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2/2)
周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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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不曾想不过一个月,威远候府就降下一道圣旨,将威远候陈狴立入连氏宗祠,更名为连祉狴,封为延王,众人都在想他有什么通天本事,能让皇上回心转意。
立储之事最终不了了之,下朝之后,季棠园便气势汹汹地亲自找上了易冰灵。
两人相谈不欢而散,季棠园拂袖而去,易冰灵骂骂咧咧了半个时辰才停下。
陈狴没看出不妥,仍是高兴道:“是的母妃,以后我就是堂堂正正的连氏子嗣了——”
陈狴疯魔似的喃喃道:“我不信我不信”
周连瞧季棠园肉眼可见的日渐焦躁,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想想季棠园最后的结局应是受到陈狴重用,在连祉祺死后成了三朝重臣,自我宽慰许多,就又把心放下来了。
他冷眼瞧见陈狴手上拿着一串沾血的佛珠,像是宫里娘娘会用的,他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只听陈狴说:“把连祉祺给我找出来。”
眨眼就到了新年,今时不同往日,陈狴封为延王,认祖归宗,被允许进宫与裴太妃共享天伦之乐,不必再偷偷摸摸地进宫,可以带着各样珍品去见裴太妃,陈狴意气风发地进了寿宁宫,却不想裴太妃第一句非是嘘寒问暖,而是质问。
“他不在龙清殿。”陈狴的眼神变得阴冷起来,“给我找出来。”
新年第一日,京城下了第一场雪,阴冷的夜幕笼罩着覆雪之下的皇宫,一队黑衣兵甲静悄悄地潜入了空无一人的左武门,韩掣提着剑到了陈狴面前,道了一声:“王爷。”
“你今日谈立储之事,是为何意。”
其实无非就是送了些稀奇补药,让连祉祺舒畅了不少,被陈狴蒙蔽,自以为陈狴忠心耿耿,又觉自己即将病体痊愈,大展雄风,就暂时立陈狴为储,以堵朝臣的口。
季棠园这话杀伤力不可谓不大,几位支持立储的臣子已经犹豫了起来,陈狴见势不对,也不再作壁上观,立即出来表忠心:“臣一心为陛下肝脑涂地,为大连鞠躬尽瘁,至于储君之位,陛下年富力强,英明神武,或立或不立,都是陛下圣裁,臣定当尽臣本分!”
周连颤抖着手指,最后还是抖到了季棠园身上,“季相,你来说。”
陈狴仿若当头一棒,茫然道:“母妃,这是为何?我已经登入玉碟、拜问祖先了,不能驳回的啊。”
易冰灵自觉这个办法是有十分的好,却不想季棠园说:“陛下不喜欢威远候,立他为储,陛下定会伤心。”
谁知一向风轻云淡的季棠园听了这话像被人踩住了痛脚一样:“谁说他时日无多!”
裴茵之子是连昇懿之耻,所以才在出生后不久就被连昇懿过继异姓,裴茵感念靳谊和救命之恩,又心中有愧,所以从未敢有怨言。
季棠园在众臣之首,不必出列发言,只站着道:“臣以为,先帝当日亲口下旨将威远候过继异姓,就是无意他为储君,提出这种建议,岂非是在违逆先帝,是为不忠,且陷陛下于不孝,尔等身为天子朝臣,不忠不孝,胆敢在此妄言。”
“你胡说!”陈狴如遭雷劈,眼珠赤红道:“你胡说,我就是连氏子孙!”
就在这个当口,谊河传来消息,说前几日暴雨连绵,廊林山突发泥石流,堵住了谊河往京城的道路,虎旗军进京要再延迟一月。
原来当初连昇懿独宠靳谊和,裴茵深宫寂寞,与一侍卫苟且,后才惊觉自己怀有子嗣,为掩盖腹中之子,设计了连昇懿宠幸自己,连昇懿清醒后大怒不已,本要杀了她,是靳谊和在连昇懿面前极力求情,才保住了裴茵的命和她腹中的这个孩子。
“孩子!”裴太妃也忍不住落下泪来,“孩子,我知道你难受,这些年,你一直觉得自己受委屈了,这是娘亲的错,娘亲愿意死后下地狱,受连氏先祖责罚,可你不行,你非真天子,你若有朝一日继任为皇,天神在上,是不会饶了你的!”
易冰灵看着季棠园不愉的脸色,甚是不解,“子徽兄,我知你忠心,但先帝只叫你辅佐陛下,你也尽力了,若陛下时日无多,及早立储也并无不妥”
“你糊涂啊!”裴太妃却脸色一变,“你快去让陛下驳回这个提议,你不可入连氏宗祠,快去!”
裴太妃抹着眼泪,“这是我的错,我亲自去向陛下说,让你剔出连氏宗祠。”
韩掣一怔,“这”
周连心虚:“就就有点好奇”
裴太妃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良久才道:“狴儿,你你并非连氏子孙啊!”
裴太妃肃穆道:“本宫听说你令陛下许你进宗祠,可是真的?”
系统:“我早说这个人物已经崩了,你问他干嘛,应该直接问主角啊。”
易冰灵瞪着眼睛看拎着自己衣领的季棠园,仿佛看见当日他随先帝亲征归来时提剑威风赫赫的样子,这才想起来这老小子是个武将,赶紧把人推开,心有余悸地拍拍衣襟道:“你疯啦!我不过是打个比方,封陈狴为王有何不妥?既不违当日先帝本意,又遂了我们原来的意思。”易冰灵见季棠园仍是难以释怀的样子,十分恨铁不成钢道:“季子徽,你到底在犹豫什么?你当初不也说陈狴天赋异禀,有帝王之相吗?况我看陛下这后宫冷清得连只猫儿狗儿都不见,有什么比立陈狴为储王更好的?”
“你、你”易冰灵震惊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从屋子里转了一圈才气急败坏道:“那你不如让他赶紧娶个媳妇,自己生个满意的储君出来——嗨!你瞪我做什么?我说的有什么不对?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