢在手心，咽了下去。
青蛇守着白蛇的肉身彻底消散后便跳下水走了，法海抱着一个初生婴孩不知何去何从。
“多久没见，你就给别人生了孩子。不过没关系，我来接你了，我的魔尊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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