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沦为阶下囚(1/1)

    虞离跳下马,眼瞅着闯进暖阁大门,身体猛然遭受冲击扑倒在地,他被摁住后颈死死地钳制住,“呃——”

    “放开!混账东西!”虞离破口大骂。

    锦衣卫捂住他的口鼻,“太子,得罪。”

    啊——来不及反应,手刀朝着自己劈下,虞离不甘地盯着紧闭的那扇门,眼角滑落泪滴,彻底陷入黑暗。

    天空乌云密闭,皇宫内暗潮汹涌,重兵驻扎城外,锦衣卫明处暗处全军戒备,一双双鹰眸洞察局面但凡发生任何风吹草动,倾巢而出。

    虞离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密室中醒来,手脚被长时间束缚酸痛难忍,他观察四周,记不得这里到底是哪?

    踉踉跄跄地跑到门前,用力推拉后无果,虞离心急如焚,不知宫里是何局面,“来人!”

    “来人!”

    “放本王出去!”

    无人应答,太子愤怒地踹在门板上,歇斯底里地咆哮,恨自己平日不用功练武,被叛贼轻而易举的虏来,恨吴王,家贼难防,更恨温馫,恨不得他死……

    虞离发疯地宣泄,砸烂密室内的一切,瓷器割伤他的手腕,汗水掺杂着血液滴在地面,虞离精疲力尽,颓废的背靠墙壁瘫坐。

    如若父皇遭遇不测,自己该如何……

    吱嘎——房门打开泄露一道刺眼的光,虞离缓缓抬起头,男人熟悉的轮廓逆着光立在自己面前。

    他僵硬地扯动唇角,幡然醒悟,冲过去揪住大太监的衣襟,“我父皇呢!”

    “你们把我父皇怎么了!”

    温馫瞧见他手上的伤口,神色凝重,吩咐道,“去请太医。”

    “本王在问你话!”虞离挥拳砸在大太监的脸上,“告诉本王!”

    “你们做了什么!”

    “你说啊!”

    温馫的嘴角溢出血丝,握住他的手腕,小心地检查伤口,“万幸没伤到筋脉。”

    “你说啊!”虞离怒吼,双目狰狞布满血丝。

    温馫不顾太子疯狂地挣扎,双臂紧紧圈住他的身体,安抚道,“嘘——”

    “我在,别怕。”

    “别怕。”

    虞离瞪大双眼,手掌扣着温馫的朝服,指节青白,曾几何时,自己埋在温馫怀里,便天下太平。

    儿时怕电闪雷鸣,温馫轻声哄着自己,“别怕,我在。”

    即便父皇教训自己两句,也闹死闹活的不依,靠在他怀里天真地问,“温馫,你是不是也觉得本王不成器?”

    他柔情又独断,“我在,哪个敢说你不成器?”

    “温馫,你告诉我,父皇到底怎么样了。”虞离哽咽,哭着要他一个答案。

    温馫抹掉他的泪珠,亲吻他的额头,“虞离,你不再是太子。”

    他浑身一僵,不可置信地摇头,奋力推开温馫,“你杀了他……”

    “父皇崩了……”

    “你们杀了他,你这个凶手!”

    温馫靠近虞离,被他癫狂地呵斥在原地,“滚开!”

    “别过来!”

    虞离攥住花瓶的碎片面对大太监,手掌被割破涌出鲜红的血,撕心裂肺地吼,“你该去死!”

    “魔鬼!”

    温馫眸色晦暗,一步步走向他,虞离陷入疯狂,瓷片划伤大太监的手臂,攥着茬口抵在大太监的胸膛,“我要你死!”

    温馫面不改色,握住虞离的手腕,逼他放开。

    “啊——”虞离的手臂被内力震得发麻,整个人脱力地倒下。

    温馫跪下抱住他的身体,额头抵着他的额,痴情地恳求,“虞离,我是你的,还记得吗?”

    “你不能不要我,不能让我滚。”

    虞离躲开他的亲近,麻木地说,“你真让我恶心。”

    温馫摇头,动情地抚摸他的脸颊,“谁都能这么说,虞离你不能……”

    “虞离,别不要我……”

    “你还记得我为何成为太监?”

    虞离一霎时脸色惨白,呆呆地望着他。

    “滚啊!”

    “滚开!”虞离推到毫不设防的大太监,他恨自己杀不掉他,咬牙切齿道,“我要你死!”

    温馫起身,伤口渗出的血顺着指尖滴下,他自嘲地笑,走到门前淡淡开口,“我等你重新接受我。”

    大牢,皇后披头散发地绑在架子上,她抬起头瞧见温馫,露出狰狞地笑,“大太监,大太监……”

    “你与吴王步步为营,谋害皇帝,还要诬陷哀家,最毒不过妇人心,你这没了种的男人,还要狠毒千万倍!”

    温馫对皇后的冷嘲热讽无动于衷,奴婢端着那日皇后献给皇帝的毒酒,终于沦落到她自己身上。

    “害人害己。”皇后拖拽着铁链乱响,“温馫,你觉得你们赢了?”

    “可你终究算错一步,太子杀死哀家亲儿,哀家会毫无防备?”

    “会让他平安的活?”

    “哈哈哈!”皇后大笑。

    “你对他做了什么?”温馫眯起眸子,迸发出骇人的杀意。

    果然如此,“你当真在意他?”

    “就连哀家也知自古皇家最无情,你简直输得一败涂地!”

    皇后面色扭曲,叫嚣着,“只要哀家死了,虞离他也别想活。”

    “你自己去问他吧,问他和太子妃做过什么好事!”

    温馫冷漠,转身命令道,“别让她活,别让她死……”

    虞离关在密室整日不吃不喝,房门被再次推开,他一动不动地躺在榻上,来者是谁不必多说。

    “闹脾气就不吃饭,虞离你真是一点儿都长不大。”大太监语气宠溺,端着奴婢呈上来的燕窝坐在他身旁。

    啪——汤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虞离抬手掌掴在大太监脸上,凶狠地怒视着他,“小人。”

    大太监垂眸,吩咐婢女再端来一碗,心细地吹散热气,“虞离,有件事我要听你的解释。”

    虞离怒火中烧,他以何姿态说出这句话,一个忘恩负义的下人?

    温馫抬起头,莞尔一笑,“大婚当晚,你说过的事,记得吗?”

    虞离一怔,转而讽刺道,“太子妃?”

    “哦,太子妃,她伺候的我很舒服。”

    温馫面色不改,攥着汤碗的手指不断施力。

    “她让本王感受到做男人的乐趣。”虞离知道大太监不愿听什么,他偏说,“隆起的双乳,洁白的肌肤,她细腻的声音叫我的名字……”

    汤碗在温馫掌中震碎,他抬手打在虞离脸上,站起身教训道,“不知羞耻。”

    虞离本就无力,倒在软榻上撑不起身,他顾不得思考,僵住原地,温馫动手打他?

    他何时受过如此耻辱。

    温馫不死心地问,“你答应过,绝不碰她。”

    虞离瞪着猩红的眸子,反唇相讥,“瞧,本王忘了,大太监怎么能知道做男人的乐趣呢?”

    温馫背对着他,闭上眸子隐忍着怒火,他猛然转身,手掌掐住虞离的下颌,“你在逼我?”

    “呸!”虞离气得浑身发抖。

    “早知如此,我就该把你剁成泥去喂狗!”

    温馫怒极反笑,“好,虞离。”

    “是我太傻。”

    “来人!”

    奴婢推门进来,虞离瞧见木案上呈着的玩意,一根根尺寸不一的玉势,缅铃,灌洗器,各式各样的刑具。

    虞离顿时惊慌,摇着头,嘴里含糊不清的低喃,蹬着腿倒退。

    大太监单膝跪在他床榻上,手掌钳制住他,“虞离,是我不必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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