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空与幻-Act44-(2/2)

    斐愤而起身，翠色双眼中的瞳仁在他吼叫中转变如蜥蜴眼球似细长。

    『再把话题带回影翼?雷耶斯，迦南灭族後唯一幸存者。这机缘很碰巧，对吧？与人王渊源极深的迦南族，传闻中人王的後裔子民。也许九年前灭族或多或少和帝国害怕这拥有人王血统的少数族群有关...根据巫师学徒科林?汤普森提供的证词，那个外型貌似雷耶斯的金发赤眼男子称呼你作＂精灵主＂...』

    （明明就是个情绪都摆在脸上，连隐藏心意也不会的笨蛋...。而这些，都是为了靠近我，演出的把戏吧？）

    紫苑丝毫没有动他手边麦酒的打算，只任由冰凉的酒精在室温下缓缓冒出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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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了！我不知道那是什麽！那只是传说、连存不存在都不知道的东西！』

    『人王...。』

    非笑似笑的薄唇吐出陌生且冰冷的传说，像似自己不曾认识自小一起成长，誓约陪伴此生的男人。

    『我也很想知道你接近海因的目的耶～你还真的意外难打听到你的消息呢，修特。希望别给我查出任何不法行为。』

    在听见关键字的瞬间，海因无法忍受的打断紫苑的谈话。他双手握拳，即使无法阻吓面前的男人，仍死命瞪着紫苑。

    斐停下声音，将视线放回海因身上後，露出以往的笑容。海因却已无心也无力再去解读眼前仍坚持＂保留＂的青年。

    『...我还是不能接受，昂狼不是个会遮掩的孩子。从最初我认识他，就是正经八百到无聊的小鬼。军部给出的证据，我不认为足够定他的罪。』

    海因语气里满是埋怨，执拗的把餐盘上的蛋包切碎。

    『...我才没有任何目的。我不希望海因知道自己是精灵主，那对他来说已经是无意义的身份。我只想要陪在海因身边，看他过得快乐就好。』

    紫苑无视斐的恫吓，他站直身体，桌上没被用过的麦酒在木桌摇晃下微量洒出。

    『嘛～我没说你不能继续吃。反正市卫队队长和巫师塔学徒的问讯结束了，你也知道早晚我是会找上门来...』

    『凯尔从沙特回来了，他很想你。想＂邀请＂你去他的私人住所聊天叙旧。如果你同意与他见面，我们就出发吧。』

    将原本翘脚斜座的姿势改正，紫苑用手掌挡去嘴唇，使他看来多几份正经。

    然而被截断说话的紫苑，表情先是不受海因威胁的冷漠，银色眼球立刻转向斐的身上。

    斐注意视线集中自己身上，他无所适从的望着地面，把浮躁的情绪化为平静。

    高尔闷咳一声，得到他人的注意後留下一句不容拒绝的话语。

    那名称让海因不禁紧绷着自己肩膀，脑海里还残留关於昂狼种种。从未想过要将昂狼和影翼联想在一块，更没有察觉到在帝都的数年来昂狼会是个专门安排在自己身边的棋子。

    『讨厌！我还在吃早餐耶！』

    『是常驻点在那间酒店的娼妓，她那晚如同往常把客人灌到烂醉後，打劫客人。趁黑夜逃跑时，见到四名披着暗色斗篷的可疑分子在巫师塔附近徘徊。刚开始只纳闷巫师们在夜里不休息，还在四周走动。直到其中一人和三人分头离开，才看见那个人的脸孔。要不是被耍客人里头有军部的人不满被诓骗，要我们调查审问。我们也没法知道市卫队的副队长和猎獾惯犯同样深知帝都街道巡逻的暗街漏洞。』

    海因无心听从紫苑解释昂狼的嫌疑，他的注意力早在紫苑搬出与影翼口中人王的神话，就已拉回刚烙下的回忆中。

    从斐口中吐露的话语缓慢且清晰，在海因耳里，彷佛脚边是见不到底的悬崖，随时自己都可能失足下坠。原本紧闭的唇瓣差点就要咒骂对方似的愤怒。内心不想接受这在幼年时期不曾耳闻过的童话正从深渊伸出手臂，欲想拉着自己葬入黑洞中。

    『这间黑店还真破烂啊...不过和你身份十分搭配就是。』

    『雷耶斯已经拿到他想拿的物品，是吗？』

    萨克眼神坚毅的望向紫苑，银发的男人仅飘向市卫队队长一眼後便回到海因身上。

    紫苑和高尔要了两杯麦酒後，之後强硬的把海因带向角落面对面的木桌边。斐和尼尔以及萨克也不甘愿的一起挤上，然而紫苑反常的没有出声赶人。

    『...我不允许你们妄想利用精灵主！你们人类伤害海因还不够吗？！』

    『...你还记得巫师塔被盗书的事件吗？我透露过盗走的书物为起源之书，记载千年以前之事的古书。我也向欧德队长提及盗书者之中，已经证明包含他队上的副队长昂狼?布莱克。』

    『私下活动也仅有定期和同族通信...啊，多半会当他和家人通通信，不伤大雅吧？如果单是家书为何一封也没留？就如同欧德队长所说，他因为耿直取得绝大数人的信任。可也是他乖乖把家书全销毁，才引起我们的怀疑。毕竟，我们是以怀疑人的方式过活的...』

    海因在紫苑的话中张大自己双眼，想起他已问过同事件中的其余二人，这份情报应早握在他手里。现在仅是和自己再次确定情报的正确与否。

    金属色的瞳孔在海因低声回应那二字时，变得些微尖锐。

    『根据你队上其他人说法，布莱克是个认真却不善和人相处、做事极其不圆滑...当我初次见到他时，对於他能担任副队长一职是感到非常怀疑。帝都有些小贩为了方便形式，会给几枚铜板要卫兵闭一只眼的贿赂行为，他却完全不齿。

    『...我想身为人类的我是没有说服力，可这绿毛精灵是怎麽看的？』

    『海因...是，他确实是精灵主...我从第一眼就知道了。』

    ＊＊＊

    『利用一词是我说的...我想＂那个男人＂会用比较漂亮的说法。』

    『再来...多数狼族出生北方，他也不例外。将这视为与雷耶斯的连结是太过强硬，更会使原本没有叛心的狼族一起作乱。毕竟刚开始推行顺从令，最合作的便是牠们。狼族与人类有过约定，＂守护人类以其他们的疆土＂，这亘古不变的约定...即使不喜欢狼族有幻化先祖的能力，可我们很乐意接受这份友谊。只是大部分人都忘记这约定至始是与人王连结的。』

    短时间无法做出反应的海因，紫苑没有拘泥於这问题太久。放下按在嘴边的指尖後，显露是张难得没有笑意的脸孔。

    『我说客人，进高尔酒吧可就得点东西啊。』

    海因斜视着眼前这在几天前不告而别的男人，对方好似不留半点空隙让自己溜开。

    『嘿～可惜你的愿望没办法实现了呐...修特。不光是雷耶斯从海因身体取出疑似圣剑的物品，上面已经知道海因的身份是精灵主。他们可是很有兴趣，也想好好利用...』

    『当天晚上，布莱克没有当班。熟知他性格都知道他不是去混酒馆和娼寮的人，偏偏那天他就是去了一间同是开荒者聚集的酒馆。更不凑巧老板是狼族，还在书被盗窃几日後匆匆就收店。不过在竞争激烈的帝都，有酒馆倒闭是天天都在上演的戏码。搜查也找不出半点有关证明...但是，还好我们还是找到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