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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奕麟一口呛住，赶紧让他打住：“这种话不要乱说。你在忙？我不打扰了。”

    第二天钟元默准时早起遛狗，发现徐奕麟发来一连串照片，是他抱着花与徐奕麟兄妹合照。现在几乎一切沾边的事物都能触发他某些令人面红耳赤的记忆，钟元默突然就不太好了，没事总提醒他那一天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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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圈外的。”徐奕麟毫不留情地按灭了对方的八卦之心，“我朋友现在很苦恼，他完全不知道他的朋友是什么态度，所以来问我。我又怎么懂这个，只好给你打电话。”他把理由编得滴水不漏，反正他每一次谈恋爱都光明正大有目共睹，连猜忌性取向的余地都不给人留，对方就算觉得他有所隐瞒，也绝对猜不到他本人头上。

    “嗯，徐老师再见，你先挂吧，我手头有事腾不出手。”对方与他道别。紧接着徐奕麟听他说道：“佳然，你的眉毛要修一下。”

    有个女声浅浅回了个“好”。

    “我没带耳机，给人化妆的时候怎么拿手机啊。再说佳然也不是外人，你怕什么。”对方振振有词地说完，旁边的女人突然轻轻提示了他一句什么，他爆了个粗口，“对不起，徐老师，我忘了你们分了。”电话当即被挂断，徐奕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耳边一阵忙音。

    徐奕麟盯着那两个小小的灰字“已读”，差点把手机捏碎。他这次毫不犹豫地拨通了自己最相熟的一位造型师的电话。那位先生出柜多年，虽然徐奕麟觉得自己的问题应该不属于感情范畴，为保险起见，他只能找个不会大惊小怪的人替他保守秘密。

    “那我能看出个屁啊。”对方吐槽了一句，“徐老师，别人的事情你就别替人家操心了，别看你朋友现在纠结，没准过两天他就和他朋友在一起了呢。”

    “没了。”徐奕麟说。

    他与对方互道问候，才含蓄地说明这通电话的用意：“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呃，因为我感觉你比我懂一点……”

    “噗。”对方停顿了三秒，才说道，“你说吧。”

    出来以后他给徐奕麟发消息：我刚刚看完。

    “徐老师，”对方奇怪地问，“你这两个朋友都不喜欢男人？”

    徐奕麟一看时间，现在已经快要一点了，钟元默恐怕已经睡下。他叹了口气，从手机里挑了几张照片传了过去，戴上口罩，对助理说：“回酒店吧。”

    徐奕麟失笑，再往下拉，只剩下最后一条，九点多发来的，说他刚刚看完。

    徐奕麟咬了咬嘴唇，回答道：“不喜欢。”

    “我有一个朋友。”徐奕麟思索着开口，“他有一次喝醉酒跟他的一个朋友发生了关系。但是之后他的朋友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和他做普通朋友，照常说话聊天，这正常吗？”

    布鲁斯扯着他向前狂奔，七夕刚过，公园里随处可见玫瑰花瓣，或枯萎变色，或带了难看的深色折痕，全进了环卫工人的簸箕。钟元默眼见着它们走向无可避免的宿命终点，心里突然一阵失落。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确实一个人太久了。

    徐奕麟彼时在某台七夕晚会的直播现场，录制结束后有采访，折腾到半夜才有时间看手机。看到其中有钟元默发来的，他第一个点了进去，先是一张照片，拍的是每个电影院里都有摆放的那种人形立牌，他的脸被P得像个剥了壳的鸡蛋，他其实怪嫌弃的。立牌人的脸上有一点红色痕迹，徐奕麟往下拉，看到底下的一条消息：来电影院才知道今天是七夕，还看到了这个。

    陆佳然叫住他：“徐老师。”分手以后她对他的称呼就回归了敬称。

    徐奕麟了解陆佳然为人，其实不担心被她听见后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他只是有些吃惊那位造型师朋友会那么不靠谱。想起陆佳然，徐奕麟突然反应过来，今晚他要去当颁奖嘉宾的电视剧大赏她也会出席，难怪自己的造型师不用，请了最顶尖的造型师为她设计形象。

    “懂什么？”对方嘿嘿笑着跟他开玩笑，“洗剪吹？”

    晚上他果然在红毯上见到了陆佳然，还有他的另外两位前任。他们分手后也没撕破脸皮，关系不好不坏。经纪人老陈特地嘱咐过不许在公共场合乱招惹前女友，省得被娱记乱写，他只能跟人礼貌地互相点头致意一下，就算打过了招呼。

    徐奕麟皱起眉，不可置信地问道：“你开了免提？”

    颁奖典礼结束后，徐奕麟去了趟洗手间，出门的时候不期然碰见了陆佳然。今年她拿了一个最佳女主提名，一个最佳女配，参演的剧也收获颇丰，此后事业要更上一层楼。他对人点了点头，向她道贺。

    徐奕麟没收到消息回复，第一次生出一种抓心挠肝的感觉。他就是故意的。徐奕丹早就把婚礼那天拍的照片修好传给他了，他直到昨夜才挑出有钟元默入镜的几张发过去，就是想旁敲侧击地试探试探钟元默到底介不介意他们之间的事。结果钟元默彻底没声音了。

    “他还跟你说别的了吗？”

    就像什么都不曾改变一样，他若无其事地扮演着徐奕麟的一个普通友人。

    电话那头传来咂舌声，有些热切地问：“什么朋友啊？我认识吗？”

    徐奕麟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