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138 碎玉 玉碎(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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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捧着碎玉的盒子,像是捧着一块烙铁,烫手的恨不得立刻丢掉。江原煞白的脸色还没缓过来,智商临时下线,问元伊,“元伊哥,是我没有挑好吗?”林悦刚刚变脸的那一下将人吓得够呛,江原跪的太重,膝盖如今还在发疼,那一瞬间他几乎管理不了表情,挂着的笑意还没法收回,只能急忙低下头掩饰。

    元伊将盒子递给了随在身后的侍仆,大概是那一句哥让元伊有些恍惚,习惯地伸手揉了小孩的头发,等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身边的是江原,并不是林冉,元伊瞧见江原并没有不耐,便按下了小小的尴尬,“大概与你无关,不用担心。”

    元伊心中将皇宫、元砚、苏辰、容家联系起来,便隐约知道为了什么。

    赠与容景的碎玉,让元伊想起,当年容景对林悦所说的那句“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那时的容景心中满是阴霾与贪婪,却已经学会在人前掩盖,容家上任家主留下了太多的儿子,容家平和之下满是漩涡。

    林悦隐隐察觉到容景已经渐渐越过了当时的家主容希源。一次聚会上,林悦透风,却遇见了不知逃离宴会多久了的容景,他一身低调却价值不菲的西服,连领夹上的那颗宝石都是叫得出名字的。

    林悦向来避开容家,微微举杯示礼,便准备离开。坐着的容景突然站起举杯,对着林悦道:“林家主何必避开,以后我们多得是共事机会。”

    与林家主共事,那便得是同等地位,容景已经毫不掩饰自己要取而代之的野心。

    林悦微微蹙眉,“容家主顺位继承,你该尊他。你也该知道失败的后果,你和容家主之间的关系会覆水难收。安稳一世,做个富贵闲人也未尝不可。”

    容景微微颔首,“富贵闲人当然好,但是容家却无安稳。后果…”容景的声音带上了自己都不知的决绝:“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元伊那时跟着林悦,见二人说话便自觉的站在不远处拦住没有眼色往前凑的人,大多数话都没有听清,却因为容景不小心提高的一丝音量,听清楚了最后一句。

    元伊想到那块碎玉,家主是要对容家主说,与苏源关系犹如玉碎,哪能再补?

    江原对容景最深刻的印象便是他对元辞与元诗的惩罚,而因为江水与江家的事,对于容家,他有些抵触。

    虽然相比容家,他更恨将江水逼入绝境的江家,但是从踏入容家开始,他便觉得窒息。

    元伊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林悦让两人一同来送,他也不好让江原在车里等自己,只能让他安心,一切有自己。

    元诗先来接待的二人,三人碰面有些尴尬,元诗对江家赶尽杀绝,江原一时不知以什么心情对他。而元诗时不时抱歉的去一边接电话,似乎事务缠身,然而被一直电话催着也不见心烦,反而处处透着一股纵容和耐心。

    “近来还好?容大少的伤怎样了?”元伊与元诗寒暄,江原便只顾着安静喝茶。

    “有劳挂念,大少已经从医院回来静养了,没有大碍。”元诗话音才落,电话便又响了起来,元诗瞧了一眼没有接,直接调成静音放回了口袋里。

    元伊将礼递给元诗,知道今天大概是不会见到容景,这倒是让人松了口气。

    两人还在慢悠悠地品茶闲聊,将礼数做足,却不想容颜却突然来了。

    容颜被罚的太重,现在也不过刚刚走路利索,他一进来便把手伸进了元诗口袋里去摸手机,瞧见静音,瞪了元诗一眼,顾着外人在场没有发作。

    “林家主客气了。”容颜伸手便准备打开了礼盒,手速快到元伊来不及开口阻止,而江原却下意识将盒子按住。

    容颜盯住江原的手,几人之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浓稠而窒息,容颜微微眯眼,“林家人,这般没有规矩?”

    家奴在外便是林家的颜面,江原讪讪地缩回手,咬牙道:“家主吩咐,是给容家主的。”江原厌恶容颜,话语上便不自觉的硬了几分,容家主三个字咬着重音,摆明了说这是给容家家主容景的,你容颜没有资格打开。

    容颜冷冷的笑,不想江原竟敢当面下他面子,对着元伊道:“小朋友真是逗乐的很,留下陪元辞玩几天,林家主不会介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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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源一大早跑了过来,容景怎么也没想到医院那句让他有空来瞧瞧容舒被他实行的那样彻底。容景还抱着怀里睡得软乎乎的元辞,躺着没从睡梦里醒来,才能下地的容舒便领着苏源来敲房门。

    容舒身体还没好,勉强能行走,站在门口时已经喘的不行,只是在苏源面前强撑面子。而苏源一时情急,竟然走到半路才发觉容舒不舒服,他搀着准备将容舒带回房。容舒瞧着软,却绷着一股韧劲,心中还存在对苏源的愧疚,容舒自然不肯半途放弃。苏源好说歹说,他只是笑着摇头,最后没能拗过的苏源只得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容舒身上。容舒住的位置幽静,植被茂盛非常,不能开车进来,这一路走走停停,苏源心理的焦虑却缓了许多。

    这般平和的与容舒并肩而行,是一种奇异的体验,他仿佛从心底涌出一股暖流,升到鼻尖时却变得又呛又辣,直叫人想流眼泪。

    站在容景门前,侍仆站在那儿候着,倾身拦了拦,“大少,家主还未起。”

    “敲敲门就起了。”苏源有点怕容景冷脸,但是还是没忍住回了一句。

    “那帮我搬个凳子来,我等。”容舒很好说话,似乎真打算就这么坐下等了。

    容舒真无所谓,他们也不敢这么让大少干等,侍仆只好敲门禀告。

    听见声音的元辞如同受惊的小兔,一个劲地往容景怀里钻,双手双脚如同章鱼一般缠着,哼哼了两声,像是委屈。

    容景拍了拍小孩的背,昨晚欺负惨了,梦里估计还委屈着,手指下滑,将含住的药玉抽出,重新换了一根。

    容景很容易惊醒,睡眠对于他来说,从来不是享受。他披上衣服,按下遥控,提示门外的侍仆他已经起了。门外的侍仆这才敢开门,请人到了连着卧房的小客厅,另一侍仆已经迅速备好了温水和挤好了牙膏。

    容景洗漱完,换了休闲的居家服,接过递上的温水,饮了半杯,这些本来是该贴身的家奴准备着,可惜自家小朋友还在赖床,从来没有比自己早起过,更别说伺候洗漱,连哄他起来吃个早餐都是问题。

    容景嘱咐家仆为元辞准备早点,过一会儿再唤他起床。也不管是否有人等,他全然是自己妥当了之后,才悠然的去见人。

    苏源没有吃东西便跑了过来,坐下后丝毫不客气,连连点了几款小蛋糕,还要了一杯奶茶,嘱咐侍仆为容舒上粥,药也不要忘。

    侍仆悄悄看了容舒的眼色,瞧见微微的颔首,才毕恭毕敬地退下准备。

    容舒和侍仆动作隐蔽,但是依然被他瞧见了,苏源一愣,骤然发觉自己已经不是这个地方的主人,习惯的挂上笑掩饰着落寞,和容舒扯东扯西的闲聊。

    容景姗姗来迟,瞧见二人也只是微微点头,落座之后,苏源迫不及待地问,“苏辰最近有没有作死?他去宫里惹蓝景了?”

    容景略微思索了一下,点头。

    苏源一时忘了问苏辰为了什么,脑海中一幕幕回现,当初第一次在苏家见到蓝景时的样子。

    所以人退了出去,蓝景站在苏辰面前,苏辰瞧着蓝景来势汹汹,示意苏源先去避避。

    然而苏辰还只来得及抬手,话还未说出口,便会极重的一个耳光扇倒在地,甚至撞倒了一个立柜,碎了一溜的古董瓷瓶。

    苏辰那般傲的一个人,沉默地爬起,甚至没有半句怨言,重新站在了苏源与蓝景之间,成为他的屏障。

    那天的苏辰极惨,当着苏源的面挨了近300藤条,蓝景下手狠厉,不要一百下竟然便将人抽的跪倒在地不能站起。

    苏辰倔极了,咬牙忍耐,生生挨着,苏源却瞧见了染红衣摆的鲜血和悄悄抹去的眼泪,瞧见了苏辰疼到发白的唇和生理颤栗的肌肉。

    因为苏辰挨的那顿打,他才有了苏源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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