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空与幻-Act.37-(2/2)
『...我不明白,"亚妮"到底哪里失败了?一个待人亲切、惹人怜爱的少女为何不如彼得?我看男人最爱的还是男人他们自己!』
『我可是被那只精灵给弄伤了!那只笨重、丑陋的蜥蜴!』
"这样的你却断定幻是朵恶之花?嘉莉,靠着无人比拟的投射魔法而得到镜之名的女巫。幻不过是从残渣中捏塑出来的泥偶。在灵魂深处拥有的仅是彼岸死灵的哭喊,放着他不管就行。但这些都是题外话了..."
"...我是很反对处女领女巫之名的,嘉莉。你那未熟的模样让人难以接受你是名独当一面的乡野女巫。你没有被追赶、迫害的经验。仅仅是你父亲长年深爱彼得,却忽视你的缘故而学会憎恨...
虽然女孩挑高的眉头不禁让人怀疑她不过是受到些皮毛伤口,事实上在开荒者来访的前刻,镜仍因衣物下伤口发炎流出黄绿色的脓液而痛苦着。
『母亲还在扮演莫里斯子爵吗?明明我们都是吞噬掉莫里斯家族的罪人。』
『是的。真难过呢~打扮成"哥哥"的样子居然就不会被怀疑。该说男人真肤浅吗?』
"哼哼...难道你不害怕幻生气吗?那个男人不是他的亲人吗?"
***
"那是因为"彼得"是你认识的人。扮演自己原本就熟悉的对象要来的容易许多。在敝人看来你还是需要磨练呐,镜...不,嘉莉。"
少女咬牙切齿了起来,她看来是找到一个能把怨气和恨意都投掷的对象。
然而勾起老人难受的是,被高等精灵伤害自己仍能医治的女儿,而儿子却死於沙特流感这种疾病上头。
或许正因为伤痕的恶臭,遮蔽了属於少女的体香,因此客人们没有起疑"彼得"的性别。即便忍着身体的痛楚,镜依旧完美饰演着她的兄弟,这确实不辱已领女巫之名的术士。
镜有些不谅解的将头撇开,看似不能接受他人批评的模样。
"彼得"发出如少女般叹气的口吻,身上的衣物跟着转为墨色,连同身躯跟着变为纤细,四肢看来柔软且修长。
"是呐...沼泽主人放过你,不过是因为牠眼前有个更重要的存在...也还好你把能解热病的药物放进他的餐点之中,王不会能接受他成为鬣狗们的饵食。"
『哼!我也讨厌幻那个家伙!那朵用恶意培育的人工花!王居然愿意接收那样的秽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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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用鼻子呼了口气,原本还不满的模样很快转为得意的孩子。
"要让人起疑却让人不想深究,人偶馆正是在谎言里包裹着真实,不自然僵硬动作的人偶佣人胜过直接幻化如人类般真实的奴仆。因为人偶馆有一两座魔偶根本不足为奇。"
『无所谓。子爵有多少家人,我一点兴趣也没有。』
这类的猜想固然有趣,海因回过头去,那座诡谲的建筑已不在视线范围之内。
"你已经是领了女巫之名的,而敝人也早是弄臣骑士,莫里斯"子爵"。莫里斯"夫人"的名称早在那男人病逝後就跟着埋葬在冥土之中。既然敝人选择要成为莫里斯子爵,那麽这一切便不是扮演。"
老人褪去脸孔上的斑斓面具,藏在他底下是镜已许久没见过的母亲面容,她惊喜的上前拥抱自己的母亲。
"客人...已经都离开了吗?"
老人讪笑的语气和镜回忆的深处毫无二致,直到此时还是让少女头皮发麻。那张惨白的脸孔後还是母亲的容貌吗?肯定早已是父亲那张使人发颤的五官。
老人看少女气愤的模样,有如为某人出口气的愤怒。忍不住大笑出来。
『我只不过是讨厌男人的丑态罢了。可不包括王和他的小猫喔~但是...啊~!果然应该给那只银色的沟鼠下些苦头才对!』
"很快的...王将要取回他的圣剑格拉墨了...他会高举着格拉墨,向世人证明,窃取了他的帝国、背离他的下场。而我们...也将得到自己的正义。"
苍老的声音在静如死城般的馆内幽幽而出,像是闇夜里低吟的猫头鹰。
在老人身旁散乱着已不会动弹的佣人们,与人偶的身份十分相衬。正当旁人会以为人偶馆果然连佣人们都是人偶的瞬间,那些身穿黑白素色的无机物便逐渐融化在空气之中。
"但也无所谓了。即使你的谎言给人戳破,一开始"我们"就没打算让新任统领死在荒原之中。与其杀死一个亚美利卡人让他们团结,不如让他们活着反目成仇。只不过是要罗斯特家族怀疑敌人究竟是内还是外..."
镜的语气有些激昂,即便她嘴中将过错简化推给她能理解的二元论,可在辩解里把兄长"彼得"丢进她的对立面使镜挣扎了一会。
身为乡野女巫最大的耻辱,不正在此?
镜不等老人说完便愤怒的跺脚,毛躁的模样使老人怀疑十四岁的小女孩领女巫之名是否过早。
"亚妮没有错,是因为毫无努力得来的善意总是让人怀疑。然而彼得...化解敌意後的善意,要使人能接受多。
坐镇在窗台边与童男童女遥望着已没有踪迹的过客。听闻那声问话後彼得回过头来,见自己"父亲"站在角落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