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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两军交界，一处广场
前一夜就擦得锃亮的钢枪，膘肥体壮的骏马，士兵们全都摩拳擦掌站在广场待命。
广场边的看台上总共一张茶几，两把太师椅，不用想，肯定没他的份，张以书乖乖军姿站在大帅身后，看着大帅早上特意抹的油头，发起了愣。
但他面上不显，一张脸上挂着笑，好像在谋算什么，连身旁的副官都没有发现他在神游。他实在不明白这面子之争有什么用。有这功夫还不如研究研究m国的枪支弹药是怎么造的，毕竟自己的军事力量强大了才是真的……
滴——
黑色丰田轿车按响了喇叭，停在广场。司机下车拉开后座的车门，恭恭敬敬地低着头。
一位身材高大，气势不凡的男人从车上走下，他穿着笔挺的军装，腰侧别了一把手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年龄大约在50岁左右，脚步很稳，抬头看了张以书一眼就抬腿走了过来。
随着他走下车的是个年轻的男性，他和前一人的面容宛若复刻，但还是在细微的地方有些许不同，虽然是同样的剑眉虎目，但周身气势平和，还带着少年人的跳脱和活泼。穿着中山装，脖子上围着一条灰色的围脖，肩宽腿长，高高大大的身材仿佛衣架子般把中山装撑起一个美好的弧度。少年人跟在男人身后，同样向看台走来。
“张兄，来迟了，勿怪。”
男人走上前，抱了抱拳。
“无事，冯兄最近相必小日子过得不错，瞅这腰身，胖了一圈啊。”
张木栖手里拿着烟斗，翘着二郎腿，伸手在副官拿着的烟灰缸边沿磕了磕烟灰。
“张兄也是，瞅着头发又稀疏了不少，看来最近工作压力很大嘛。”
冯胜云一屁股坐在张木栖身旁，反唇相讥。
“哼，不比老弟小日子舒服。给冯大帅看茶。”
副官拿过早就准备好的软垫放在大帅身后。张木栖向后一靠，就着张以书递来的烟斗美美地嘬了一口。
冯胜云接过茶水笑了笑，不可置否。
随着阵阵马蹄声响起，冯胜云手下的士兵也抵达广场。
“可以开始了。希德，去吧。”
张木栖把烟斗放在茶几上，点了张以书的字。
“是！”
张以书一直背在身后的手里拿着两面小旗，他向张木栖敬了个军礼，小步跑向看台的指挥位。
鲜红的旗帜在风中挥舞，张以书虽然不喜欢在对手面前暴露自己的实力，但他同样想看看经过几个月的训练，自己手下的兵到底能到个什么程度。
“全体都有！射击！”
看见少帅手中的旗帜，各连军官下起了命令，吼声震天。
刷——
众士兵仿若一人，动作整齐有力，散开，抬枪，下蹲，上弹，拉栓，射击。
砰，砰，砰。
步枪响声连成一片，50米外的木靶子应声而碎。
士兵拉栓收枪，站直身体很快整好了队形。
这就是张以书想要的效果，快、准、狠。
“全部命中靶心。”
“两发命中靶心。”
“一发命中靶心。”
“全部命中……”
……
每个靶子的检验人员飞快上前检查并报告。
军官们一层一层把靶心命中数报告给上峰。
最后由团长上报给张以书。
“报告少帅！射击训练已经完成！全体士兵共1500人整，每人三发步枪子弹，中靶4500发。命中靶心3300发。请少帅指示！”
张以书拿出另一面旗帜，一红一黄两面旗帜在风中挥舞得猎猎作响。
“全体都有，列阵。”
战士翻身上马，策马扬鞭，整个队伍如潮水一般动了起来。
每个人都有条不紊地寻找着自己的站位，一字长蛇阵，鱼鳞阵，雁行阵……
战旗再次晃动。
阵列几经变换，最后排成了原本的方队。
马声嘶鸣，战马虽然躁动，但很快就被安抚下来，站稳了马蹄，显然已经排练许久。
“啪，啪，啪”
张木栖第一个带头拍起了巴掌，接着是冯玉成。
冯胜云胸膛起伏了几下，不情不愿地也鼓起掌来。
接着他带来的副官好似才反应过来似的，看台上响起了淅淅沥沥的掌声。
“阅兵完毕，请大帅指示！”
张以书小跑着停在了张木栖面前，啪地敬了个军礼。
“不错，希德，过来。”
“是。”
张以书站到张木栖下垂手位置，军姿站定。
“冯老弟，犬子不才，献丑了。”
张木栖虽然这样说，但脸上的得意劲却怎么都掩饰不住。
“哪里哪里，贤侄大才。”
“全宏，你也给张大帅露一手吧。”
冯胜云点了身边的一个副官，副官领命，带着手下士兵做了差不多一样的演练。虽然不及奉军，但张以书知道，直军已经比几个月前厉害了不少。
看来之前的几场败仗给直军吃了不少亏的同时，也让他们开始警醒，这几个月想必一直没有停止操练。
张以书低头暗自给自家的军队加练提上了日程。
正想着，但在感到有人在注视自己的同时，张以书就准确地抬头回瞪了过去。
是直军的少帅，冯胜云的儿子——冯玉成。
那个少年人冲他扬起了一个善意的微笑并点了点头。
张以书下意识回了一个微笑，然后猛地反应过来，尴尬地低下了头。
是个看起来和善没什么城府的人，不知道是否表里如一。这是张以书见冯玉成第一面的评价。
有点腼腆，军事能力很强。这是冯玉成对张以书的第一次评价。
“张兄，犬子想用在苏联留学时总是与同学玩的一个小小试胆游戏与贤侄比试一番，你看如何？”
冯胜云脸上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似乎对演练被人压了一头不太在意，但也只是似乎。
“这……什么试胆游戏？”
张木栖有些犹豫，他并不想输了气势，便梗着脖子问道。
“玉成。”
“伯父，此游戏非常简单。两人各执一枪，背靠背，由第三人倒数5秒，参赛者同时转身，枪口先抵到对方头上者，胜。”
冯玉成脸上笑容不变，慢慢道出比赛规则。
张木栖回头看了一眼，张以书点点头。
“可以。”
“请。”
“也请。”
冯玉成接过大帅副官递来的手枪拿在手中把玩。两人后背抵着后背，冷硬的军装透过中山装硌得难受。
张以书好似被靠过来的身体惊了一下，但没有躲，只是把后背挺直。他压了压帽檐，摸上腰边的手枪，手指慢慢紧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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