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空与幻-Act.30-(2/2)

    水道内中混杂着排泄物和动物屍首的腐臭，视线也相当昏暗。可为了安全起见决定不点上火把，只能依靠紫苑的决定前进。

    原来时辰还未破晓，身体却像是被操劳了一整晚般的软烂。

    斐在後头叫唤，随着海因的身影再次没入深谙的隧道中。

    (真希望奇斯威克马上回头...)

    『求...求、求你们！救救哥哥！』

    『我也去...！』

    『豚...豚...豚人...精灵袭击村子...我和爸爸还有妈妈走、走散...』

    海因至今仍半信半疑，毕竟自己没有亲眼瞧见。

    海因准备甩开紫苑搁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掌，对方指尖的施力竟无法随意拨开。

    (糟...！被发现了！)

    然而好似早摸透地下水道，紫苑并没有花上太多时间，将众人带领向前。此时海因已能靠肉眼瞧见不远处透进的月光，鼻息间的空气相比刚进入水道中来得清新许多。

    或许是因为眼睛一点笑意也没带。

    堇色的双眼堆起挣扎，海因转身随着女孩重新进入下水道中。

    正当海因打算和紫苑重启话题，此时後方传来奔跑的声响。

    『天真也要有个限度吧？就算那小鬼说的是真的，这干你何事？现在可不是同情心泛滥的时候。』

    紫苑的话语不停的加重威胁，微微眯起的银眸尖锐似利刃。海因明了眼前的男人此时只想用恐惧影响自己的行动，要他正视当下应该做出的选择。

    紫苑语气十分冷淡，像早已忘却好阵子前海因提议分头的决定。

    女孩似乎只有擦伤，原先白净的衣裳却染上大量血迹。

    『如果是真的不就更要去帮忙？！』

    『我们赶快前进吧。虽说豚人的突击能帮我们暂时拖延民兵的脚步，可他们发现奇斯威克逃跑，说不定会大举搜索。』

    『果然...再怎麽相似，＂假货终究是假货＂吗？』

    『你确定？搞不好是大人要她扯谎的陷阱。要我们自投罗网。』

    『...暂时等奇斯威克他们吧，温德尔。』

    出现在海因眼前的并非追兵，而是带着衣物来的少年的稚嫩妹妹。

    紫苑的质疑不无可能。

    『别紧张...！尼尔...你哥哥现在在哪里？可以带我们去吗？』

    斐脸上挂回他淡然的微笑，无视紫苑挟带警戒和尖锐的视线。海因不知怎的有些暗自起了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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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这样吗？可是我一定不能忍受海因被人从我眼前带走。所以...我会选择破坏围墙。』

    女孩牵起海因的下摆，正要海因跟着自己前进的瞬间，海因却给紫苑拉住肩头。

    沈溺於自己世界而呢喃自语的紫苑，科林这才感觉新的尴尬气氛如嫩芽冒出。

    海因赶紧把手按在巨刃上，身旁的人们也夥同自己作出迎击的姿态。

    『豚人...真的进入村子了？』

    『哥、哥哥...找到我...带、带我躲到...下、下水道里...可是哥哥被豚人看到...呜...呜啊啊啊啊！』

    科林摆出头疼的模样，想暂缓方才一触即发的对立气氛。转身过来苦笑望向紫苑，对方却是将手掌遮盖一半的面容，毫无平时那张嬉笑怒骂的脸孔。

    『哥哥...在里面...』

    看不下去三人仍交谈而迟迟没有动作，科林赶紧出声提醒。

    海因赶紧轻拍女孩小巧的头部安抚好一会，待她稍作冷静後，指向原本的水道内。

    无论最後断句是否属实，帝国确时有着这条规则。

    『都不重要了，反正我们已经离开村子的范围。等等我和科林重新规划出发路线，得尽量避开他们的搜索。』

    『是...是大姐姐！』

    『紫苑，我说过...』

    『如果等着你的是安德烈那种疯子士兵？下半辈子都像刚才那样挂着，被当成待宰家畜对待？甚至连大脑都给那种猪猡狠狠侵犯？』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怎麽？你哥哥？是说怎麽会从下水道里出来...？』

    紫苑或许并无说谎，在银色光辉照亮的出口有着被严重破坏的痕迹。水道外头是静谧的森林，仅仅听见风吹拂过树梢的声响和夜虫的鸣唱。

    『我...没办法...要我冷静做出正确选择，我学不来...』

    受不了压力承受下，女孩放声大哭。

    幼童的哭泣夹杂着因慌乱而抽气过度的声响，话语的内容并不完整。海因在努力听闻女孩的求救内容，一面确认衣物上的斑驳。

    海因不禁将紫苑和当年仍少年的影翼，毫不犹豫了断幼小豚人的那双赤红虹膜重叠。

    海因用力挥去紫苑的掌心，竖起眉心喊着。

    『我会去帮忙...就算是陷阱也无所谓。』

    女孩一见海因急忙连跑带滚的跌在海因脚边，衣摆上满是尘土和乾涸的血迹，那圆滚滚的脸颊上布满泪水。

    (突然觉得斐有点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