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圈套(2/2)
拉斐尔抿了下唇，开口轻声问道：“你想要什么？”
那个天使还在地狱，应该不会放任恶魔对加百列做些什么的吧？
拉斐尔的理智又告诉他：拉斐尔，你在自欺什么呢？加百列作为警卫长、战时的先锋，落入地狱的下场只有一个。
若是其他也就罢了，可偏偏他掐准了拉斐尔的软肋——同伴的安危。
拉斐尔抽回手指，却被紧拽着手腕收不回起。贝利尔抚摸着他指尖的伤痕，低下头轻轻含了，舌尖一扫一扫地舔舐着，唾液湿润了手指，还能听见他含糊而带着笑地调侃：“真不乖……”
贝利尔抱着他，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呼吸声变得颤抖，然后靠近了他的耳边，喃喃道：“想救加百列吗？”他亲昵的用鼻尖轻蹭他的耳背，“很简单的。”恶魔低声诱惑道，“包括让他活下来……让你去找你想要的东西……都很简单的。”
加百列告诉他，让他寻找遗失的生命树种，只有这个才能托住世界的基石，使消逝的生命重新轮回至这片大地，甚至能使照耀万物的群星之首重新苏醒。
他退回拉斐尔的耳畔，轻声呢喃了几句话。拉斐尔身体轻轻颤抖，手按住贝利尔的手臂，使力向下推拒。
拉斐尔沉默不语，浑身发冷得令他感到难受，他闭了闭眼，压制自己的冲动。
拉斐尔压抑着自己深呼吸的冲动——换了个身体？加百列是纯粹的光天使，除了到大地上需要做个躯壳暂时拥有实体，根本不需要身体。贝利尔捏了个躯壳，指不定对加百列的灵魂有多么大的损伤。
贝利尔的脸颊在枕头上蹭了蹭，懒洋洋地拖长了尾音，势必要将这些字句深深刻在拉斐尔的脑海之中：“比如……性别混乱，或者保质期不长什么的。”
……对了，还有加百列的圣枪。
智慧之树的种子已经交给了乌利尔，号角碎片也找到了一部分，拉结尔的预言之书交给了梅塔特隆保管——这都是拉斐尔努力的结果。
拉斐尔心里想起一个名字，心里抱了些许不可靠的期望……
“哎呀，”贝利尔也嗅到微不可闻的血腥味，探出手握住了拉斐尔纤瘦的手腕，略带心疼道，“怎么能伤害自己呢？你也知道，凭你现在的力量，能省一分就是一分。”
他若有若无地揉着天使的腰侧，诱哄道：“帮帮可怜的艾尔吧。”说完，他又微笑着加了句话，眼底的热情之下含着冰冷，“不然，我可不知道他能够撑到什么时候。你说……恶魔动手会有多快呢？”
他不再做无谓地挣扎——贝利尔一开始来到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逗弄他，然后让他自己落入圈套吗？
是啊，拉斐尔看着魔王看似疼惜地抚摸他的伤口，眸光黯淡下来——不用贝利尔提醒，他也知道自己的魔力其实也所剩无几，否则也不会任凭贝利尔出现在这个安全所，和自己说些似是而非的暧昧话语。
拉斐尔眼睫颤抖，一抹红悄然顺着他的脖颈爬上了耳畔，贝利尔靠着他耳边说话，自然是将这点隐秘的反应收入眼底，他如同一样纠缠着拉斐尔，鼻音软软：“嗯？怎么样？”
“我会帮你的，不要怕。”
他努力咬字：“不可以。”
贝利尔的声音宛如毒蛇吐出的信子，缓慢舔舐着他的耳朵：“小艾尔算是不走运，”浅浅叹息一声，眼里的神情玩味无比，“这么多年，萨麦尔可从来没让天使进过他的领地，恐怕是恨透了他吧？小艾尔也是，何必傻兮兮的两头不讨好。看，报应来了吧？”
贝利尔捞过软绵绵的枕头，头半靠半枕在上面，半眯着眼，笑得如同一个青春少年般纯粹活泼：“别这么看我啊？小艾尔伤得那么重，灵魂总需要一个容器盛放的。”他笑得无辜纯稚，“嘛，虽然也稍微有点问题啦，毕竟小艾尔自身没有力量，和躯壳排异反应挺严重的。”
拉斐尔神思有些混乱，他一边担忧着同伴的安危，一边想着自己的任务，甚至还要担心自己的性命。他索性背过身，盯着地图的图样，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拉斐尔不会放弃，他找了将近千年，在大地、大海、山川之间徘徊，即使线索中断，即使发生异变，他也苦心钻研、兢兢业业，寻找着所有的东西。
拉斐尔想到他的同伴细细叮嘱他寻找的东西，想起他认真而纯粹的眼睛，想起他无畏生死争抢来的一点时间……
贝利尔不知何时下了床，又回到了他的身边，温热的怀抱覆住了他发冷的身体，如同诱人致死的花朵，越是光鲜，越是邪恶。
他松开了拉斐尔，自在地退后几步倒在不大的单人小床上，鼻息间全是天使独有的淡淡香味，他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对了，忘了和你说了……我给小艾尔换了个身体。”
拉斐尔胸口剧烈起伏一瞬，僵硬着手指抚上冰冷的刃口，让疼痛唤回了他的神志。
贝利尔轻笑。
贝利尔亲吻上天使的耳尖，轻吻依次落在耳根和颈侧，用自己的魔力悄然影响着脆弱的天使。
贝利尔凑近已经有些迷蒙的绿眸，搂着发软的腰身，亲吻他的眼尾，声线刻意压低，像带着钩子：“好不好？”
现在只剩下生命之树的种子与号角的碎片，拉斐尔不可能功亏一篑，也不愿意折在恶魔手中。
他摇了摇头，似乎是想要清醒一些，本就温柔似水的声音更是柔软：“不行。”
“亲爱的拉斐尔，你要弄清楚一件事情。”贝利尔漫不经心地撩起他的金发，捻在手中把玩，“是你要和我做交易，而不是我和你。”
拉斐尔没有说话，呼吸里隐约带了点难受的泣音，颤抖着在懒惰魔王的魔力下挣扎。
“嗯？”贝利尔松开了他的指尖，半眯着眸看他飞快的收回手指，唇边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做什么？哦……我可爱的拉斐尔，你别误会，我只是顺手路过了一下，和你聊聊天，仅此而已。”
拉斐尔握着匕首的手指力道渐重，紧绷的肌肉甚至开始轻微的颤抖。
加百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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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紧绷的身体僵持了一会儿，眼睑低垂，手颤抖着，伸向了自己的腰带。
他双手环抱着拉斐尔的腰，几乎是趴在了后者的身上，软若无骨：“我是恶魔……当然遵守的是恶魔的规矩，你没得选。”
那些记恨将他们打败驱逐的天使长的恶魔们——又怎么会放过这样一个凌辱的机会？
怎会如此——加百列，落入地狱，力量尽失，他又怎能在地狱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