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潮(2/2)

    额,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你知道,我只是想早点交货而已,毕竟开这种黑车是有风险的。

    你可拉到吧!撞人的是你与我无关!可别把我拖下水。

    为什么?

    那他为何这么久才出现?这是故意报复一下我吗?我以为你早就离开学校了。

    注意到我在看他,他侧过头来,半晌才回答我:因为我是诱饵啊,姐姐。

    可他昨天才说过他等了我240个小时呢。那是什么?

    更或者说也许所有的说辞只是一个借口:一个因为孔以凛的离开而想要偷偷跑出去呼吸新鲜空气的借口。

    他沉默了一会才回答。因为我很早前就看到你了。

    学校的环境总是能想尽办法让你开口。

    听上去隔壁似乎是住了一对交通肇事逃逸的长途货车司机。

    我原也未奢望他能回答。

    .......

    嘘!这房间不隔音,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撞死了人?

    他甚至有意放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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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沉默了。

    我不懂。他都已经出来上学了,回到那个变态的杀人犯身边有什么好处?况且再回到他父亲身边那我之前所为又有何意义?

    我也不知。

    你这个蠢猪,若不是你一意孤行,我们何至于因为打瞌睡发生交通事故。

    没有,爱莉尓月末会汇款。

    、、、、我只是在考虑我是否应该回到爸爸身边。

    他翻过身去不再说话,很久之后才传来轻微的呼吸声。

    听着,斐莲,我的住处大概已被孔以凛监视,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但你也无需有任何负担,孔以凛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你,我猜他这段时间一定像只无头苍蝇。

    我小声地用气音问他:你睡不着吗?

    是,我想来找你,只是我不知下一步该如何。我握着电话听筒仿佛抓着一根救命稻草。

    我甚至这一秒都在后悔,因为伯森而偷偷跑出去可能意味着我再也无法回到孔以凛的身边,更意味着在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可能会成为我和孔以凛之间最大的障碍。

    是有点吵。我也睡不着。

    斐莲,你的钱还够吗?

    早知如此,昨天晚上我们就该找家旅馆住下。

    草草与爱莉尓通过电话后,我们回到了旅店。这一带的旅馆都有一个共通的特质,它的白天永远比夜晚安静。

    伯森与你在一块?

    他十分平静地叙述。其实,爸爸一直知道我的行踪,包括爱莉尓带走我的那次。

    我转头看他,对床的伯森愣愣地盯着旅店发霉的天花板,不知在思索什么。

    不算多,不过再住上半个月旅店还是不成问题的。

    这里往来的住客鱼目混杂,必须时刻注意个人的财产安全。

    在我入学一个月后他就找过我。

    我是个软弱且被动的人,此前的人生也一直在被安排和主导,对于伯森的认知仅仅在于他曾今帮助过我,我也想帮助他。他于我而言不是亲人,亦不是责任。如果不是约翰逊的存在我大概都不会知道这个世上我还有一个弟弟。所以在跟孔以凛回去之前我想得很明白,虽然我渴望上学渴望自由,可是这一切都不及孔以凛重要,他才是亲人。

    夜一旦黑下来,走廊里,隔壁间,各种嬉笑打骂声就此起彼伏地传来。夹膏板隔着的墙毗邻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我想了想又问他。我临走前的卡你是否带在身边,每月的日常花销和学费呢?

    幸好当时未被人发现,那货车没上保险。。。。。

    可我仍需要给自己一个交代,给自己建立一个虚伪的道德制高点,心安理得地告诉自己他是安全的,他帮助过我,我亦还了他的人情。

    翡城与新州的交界处。

    意料之中,翡城如此大,想要立刻寻找到一个人的下落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何况九十年代的网络通讯远没有那么发达。

    事实就是如此。

    不是。

    我,,我,,想过,但的确没有合适的时机。我明白无论如何解释都显得苍白,因为从我跟孔以凛离开那天起就意味着其实我已经摆明了态度。

    我惊讶的是,他怎会知道伯森入学的事情?

    你变幽默了。

    还是说他知道我负担不起他,爱莉尓于他又更像是外人。

    气氛瞬间沉默,我深呼一口气,假装轻松的缓和一下氛围,但结果挤出一句:你,你似乎变得开朗许多。这种没话找话的夸奖连我自己都觉得生硬。

    好吧,如果钱不够到时再想办法联系我。

    那你何时离开?一天,两天还是三天?

    我不知如何回答。

    什么?我突然清醒过来。

    嗯。

    那你父亲可有来找过你?

    还未进房间,房门缝隙中便已卡着数份产品宣传手册。这一带的住客大多是跨边贸易的推销员和还有从东岸运输到西岸的卡车司机。所以这里的房间门口在夜晚总是会被塞上各种的推销传单。

    你现在在哪儿?

    第二天清晨,我们前往两公里之外镇上的电话亭联系到了爱莉尓。

    你为什么一直待在学校,仅仅只是因为想等我?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在附近的快餐店用过晚饭后,旅店里来来往往的客流逐渐喧嚣起来。

    我以为他不会再回答,迷迷糊糊睡过去之际才听到他说。他知道我在圣·乔治的事情。

    昨天夜里你告诉我:那天我来找你时只等了50分钟。你是如何知道的?

    伯森不过是一个与我有着一半血缘帮助过我的人,我无需负担他的人生。

    黑夜中我隐约听到对床的伯森轻轻的翻了一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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