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空与幻-Act.20-(1/1)

『...呿。麻烦的女人来了。』

似乎非常不满的咋舌，紫苑将自己从海因身上抽开。原本拉扯自己四肢的力量也随之消失。这才勉强的遮掩住腹部，海因赶紧坐起身来。防备着早已失去兴趣的紫苑。

『你就这麽想做强暴犯吗？要我直接把你扭进军事法庭上吗？』

声音的主人是位女性。她的身材高挑，以女性标准来看十分结实。黑色的长发率性紮起，有如马尾般在後脑勺甩动。

『有事吗？焰青·温德尔辅佐官。特别劳驾你来，是罗斯特佐领的命令吗？』

『自己看吧。我没权阅览这份公文。帮个忙，别再利用职位来发泄你虐待狂的那面。对女孩子好歹温柔点吧。』

被称作焰青的女性将手中的信件放在紫苑手上，转身关心一旁的海因。

『没事吧？等等我送你回去。』

『那是男孩子。更何况不施加压力逼情报，我们乾脆别干，回家种田算了。』

紫苑快速阅读完信件，随手用火柴将纸张烧毁。焰青稍微观察海因後，转头换成厌恶的表情瞪向紫苑。

『...你真的很差劲。对付小孩子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吗？有成果吗？这次的结果我会照实报告上去。』

『是、是。你要怎麽报告随你。我已经没有问题要问了，赶快把小鬼带走。』

面对另位军人的责难，紫苑一脸无趣的随口答应。

『真是...差劲透顶。连操偶弦都拿出来用。』

焰青压低着声音，似乎正在抱怨同僚。海因无法听进对方言词，身体还残留着恐慌。连抬起视线的勇气都消失殆尽。

『我送你出去吧。抱歉，还有公务在身。没办法亲自送你回家。』

女性友好的对自己伸出手来，有意搀扶海因起身。这次没有再倔强的回应对方。站直身後，两人缓缓走向出口。

『海因。看来我暂时没办法再找你玩了呢。有影翼的消息要记得通知哥哥喔。』

在踏出门前的同时，紫苑亲切的喊着，有如和自己道别。男性的声音传到海因耳中，瞬间反射的缩紧肩膀。

『你也太纠缠不清了吧？人早跑了，还有可能再回来吗？』

焰青无意的回应，像是将海因推入深渊的最後一把。

(为什麽...？)

心里浮出太多疑问，影翼真像他们所说的逃离诺顿吗？一句也没说，甚至扔下自己。还是情况早已危机到无法顾及身旁的人？

『真抱歉。给你不好的回忆了吧？我没办法要你别埋怨紫苑，但这是我们工作的一环。回去之後好好休息吧，以後看到他闪远一点就好。』

踏出塔楼的那刻，像是相隔外头一年般漫长，然而仅仅是夕阳斜照。橘红色的光线将纯黑的诺顿笼罩，总是挟带着煤灰的空气居然胜过高塔内部。

焰青说着在自己耳里听来毫无意义的话语，他回想起影翼的叮咛，所有绿衣的家伙都不可信任。现在，自己连影翼说过的话语还能再相信吗？

『...影翼，真的不会再回来诺顿了吗？』

连自己的声音都失去了力气，下一秒即消散在空中。焰青见海因有如喃喃自语的提问，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站在你的立场或许很难接受，影翼?雷耶斯反动嫌疑重大。没有把你牵扯进来，也许是他最後的良心，想把你排除在战火之外。』

『...还是我对他来说毫无用处...。』

很早开始，影翼就不再让自己协力委托。海因总是待在公会中，望着大门等待金发青年的归来。

『…那是我无法回答的问题。影翼?雷耶斯也许什麽也没做，说直白的，你们会遭到怀疑正是你们的身份。外族人。』

女子的嗓音转为冰冷，墨绿的军服在两人之间划开一道无形的分隔线。

『即便有顺从令，帝国人永远当你们是外人。血统能改变事情，亦不能改变一切。希望你今後好好安分守己过日子。』

士兵嘴中吐出了冷漠的真实，接着她转过身，走回高塔之中，墨绿色的背影很快的被黑暗吞噬。

海因不记得自己是怎麽回到公会里，在已接近入夜的时刻，屋内和自己出门前完全无异。冰凉的空气毫无生物驻足过。

只有自己被留下，一夜又一夜，海因不停认清了摊在眼前的事实。曾与自己并行，许下一个个约定，却在时间流逝中远离那些想像中勾勒出来的未来。

军人不再来访，委托数量也因为影翼的未归而快速消散。海因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忍受空无一人的屋子。

＂你还真是天真呢...真让人看不下去。＂

＂既天真又烂漫...像个处女一样等着对方临幸。不觉得自己很可悲吗？不但一无所知，现在还要被人这样对待＂

紫苑的话语像是长夜中的恶梦，拼命的追赶自己。试图回想曾有过的美好回忆，却在那重复出现的毒辣话语中渐渐褪色。看不见两人的初次相遇，曾经一起在那片草原游玩，在萤火包围的夜晚一同入眠。

『我想回去...好想回去...』

那是不可能再返回的时光，一望无际的草原，没有诺顿、开荒者、军人、帝国的存在。只是懵懂无知的活着。等待着晨曦，目送着太阳西沉，只因为有你而期待每一天的来临。

这样的喜悦而今再也不曾降临，连蓄长发丝的理由也再也回想不起。

***

『头发...剪短了呢。真可惜，我比较喜欢你长发的模样。』

熟悉的气味、指尖在身上蔓延开。男人像过去一样温柔的自後方搂住自己。低沉的嗓音带着些微鼻音。

海因除了刚开始呼唤过男人的名讳後，再也说不出话来。

这四年来每天都努力要忘却的存在，不敢回忆，拼了命要自己向前迈进。从未想过会再与对方相遇。

粗大的指尖关节划过後颈上的发尾，带点湿气的薄唇亲吻着自衣服没有覆盖到的肌肤

『头发呢？那原本是我的东西吧？』

『...剪掉了。丢在火炉里烧掉了。』

海因语气中夹杂着埋怨，可对方却不以为意的将手心滑向腰间。

『生气了？』

『...为什麽…』

嘴里的声音变得沙哑起来，眼眶也跟着犯酸，感觉下一秒就要掉出泪来。

『...要丢下我...？』

在不停等待着不知是否会再归来的人，每一日、每一分钟都在质问着自己。却没人能回答自己。

刚开始的一个月里还能安慰着自己，躲避追查的影翼迟早会回来迎接他。到第二个月，安慰变成了怀疑，开始神经质的思索每句对话，寻找答案。直到季节的转换，冷冽的风中夹带起雪片。他意识到对方已不会再回到诺顿，回到自己身边。

自己不过是在将时间浪费掉，就算再继续提出疑问，换来的只是沉默的空气。

『抱歉...』

环抱住自己的力量在此刻加深，男人将自己的容貌埋进海因的肩头。

『所以...我回来了...不会再说要复仇、哪里也不会去。』

重新抬起头来，金发的青年温柔抚摸海因的脸颊。听见自己想要的回答，原本僵硬的身体变得顺从，毫不抗拒的任对方贴上自己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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