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锋(1/1)
跑出实验室的江白，被夹着雨的寒风一吹，灵台彻底从紧张恍惚的劲里缓过来。
他想了想程?给的地址，距离k大，可是要跨越差不多一座k市的距离，这要是以往，两个小时或多或少可以赶到，可……
这大雨天的，出租车应该很难打到吧。
他在雨里冷得瑟瑟发抖，要不躲回家吧，有爸妈在着，他程?就算通天本事，也得给他们面子……
雨越下越大，雨丝从天坠落竟然在他眼前视觉化般轨迹变慢，像一块透明的镜面，竟然慢慢地折射出那件事的每一帧，最后化作灰烟重重地聚集在他眼前，任他怎么歇斯底里地揉眼睛都无法驱散。
他突然痛恨刚才那个想临阵脱逃的人，江白啊江白，苟活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他知道非去不可了。
不能不报。
哔哔……
“先生坐车吗？”
江白缓缓抬头，看见一辆的士司机从车里探出头来，他这才看见自己不知何时出了距离实验室比较近的学校西门。
“去佳安北路。”江白坐上车，问了句:“师傅，能在一个半小时内赶到吗？”
师傅一边起发动机，一边说:“下雨地滑，得慢慢开。”见江白神色恍惚地点头，又问:“小伙子去见女朋友？”
江白惊诧地皱眉，否认:“我没有女朋友。”
“小伙子是k大的吧，这所学校好啊，全国的人都没几个考得上，小伙子有前途啊。”
今夜一去，是死是活都难说，这大好前程，现在听上去更像一个笑话。
江白话本身就少，对熟悉的人还能说上几句，眼下没什么心情，干脆朝师傅点点头，不管什么礼数地就闭目养神。
“我也有一个闺女，隔壁s大的，这才刚考上，小伙子要是有兴趣……”
“小伙子？”
师傅抽着红绿灯的空挡转头看了眼，发现方才还好好的小伙子竟然睡着了，就想着这年轻人体质太差了，未来生育肯定不好，就在心里默默放弃了这档亲事的沟通。
夜幕在雨里来了。雨越下越大，稀里哗啦地砸向车窗，阻挡了司机的视线，几番概率下，竟在途中遇见车祸，江白闭着眼感受到车停住了，没听稳当就听见争执声。
江白被弄得心烦意乱。
“还要多久。”
“前面隔条街就是。”
江白看看时间，距离程?给的时间，已经超时十余分钟。他示意司机结账，然后推开门朝程?处跑去。
江白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很能屈伸的一个人，纵使仇人分明出了一个完全刁难的命题，他还是卖力的给了一个答案。
为了那一天。
江白跑到进小区，摁响目的地的门铃。等待时猛地发现自己浑身湿透，临时出门披上的外套根本起不到任何保暖作用，反而湿漉漉地黏在身上，格外难受。
程?开门时发现江白在脱衣服。
他把门推开，站在旁边饶有趣味地观赏。
“看来今夜你要用美人计？”
头顶突然出现声音，脚下也出现屋内的光。
三十六计的美人计，服务于杀人。
江白眼神晦涩，好一个心肠歹毒的人。
“美人计，我看程少爷才配当得美人二字。”
江白猛地抬头，看见程?意味不明地看着自己，他突然想到那天他也是意味不明地盯着自己看。
江白快速观察了周围，计算自己的武功拿下他并杀死他的概率。
然而头皮一阵细密地疼痛，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扔得躺在屋内地上。
程?走近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无意识的颤抖，笑了笑。
“看来你不是完全理解后果自负的意思。”
“你想杀我？”江白冷不防丁地弹起来，不知从哪里翻出一把匕首，朝着程?要害直直地刺过去。
程?早有防备地后退几步，待江白乘胜追击欺压上来时猛地踢掉匕首，再闪身控制住江白的双臂。
程?看看地上的刀。
“好极了。”
虽然是夸奖，但程?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他手一用力，一拉，江白的手就被他弄脱臼了。
“啊……”
江白惨叫着挣扎，程?看到他因为胳膊被卸掉而疼得眼角发红，所幸便松开，让他跌在地上。
他蹲下来，拿出一张手帕给他擦了擦，然后扔在地上，走去沙发上坐着。
“这才刚开始，江少爷莫不是怕了？我给你一个选择，要么现在滚蛋，你依旧是江白，没人伤的了你，把陆屿的所有忘得干干净净。永远不要想报仇。要么当我的狗。”程?看着江白瞪大眼睛愤恨的表情，笑了笑:“这是一场游戏，如何？”
“就凭你杀了我父母？”
“就凭你现在还活着。”
程?靠着沙发上闭目养神:“这是你唯一报仇的机会。”
江白低着头没说话，权衡利弊，他抬头:“把我的手安回去……”他等了一会，程?没有什么动作，他想了想，立马识相地说:“主人。”
程?暂时无意在这件事上磨他性子，走过去给他安回去，然后指了二楼某一处:“去洗澡，然后去三楼。”
江白从地上爬起来，朝那里走去。
“十五分钟。我劝你准时。”
三楼整层楼都被打通，江白一推开门就看见站在中央拿着软布擦拭一条细长细长的条状的东西。
江白和池乔是市远近闻名的神童，两个人自初中来就接连跳级，最后干脆直接让k大破格保送了。与之做同学的，都不是同龄人，一些偏离他们这个年纪的话题，也或多或少接触到一些。
其中包括SM。
先前程?的谈话中出现做狗，为了缓住局面情急之下喊了声主人居然当真有用。
眼下那条状的东西，十有八九是鞭子。
江白后退一步，若说他先前一直认为程?是有意羞辱他，让他难堪，现在内心却十分笃定他是要玩真的。
江白回退时不小心撞到门，程?寻声回头，正好将江白心路历程呈现在脸上的复杂表情欣赏了一方，看着江白下一秒就要夺门而出，就没什么情绪透露的出声:
“过来，跪在这里。”
“你不能对我做这些……你会遭到报应的。”江白连连后退:“你放过我，就是为了这样子羞辱我？”
“我向来不怕什么报应。”程?抽了条鞭子，随手甩了一记在空气里，看着江白颤抖的身形，轻声说:“过来，跪在这里。”
江白完全屏蔽了程?的话，他计算了程?和自己的距离，想都没有想，扭头就朝玄关跑。
可才跑下几阶台阶，就被程?摁住受伤的胳膊。
程?危险地摁了摁，像是在思索要不要直接给废掉。江白受足够的压迫，逐渐放弃挣扎，在程?怀里瑟瑟发抖。
程?把他扔回三楼中央。
“放过我……除了这个……”江白低声哀求，求到一半突然扬声:“你要是敢这样子对我，我一定会告你的！”
宽敞的楼层里，亮着好几盏暖色的灯，周遭放满了琳琅满目地调教用具，它们大多未开封，透明塑料纸折射灯光，恍恍惚惚地照在江白挑衅的脸上，程?欣赏了一阵。
“你要告我？”程?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你打算用什么告？”
“江家吗？还是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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