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屹安(1/1)

    半小时前,机场停车场。

    刘秘书终于等到了姗姗来迟的周家父子,他接过俩人的行李交给司机:“先生是直接回家吗?”

    周父问:“怎么是你来的?楠楠呢?”

    “小公子说要陪一个小时候的朋友,人难得来一次,现在估计正在外头玩吧。”

    周父不悦地嗯了一声,也没再问。

    后排的周屹安突然说:“小时候什么朋友。”

    刘秘书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当年接周楠禹回家是他亲自去办的手续,也十分清楚对方在福利院期间的种种,哪里会有什么朋友。

    周父立即拨打周楠禹的手机,结果电话响了没人接。

    刘秘书赶紧说:“我现在去……”

    “不用。”回想这半年周楠禹三天两头找借口不回家吃饭,周父对司机说,“去他住的地方。”

    刘秘书的心悬了起来,他直视前方,右手摸到口袋里另一个手机,偷偷给周楠禹通风报信。正准备送贺远出门周楠禹哪里注意到,他之前还因为贺远在睡觉特意调成静音。

    机场高速一路畅通无阻。刘秘书的心情随着越来越近的地点变化,到了小区门口的路,见周楠禹站在车边拉着一个人的手说话,他心脏都要跳出来,赶紧使了个颜色给司机,司机及时按响了喇叭。

    “怎么了?”周屹安身体前倾。

    司机赶快说:“有车堵在门口了。”

    那边周楠禹看到车子,也是一副被吓坏的模样,连忙甩开对方的手。

    周屹安是看得一清二楚,他不动声色地靠回椅背,对刘秘书说:“跑这一趟辛苦你了。”

    “那我先回去了。”刘秘书赶紧下车让座。

    送走贺远,周楠禹僵笑着走过来,他看到周父想撒撒娇混点好脸色,却被坐在里面周屹安冰冷的眼神吓得寒毛直竖:“哥……”

    周父将他上下打量一番:“上车。”

    周楠禹怂塌塌地坐进副驾驶,曾经的教训让他在有周屹安的场合下大气也不敢出。可周屹安并不打算放过他:“刘秘书说你朋友来玩?”

    周楠禹点头:“嗯嗯。”

    “刚刚你在门口干什么?”

    周楠禹心虚看了眼后视镜里黑着脸的周父:“送人啊,我朋友要去找人,我想晚上爸爸回来就不去了。”

    周屹安又问了一些问题,周楠禹小心翼翼地都圆了谎,到了地下车库,他缩着脖子跟在两人后面,虽然说贺远的东西都放在书房还关上了房门,可他心里又慌又怂,开门时的动作都慢了许多。

    “买新鞋了?”周屹安看着门口的鞋盒,“44码,不是你穿的。”

    “朋友让我帮他抢的。”周楠禹说,“哥你渴不渴我给你倒茶。爸爸也来一杯?”

    周父打量了一圈客厅:“不用了。”

    “给我杯水。”周屹安跟着他进厨房,“你中午吃的什么?”说话时特意看了眼垃圾桶。

    “炒饭。”周楠禹赶紧交代。

    周屹安接过茶杯:“在家吃炒饭?你刚刚不是说你朋友来。”

    “他、他赶时间,说随便吃吃。”

    另一边,匆匆将屋子看了一圈的周父脸色终于放缓,他走过来说:“晚上跟我回去吃饭。”

    周楠禹连连点头:“好的好的。”

    原以为事情已经结束,没想到离开时周屹安看着书房说:“为什么关门?”

    “我……我……”周楠禹害怕到不知道说什么好,“我怕阿姨打扫卫生弄乱了……”

    周父挑明:“骗谁呢?里面藏什么?”

    周屹安敲了敲房门。

    那声音就是敲在了周楠禹的心上:“……就是书啊什么的。”

    在场两人都不信,周楠禹从小到大就没主动买书看过。

    “其、其实,我最近……喜欢上了摄影……”眼看事情要败露,周楠禹急得满头大汗,“所以买点了相关的……相关的东西……”

    周屹安冷声道:“开门。”

    同一时间贺远才到机场。办理完托运后一行人在大厅候机,他时不时看一眼手机,显得有些心神不宁,王副导调侃原来他才是舍不下的那一个。

    他的确在想周楠禹的事。

    周楠禹生母是花场里的小姐,那时周父原配去世,她便想着法子认识了周父,还借机怀了孕,图的是有孩子可以进周家门,但是孕期乱吃保胎药导致激素药品摄入过量,生下来的孩子两性畸形,她觉得一个残废捞不着好处,便扔给了福利院。

    等到周楠禹初中那会儿,周父得知了他的存在,把人接回家体检抽血查性别才确定是男生。

    周家还有个原配生的孩子,叫周屹安,和周楠禹相差十二岁,周楠禹到周家时,周父还在打拼事业,是周屹安充当了周楠禹的父亲角色。犯错时,找周父服软撒撒娇还可以蒙混过关,但是到周屹安那里行不通,最后一次挨打还是两年前泡夜店被抓个正着。

    那辆迈巴赫就是周屹安的车。

    终究是不放心的贺远给周楠禹打了电话,铃声都响完了也没有人接听。

    书房里,周楠禹战战兢兢贴着墙站,动都不敢动,别说掏手机出来了。

    在看到书房里不属于周楠禹的东西,周父哪里还不明白,他指着周楠禹,恨铁不成钢:“你!”

    周楠禹瑟瑟发抖得像只鹌鹑。

    “男的。”周屹安又翻开贺远留下来的笔记,“博娱影视公司的,刚刚车里是他。”

    周楠禹抠着墙布:“嗯……”

    “多久了?”

    “昨天才搬来的……”

    “具体点。”周屹安从笔记中抬起头,“你们发生关系多久了。”

    瞒是瞒不住了,周楠禹只能坦白从宽:“……去年五月开始。”

    “胡闹!”周父猛地拍响桌子。

    周楠禹挪动位置离他远了一点。

    “早点把手术做了哪里有这么多事!”周父气得胸膛不断起伏,“都是你,护着他。”

    周屹安继续翻看贺远的笔记本:“他那时候已经迟了,做手术还会耽误他上学,医生也说了先吃药让他有明确的性别意识再决定手术方向。”

    “你说的都对,那现在呢?”周父转头瞪向周楠禹,“你能搞明白自己是男是女吗?”

    周楠禹委屈巴巴地说:“我知道我是男的,高中起就知道了……”

    “那这算什么?”周父指着镜头防潮柜,“这人是谁?你是没办法生育的你知道吗?”

    “我知道啊,这没关系啊……”周楠禹弱弱地说,“两个男人在一起本来就不需要……”

    周父头大得厉害,他对周屹安说:“他这是不是医生说的发育期激素过剩引起的性别错位,他停药很久了吧,明天去医院查,不行继续吃药。”

    “他要喜欢男人吃药也不会改。”周屹安把书放回去,看向周楠禹,“你知道性行为会增加生殖系统器官病变可能吧。”

    那不过是常见女性病,并且医生说过只有很小的几率,心里想着,周楠禹面上老实说知道。

    “今年体检还没做吧,正好安排医院查一下,还有这个人——”

    周父跟着说:“赶紧分了。”

    “不行!”周楠禹急了,“不是,我的意思是为什么?有个理由吧,我又没做错什么。”

    “要什么理由。”周父气不打一处来,“我不同意。”

    周楠禹求救地看向周屹安:“哥……”

    “我也不同意。”周屹安合上书柜柜门,“分了吧。”

    周楠禹仿佛遭了晴天霹雳。

    “走吧,先回家。”周屹安让周父先出门,转头向失魂落魄的周楠禹伸出手,“手机。”

    “不是吧哥,都什么年代了。”周楠禹垂死抵抗,“我跟你们回家不行吗?有话就好好说嘛。哥。”

    周屹安没说话,只是招了招手。

    周楠禹是千百般不愿,但是在周父的怒斥和兄长的坚持下,只得交出手机。

    周屹安当他面挂掉贺远的来电后关了手机。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