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回忆章】(已修)(1/1)
第八章:
江琅从学堂下学回来,听说爹爹买了只大雁就拴在后院,丢下书包就往后院跑。
“小顺,大雁在哪儿?快让我溜溜。”
“小少爷,可使不得,老爷吩咐了,今日姑爷带人来下聘,那大雁是要做回礼的,可不能溜,万一跑了老爷要怪罪的。”
“我就带他在后院溜一圈,决计不带他去别处,你让我玩一会儿。”江琅说着走近大雁,一把抄起来就跑。“小顺,我一会儿就给你送回来哈哈哈。”说是只在后院玩,但他心里早有计较,他要看大雁凫水,抱着它跑到池边给它解了绑就往水里哄,“大雁快去,去凫水,水里还有鱼呢,捉一个来瞧瞧。”
那大雁重获自由,扑棱了两下膀子就往水里扎,游了一会就往水里扎猛子,惹得江琅欢喜地在池边拍着手笑。
“咿啊——咿啊——”大门的方向传来几声叫,池子里的大雁一听,也兴奋得叫,快速地游到岸边,因着被剪了翅羽飞不起来,只能扑棱着膀子往那声音的方向跑。“啊!大雁大雁,别跑。”江琅一看这大雁跑了,只能跟在后面追,那大雁见有人追跑得更起劲儿了。
大门口,江父正和韩二叔、韩廷风两人说话,韩廷风抱着的大雁不老实,扯着脖子叫。
“贤侄这样说话也不方便,我们进去再说。”江父说道,几个人一进大门,就见从子门扑扑棱棱地跑来一只大雁,两只大雁一照面都十分兴奋,怀里那只扑腾着想往下蹦,韩廷风费了点儿劲才制住它。
“大雁别跑!!!”江琅还在后面追,见爹爹在前面站着,喊道:“爹,快快,拦住它。”那大雁停在韩廷风面前和怀里那只一起叫,江琅扑过来钳住那大雁,“哎呀,可算是捉住你了。”
“琅儿,怎么回事儿,看看你那样子,在客人面前成何体统。”江父把儿子拉起来,给他拍土摘毛,“快给韩老爷和韩都尉见礼。”
“见过韩老爷,韩都尉。”江琅故作老实,安安生生地给二人见了礼,就跟在自家爹爹身后,几人往前厅去了。
“小儿顽劣,二位见笑了。”江父道。
“哈哈哈,小少爷活泼可爱,不妨事。”
“你就是我未来姐夫?”前头两个大人讲话,后面江琅给韩廷风搭话。
“嗯,今日上门就是来给你姐姐下聘的。”韩廷风低头看着江琅说。
“听说你是个将军?那你能不能教我武功,爹爹整日叫我念书,怪无趣的,姐姐也不能常陪我玩儿,”江琅说着有些委屈,低着头摸大雁,“你要是把姐姐娶走了更没人陪我了,你与姐姐成亲后,能不能常带姐姐回来。”
“我现在还不是将军,不过往后会是的。你若想学武功往后我带你去校场教你,你若觉得孤独我也常带你姐姐回来,陪你玩儿可好?”韩廷风一直想要个弟弟,可惜父母早亡,二叔家只有个女儿,现下只觉得自己梦想要实现了。
“那可好了,咱们往后就是朋友了,”江琅抱着自己怀里的大雁去碰韩廷风那只的头,“是不是大雁?”“咿呀——咿呀——”两只大雁叫了几声,“你看你看它俩同意了。”
他们到了正厅,江母让江琅悄悄去把江琳请来,让她隔着屏风听他们说话。下过聘礼,两家亲事算是定下了,只等过完年办婚礼。
“姐夫,快来救我,老刘头家的大黑又卧路口了。”十岁的江琅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两样东西,姐姐的眼泪和眼前这只大狗。八岁第一次来的时候被那狗扑过一次从此留下心理阴影,爹娘过世后他住在姐姐姐夫家,每次都得喊姐夫出来接他。
“江小哥儿,我这狗不凶,你咋每次都怕它。”
“你看,你看它又要扑我,”江琅站得远远的给狗做鬼脸儿,“凶死了。”
“刘老哥,”韩廷风从家里出来走到巷口牵江琅往家走,“阿琅,我们要搬家了,往后不用怕大黑了。”
“真的?”江琅有些惊喜。
“我这次跟着骠骑将军打了胜仗,升了校尉,有自己的府邸了。”
“恭喜姐夫。”江琅又了叹口气,“唉,倒是又有点舍不得大黑了。”
“你又得了便宜卖乖。”
阳城的柳枝绿了又黄,一年又过去了。
“调虎离山嘛,就是引诱敌人离开,趁机攻击。阿琅,今日怎么有兴致学兵法。”
“哦,原来如此,今日我想吃糖,就告诉姐姐你藏酒的地方,趁姐姐找酒的时候。。。。”江琅没说完,“嘿嘿,现在你的酒估计都被姐姐收缴了。”
“阿琅,你既已经学以致用,今日夫子罚你抄的文章我也就。。。。”韩廷风也拿捏着江琅的把柄。
“姐夫,不要啊,我自己抄完手都要断了,夫子讲的我都会了,上课才不听的。”江琅忙解释道。
“阿琅,姐夫知你聪慧,课文要是都会了,可以与夫子说嘛,但是不敬重夫子的事不可再做了。”韩廷风揉揉江琅的脑袋,“还有,我藏酒的地方你全都告诉你姐姐了?”
“那倒没有,”江琅摇摇头,“我还等着下次用呢,嘻嘻。”
“你!”韩廷风心想:晚间再把那几坛酒换个地方吧。
边关传来消息,匈奴这次要在圣城几天,皇上想在匈奴必经之路设下重兵埋伏,给匈奴致命一击。
“伯扬,这次出征又要多久?”江琳一边收拾,一边问。
“大概要六个月,此次行动若是成功,匈奴便不足为患了,边关的人也能过安稳日子。”
“姐夫,我也要跟你去打仗。”江琅从门外进来。
“琅弟,你还小上不得战场的,又说胡话。”江琳笑着说。
“我都十三了,哪里小,人家嫖姚校尉十二岁就取了匈奴右贤王首级,我为什么不能跟姐夫去。”江琅最讨厌别人拿他当小孩儿看。
“阿琅,上战场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只是读些兵书会点枪法可不行。”韩廷风道。
“可是姐夫你今日还说我枪法进步了。”江琅有些伤心。
“你是进步了可是离可以上战场还差得远,”韩廷风蹲下来抚着江琅的肩膀,“但是阿琅,姐夫教过你什么,拿枪要保护家人,姐夫到去打仗杀敌是保护家人,你在家也可以保护你姐姐还有你小外甥。”他看江琅快哭了,安慰道。
“他啊,还保护我,不给我惹事就好了。”江琳想到江琅的性子就有些发愁,小声道,“唉,这样也不知道嫁不嫁的出去。”
“我才不嫁人。”江琅听见更急了。
“又说胡话,这么晚了赶紧去睡吧,明日上课又起不来。”江琳催他回去睡觉。
等江琅走了韩廷风问起今日江琳提到的事,“琳儿,信上提的婚约怎么回事?李家离那么远怎么会和阿琅有婚约?”韩廷风问。
“那婚约确实是娘的遗物,是爷爷当初订下的,我们原来是同乡,但两家多年没有来往,不知怎么又找到我们家。”
“我还是托人去查一下,阿琅继承了江家的家产,若是冲着钱来的决计不能把阿琅嫁过去,”韩廷风叹了口去,“琳儿,不知怎的,一想到阿琅要嫁人我心里就不好受,空落落的。”
“你呀,越发像爹了。别想了,明天一早还要赶路,早些睡。”
这厢江琅躺到床上也睡不着,“姐姐怎么能那样说,我才不嫁人呢。嫁的人能有姐夫好吗?能教我兵法教我拳脚吗?能帮我抄文章吗?”
渐渐地,江琅也懂了,自己是个双儿,纵使有再渊博的学识,再厉害的枪法,最终躲不过也是要嫁人的。
十四岁那年夏天,新皇登基,韩廷风被封了爵,有人抱着大雁来给江琅下聘了。
十五岁的时候韩廷风把江郎送上了接亲的枣红马,双儿成亲不兴坐轿,江琅跨在马上和姐姐姐夫告别。夫子打手板都不叫唤的江琅,现下却流泪了。
最后就是那晚酒后,韩廷风一边亲着江琅的脖子一边唤他:“阿琅。。。。阿琅。。。喜欢,姐夫喜欢你。”声音温柔又坚定。
江琅不敢再梦了,惊醒的时候,外边天还阴沉沉的。“怎么梦到以前的事呢?竟还有那天。”他坐在床上愣神。
这厢韩廷风早早就醒了正在整点行装,自己昨天一股脑把话都给阿琅说了,想想还是有些莽撞。
唉,真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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