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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慌张的低下了头。
曲川原本就黯淡的目光更加晦暗。
第3章 03
睫毛因为胆怯轻轻颤着，曲川终于能够看清他的新主人。
好不容易有了新家，他不想这么快被抛弃。
可是，下跪是做狗的本分，世上没有狗是站着走路的……
“不要随便揣测主人的想法，温棋没有教过你？”
“我是肖行，你可以叫我肖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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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见的英俊，带着一点模糊的威严和压抑。
曲川指尖发抖，他没有任何自信，犹豫地抬头，不安地向主人展示自己的容貌。
对方神色更冷了些，模糊的压抑感变得沉重明晰。
没来由的，曲川红了眼眶。
客厅的灯很亮。
“那个……请问，我、我该怎么称呼您？”
一张乏善可陈的脸，病态、苍白、不新鲜，眼角带着几条细小的纹理。
新主人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灰色西装裤里包裹着的小腿非常修长，主人个子很高，在他拦住自己的时候曲川就感觉到了。
对方没有说话，任由曲川拉开他的鞋带，恭敬的套上舒适的棉质拖鞋。
怀揣着一丝侥幸，曲川小声的问。
新主人站起来，目光轻飘飘的瞥过他僵硬而乏味的脸，眉头深锁。
长期的膝行，关节没有得到充分的保护，他的半月板损伤严重，膝盖一直肿着，稍微动一动都疼。
曲川跪下去，双手撑地，讨好的说：“贱狗帮您换鞋。”
手脚并用着爬到指定的地方跪好，膝盖下是一块厚实柔软的羊毛地毯，跪上去又软又暖，如果不是膝盖上的伤，应该一点也不疼。
大概是想看看他的长相。
“跟我走。”
这是他的新家……
“可以。”
“可、可以穿衣服吗？”曲川惊讶的问。
“诶？”曲川掩饰不住惊喜，他的脸红了，黯淡的眼睛亮了一点。可还是疑惑的，在门口退却了小半步，小心地问，“我可以有自己的房间吗？”
曲川怕得发抖，他感到自己可能又会被遗弃。
他皱着眉头，和曲川想象中一样——
如果对方善良一点，他或许可以在某个角落里呆到天亮。
对方很年轻，带有侵略性的长相，眉眼锋利、冷峭，目光深沉，鼻梁细且笔直，嘴唇色淡，唇峰弧度强硬坚韧。
他对新主人感到很抱歉，同时也害怕对方会觉得自己是一条没有规矩的狗。
非常不耐烦的口气。
曲川觉得自己无所遁形，但很快他就认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别墅里没有其他人，只在玄关处留着一盏暖黄的灯。
语气中暗含着一丝不悦，曲川想象得到，现在新主人漂亮的眉头一定微微蹙起。
他无地自容，可没有得到新的指令之前，又只能维持着抬头的动作。
他太慌了，忘记脱掉衣服，而且身体也不够清洁。
“对不起。”曲川张惶的道歉。
他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抱着陈旧的行李袋，跌跌撞撞跟在新主人身后。
狗是没有资格穿衣服的。
曲川知道这时候自己应该乖乖闭嘴，可他还不知道新主人的名字。
空气里有淡淡的松木香，混合着一点柚子的味道，凛冽甘甜，非常好闻。
主人伸出手，再次扣住他的手腕。
“跪到那边去。”
“谢谢您。”声音依旧细小而怯懦。
他知道自己并不讨人喜欢，只有温顺乖巧一点才有可能被好心的收留。
“头抬起来。”
话语中某个字眼让在心里掠过一丝羞涩，但很快，又被根深蒂固的麻木掩盖。
沉而又沉的声音，乐器一样悦耳动听。
“想走？”锋利的美貌挑了一下，立刻划开了他强装的乖巧。
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在对方将要离开的前一刻，曲川磕磕绊绊的问了出来。
新主人看了他一眼：“房间里有浴室，洗了澡睡觉，柜子里有睡衣。”
“跟着进来。”
“请问，我能明天再走吗？”
“嗯。”新主人冷淡的回应。
完全称不上好看。
曲川驯良的跟在主人身后，低头踏在精致的石板路上，安静穿过紫色的梦幻花圃。
甚至有些喜出望外。
眼前是一栋二层别墅，有着白色的墙壁与深蓝色的屋顶。道路两旁的花圃开满了漂亮的荷兰菊，路灯投下糖浆一样甜腻又温暖的光。
曲川高兴地想。
透过皮肤传来的依旧是嶙峋的触感，指节分明的骨骼压迫血管，脉搏在指尖突突跳动。
很冷漠，又严厉。
“进去吧，这是你的房间。”
曲川连忙回应：“是的，肖先生。”
曲川强忍着摇头，诚实的说：“不想。”
他不年轻了。
曲川很慌张，连忙膝行着跟上。
接下来近四十分钟的时间，他一直保持这样的姿势，直到得到下车的指令，才抱着行李袋打开车门。
漠然的目光淡淡扫过他的脸，没有波澜的眼睛，好像轻易就能看透他。
前面是浅棕色的牛皮沙发，新主人双腿微微分开，威严的坐在沙发的正中。
好像……一点也不喜欢自己。
高高在上，与世疏离。
他是害怕的，并不乖。
并不很满意的表情。
忐忑的上了二楼，新主人打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新主人无声的盯着他，神色中难以分辨情绪。
主人下了进入房间之后的第一道指令。
新主人英俊冷漠的脸避无可避的映在他浅棕色的瞳孔中。
没有办法走得太快。
他让主人不高兴了……
“站起来，今天没有兴趣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