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云卿完全放弃抵抗，闭上眼把头偏向一边(2/2)

    春华已经把蒲团铺好，就等着凌少爷和三少爷上来坐了。却听主子冷声对凌少爷道：“你下去。”

    云卿不置可否，拖着腮帮专心看车窗外风景，似是欣赏又似在沉思。

    付思明朝少凌递了个眼神过去：二哥气得不轻，你好自为之。他暗中将少凌往马车角落里推，打着哈哈提醒二哥：“咱们只有一辆马车，你不让他上来，难道要他走着回去？”

    马车缓缓行驶，车里没人敢说话，只有付思明偶尔探出头去，观察少凌有没有跟丢。他早对车夫吩咐过，别把车赶得太快，要是后头的人一时没跟上，必须马上停下来等他。

    可云卿视线与他一触便立刻收回。

    “柴柴是条母狗，生下一窝小狗后爹娘就不想要它了。那时候家里穷，缺粮。爹打算把它宰了煮肉吃，虽说狗只是畜生，可我总觉得它明白我爹娘的想法，有时候它眼泪汪汪地看着我们，眼中全是乞求，它不舍，不安，却又无奈。”春华顿了顿，眼中泪光微闪，声音更小了。“主子你不知道，在你睡着的时候，凌少爷就是用那种眼神看你的。”把人拿来跟狗比较，很是有些不敬，好在主子也不在意。春华低头笑笑，继续忙着手里的活儿。

    正当付思明心急如焚之际，当下就要发散人手到附近寻找，突然外头一阵喧嘈，出门一看，竟是那容颜清隽的秦家小少爷牵着一匹骏马到来，马背上坐着的正是自己二哥。

    察觉自己失言，付思明赶紧清清喉咙，把少凌往马车上推。

    “您问凌少爷么？他……”

    “噗！”付思明差点喷出嘴里的茶水。窗边的云卿也忍俊不禁，连忙止住。

    少凌见到嫂嫂与自家兄弟见面后脸上露出的欢喜神色，只觉得刺眼，他悄然退立到无人注意的一旁，静静看着众人来往，目光绕着所有人转了一圈最后还是落回嫂嫂身上，他是人群中第一个留意到自己的。

    少凌却捕捉到他话里不小心透露的信息，挑眉反问：“又？”

    付思明自然也跟过来，寻思着二哥许是落到人贩子手里。

    “你站在这里发呆做什么？快回马车上坐着，我们急着赶路呢。”付思明见他愣着不动，笑着上前拉着他手臂一同走向门外马车，“你做了什么事惹我二哥哥生气啦？嘿嘿，我还是头一回见他对你生气的，莫非……”付思明突然脸色一变，“你不会又杀人了吧？”人贩子自行到衙门投案一事本就蹊跷，若说秦少凌没有掺和进去他怎么都不信的。这伙儿人渣作恶多端已不是一朝一夕之事，怎么会突然良心发现前去自首？

    嫂嫂不愿再看到自己了吗？少凌心酸地想，他大概也不会再原谅自己了吧？

    官兵解救了地牢里被掳来的人，分了些盘川让他们各自回家或到镇子里谋生。

    云卿扶着弟弟的臂弯，举目四处寻觅少凌身影。待他看清对面街道的一幕，整个人便如遭雷击。

    “然后呢？”付思明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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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凌向他投去淡淡微笑。

    云卿扫了少凌一眼，又狠狠瞪向自己弟弟，“谁允许他与我乘同一辆马车的？”

    结果真的让他在地牢看到了春华，心中正是欢喜雀跃，哪知春华却哭道主子和凌少爷不见了，却又说不出何时不见，如何不见，只道自己一觉睡醒，再也找不到二人。

    “你到底做了什么？”付思明突然泛起强烈好奇心，他所认识的秦少凌可是手段阴损之人，哪怕失忆了，本性还是不变的。

    无头无脑的一句，却并没引起她主子的关注，反倒是三少爷来了兴致，在旁边推波助澜地询问：“这话怎么说？”他可不觉得秦少凌可怜，二哥那么生气一定事出有因。

    “慢着，”付思明吓一跳，赶紧伸手去捞云卿的腰，生怕他一不下心摔下马车。“你别急啊，我一直盯着呢，他丢不远的。”

    在一旁整理包袱的春华突然小心翼翼地说：“凌少爷……有些可怜呢。”

    春华丫头憨厚一笑，“总觉得他跟我小时候家里的黑狗柴柴有点像。”

    “不，我问你家黑狗柴柴，最后是吃了还是……”

    少凌以为嫂嫂一气之下要将他交给官府审办，其实那样也好，他也不需为自己要去哪里而苦恼。他看见付思明与林大人说了些话，然后便朝着自己走来。

    付思明最清楚自家二哥对秦少凌一贯是没原则的纵容，这次不知怎的，倒真硬起心肠来了。

    “停车！”云卿突然慌乱惊叫，“少凌不见了。”这时候马车已走出了郊野，回到人来人往的城镇上。车夫还没停稳，云卿就要推门下去，“快回头找他！”

    少凌脑中空白，只想着嫂嫂的本意应该是要赶他走的，只是那人性子柔和，不愿把话说得太难听。他扶在马车门框上的手攥紧了又松开，暗自叹了口气：嫂嫂这是要回去与家人团聚，也该是他们分别的时候了。便转身下了马车，站在后头默默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