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云(2/2)

    果然，阿道夫开口说：“哈哈哈，先生，您真是有眼光呢，在下也很喜欢这幅画，您看这幅画的色彩和意境，都是无可指摘的。”

    画商伸出手要和他握手：“哦？这么说，先生，您可是个长情之人咯？这幅画要是交给您，它也会开心的吧。”

    那并不是一起没有破获的案子，恰恰相反，那起案子结案得很快。

    他并不相信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画商，他的直觉向来很准。

    他们有一个孩子，叫魏南，案发当天并不在现场，并无嫌疑。有人说，他在不久后跳海自杀了。

    突然有一个声音在他旁边想起：“先生，您对这幅画有兴趣吗？”

    那画上的星云自顾自地辉煌灿烂，丝毫不在意他人的交锋，它只是端立在那，仿佛有光在里面静静流转。

    按照流程，这个画商就得开始推销这幅画了。

    死的人是一对夫妻，男方有长期的酗酒家暴史，女方出轨。警方对现场做了调查，并且走访了街坊邻居，得出的结论是：男人用酒瓶敲碎了女人的脑袋，然后开了煤气自杀。

    “……您看这幅画的线条，它们之所以如此流畅又奇诡，全是因为充满着画家的奇思妙想，这名画家他……”

    画商用他浮夸油滑的语调说道：“哦天哪，先生，您对这幅画的理解太深入了，如果画家知道这件事，一定会为了他有个知己而高兴的！”

    案件就此尘封起来，但是……还有一些疑点，它们并不会因为时间过去得久了，相关人员都不在了就消失。它们永远存在。

    楚行立刻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抬手摸了摸帽檐，表现得有点局促，声音也变得温和又犹豫：“唔……这幅画很漂亮……我是说，我是挺喜欢的……”

    ……楚行跟了一个多小时，看着他游刃有余、左右逢源的样子，心里倒没什么急躁感。

    大概画的是一张脸吧，他对这方面并不了解……倒是有人也许会感兴趣……

    楚行已经追踪了名叫阿道夫的画商很久了，最近他一直在忙这件事。

    “我知道……谢谢你的讲解……但是……”

    他们查阅了很多卷宗，直到他注意到了那个案件。

    如果是他的话，也愿意买了这幅画，然后放在家里墙上。

    是那个自称画商的男人，正在和一位卖家谈话。

    他说：“另外，我们的审美和喜好真是太相同了。我想您应当知道要这件事情：在一次商业晚会里，我还曾经向本城知名的顾公子推销过这幅画，他看起来也有点兴趣，不过很可惜，他最后看上了别的画，没买这幅。您的审美可比他要好太多了！”

    楚行看着画道：“你也喜欢吗？好巧，这幅画的确很吸引人……这个星云的色彩是怎么被画家调出来的？这颜色真是……难以描述……”

    楚行穿着灰色的马甲和白衬衫，戴着一顶灰色的帽子，把他一双锐利的眼睛遮在帽檐的阴影下。

    楚行按捺住心里的不安，试探着说：“那真是太可惜了……没想到，顾公子是个薄情人，对这幅画的兴趣竟然如此短暂。”

    楚行注视着眼前的画作。

    这些年由他经手的画展，都是一些中小型画展，并不出名……很适合用来做别的事。

    这大概是他今天看的第二十三幅作品。

    他又知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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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上去只是一场普通的对话，画商推销画作然后被拒绝了。

    那张脸带着讨人厌的笑容，即使如此，五官也是年轻又俊秀。

    ……他此刻提到这件事，目的究竟是什么?

    “……噢噢！原来如此……那么我想……”

    “……”

    而且……楚行脑海中的某个案件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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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的是宇宙和行星。

    楚行把视线从画作上，转到了这个画商的脸上。

    楚行调查过他，当然知道他和顾卿接触过的这件事，他怀疑他是想借各种机会接触高层人士，获取交易的机会。

    那是一片深深浅浅的蓝色，上面散乱着一些凌乱的墨点和线条。

    虽然他总是戴着一副眼镜，留着有点长的刘海，行为方式也异常老成，但是根据楚行的观察，他的年龄绝对不超过24，年轻得惊人。、

    他站在画廊里，正看着眼前的画作。

    那星云十分瑰丽与壮美，即使是像楚行这样对艺术无感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这幅画的美丽。

    每个人的行动都有自己的目的，阿道夫也有，只是还没有浮出水面而已。

    可能是楚行刚刚出了一会神，他并没有发现阿道夫的到来……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是这样的，先生……这幅画的价格……画家并不是没有名气的人……”

    他猛然转过头，发现那个笑眯眯的画商说着带点G省口音的普通话，金丝边眼镜下的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目标人物叫阿道夫，真名无人知晓。据说不是本地人，是这几年才来的A城，说话还带着G省那边的口音习惯，为人彬彬有礼。

    ……………或许是如此。

    楚行盯着这幅画，作出驻足欣赏的样式，耳朵却摒弃了所有多余的嘈杂声音，敏锐地倾听着一场不远处的谈话。

    扮作一名普通游客的楚行走走停停，时刻注意着目标人物的动向，在保持安全距离的情况下对目标人物进行观察。

    目标对象要和他接触，无论他是有意还是无意，这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