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音寺(下)(7/8)

    因着信任观持为人,也为了展现自己不曾拿他当外人,叶繁毫不避讳地就在观持的眼皮底下将东西塞到乔之卿手上。

    他神情严肃地叮嘱着:“这功法分为两门,但两门属性相克,一人不可同时学,幽谷决入门简单,你又性柔体弱,最适宜练那幽谷决,而孤峰决太烈太难掌控,我不建议你学,极容易被反噬。所以你只练这幽谷决就好,贪多嚼不烂,之卿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乔之卿从未违逆过他,这次也一样,如今武林中一门武学到底有多重要他也不是不知道,也因此他心中滚烫,神色感激地点点头,之前的不虞都被暂时抛开。

    功法都已经在手上了,乔之卿再闹别扭就是无理取闹了,叶公子已经对他足够好了,他不能再让公子为难,于是顺从地跟了观持出去。

    观持从头到尾表情滴水不漏,神色淡然地看着叶繁殷殷嘱托,只背后交握的双手已然捏成了拳,到底泄露了几分心中的不平静。

    *****

    这里的人们都是早睡早起的良好作息,习惯了此处作息的叶繁送走两人便早早地准备上床歇息,虽说他与观持已经定情,但今日乔之卿才来,观持也看出他有意隐瞒关系,观持为人极其通透,又善解人意,想来今晚不会做什么失礼的举动。

    然而他才在床上小憩了没多久,门外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叶繁浅眠,此时便诧异地被惊醒,这个时候会是谁?他起身披了件外套,低声道:“请进。”

    门被慢慢推开,推门的声音被轻缓的动作降低到几近于无,借着昏沉的月色,叶繁辨出了来人却是他以为不会过来的观持。

    “观持?”他心中意外,因为在他心里,观持实在不像会做出半夜敲门这举动的人。

    他眨了眨有些困倦的眼睛,起身去点了蜡烛,烛光昏黄暧昧,他冲观持招了招手,“先进来吧,外面可能会有点冷。”

    “抱歉,扰了你休息。”观持看他乌发散乱,外衣只是简单披上,穿着他之前送过来的中衣亵裤上面有明显睡过的褶皱,但美人再怎么不修边幅也仍是美人,朦胧柔和的烛光让叶繁精雕细琢的五官显得更加妖冶迫人,偏刚睡醒的眸子里却是曳曳波光,粼粼水色,可怜又勾人。

    “做甚么说得这么客气?”叶繁与他独处时总是刻意露出妖娆火热一面,他凑近观持耳朵,“我刚还在梦里见你来着。”

    他笑靥如花,眉眼盈盈,看不出一点说假话的痕迹,“怎的这么晚来找我?可是想我想得受不了?”

    自从跟观持摊牌,又穿了观持的衣服,他已经没再刻意扮女人了,此时刻意压低清泠泠的本音,显得格外低沉性感。

    “你只让他借宿一晚……可是明天就要离开?”观持捻着佛珠的手不知何时触碰上了他的细眉,然后一寸寸抚过他表现在自己眼前的旖旎绮态,突然毫无征兆地就凑近过去,轻轻咬上了那张水润可爱,却总是舌灿莲花,假话连篇的嘴唇,啃咬的动作无可奈何又带着宠溺。

    被观持主动亲吻的经历很少,叶繁很快勾的蠢蠢欲动,他来不及回话也不知道怎么回话,便直接坐在观持腿上,搂住观持脖子加大了亲吻的力道,灵巧的小舌钻进去与观持共舞。

    观持的理智还在,他只是扣紧了叶繁的后脑勺以便牢牢地吻住叶繁,舌尖与本人截然相反地贪婪地孜孜索取着叶繁的每一寸。

    “你的那个义弟……喜欢你。”前一个问题没得到回答,但在接吻的空隙里,观持到底还是忍不住说出了第二句话。

    叶繁一时没反应过来义弟是说的乔之卿,还没思考出来神智又被观持的吻给勾了过去,观持的吻技在这几日磨练得很好,已经能够轻易将他吻得脸红心跳,食髓知味的身体更是轻易情动。

    他顾不得许多,嘴上娇娇娆娆地喘息,“管他谁呢……观持哥哥……我只喜欢你……现在要我好不好?”

    这娇娇的哀求声简直要把人骨头给叫酥了,观持无声地叹息,却对这动不动就如此惑人的妖精一点办法也没有。

    观持慢慢将他放在床榻上,温柔地亲了亲他发红的鼻尖,沉沉叹息一声:“我怎么舍得……不要你……”

    屋内气氛逐渐火热,春.意浓得要满溢出来。

    而屋外却不知何时,突兀出现了一个人影,他静静伫立在窗户外面,窗纸上烛光下的剪影模糊暧昧,但那黏糊的情态却是传达到位的,一帧帧加上不时从屋内传出的呻.吟和喘息,简直是幅极其出色的活春.宫。

    乔之卿已经不知道自己何时来的,他整个人仿佛凝固住,他在夏夜的微风中遍体生寒,浑身直冒冷气,手脚冰冷得好像失去了活人的温度。

    他手里还攥着那张羊皮卷,他本是想来找叶繁询问一些东西的。

    可结果……他的心直直地下坠,下坠,一直坠到了无底深渊。

    他还记得他家少爷凌涣曾说自己与叶公子两情相悦,他要去为了两人未来而作出努力,而现在,他听到的断断续续的话语中,也能听出里面共赴云雨的两人,似乎也是两情相悦。

    他想起湖水里那个清洗着清洗着就开始抚.慰自己的水妖,他一时思考不了,可以有那么多两情相悦吗?还是……只是身体饥.渴难耐……所以……只要安慰了他就都可以?

    他攥紧手中的羊皮卷,手指不停摩挲着羊皮卷里写着孤峰决的部分。

    孤峰决,其性烈,其式杂,非心性极坚者不可成,锻其筋塑其体,大成者心即利剑,无坚不摧,无往不利。

    他黑眸沉沉,酝酿着一场无人可知的风暴。

    那是不是,只要我足够强大……我也可以……这样对你?

    禅音寺(九)

    翌日,天光微熹。

    叶繁早早地醒来,他身边已经没有人了,观持天还未亮便起床去做早课了,只临走前在他额上烙下一吻以示温存。

    叶繁昨夜半是真半是假地嗔怒观持,说着体贴的男子是该在情.事后为心上人收拾身子的,男子的精.液在他那里留久了会害他拉肚子。

    观持听了自责不已,今早便早早起来为他了烧温水清理了身体再离开的。

    但叶繁那个时候已经醒了却在装睡,因为他不知道他该拿什么表情去面对观持,他发现他已经无法坦然地面对观持这样赤诚的温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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